“睡得舒服嗎?兩個小時,你是來度假的嗎?”萊恩抬起腕錶,半眯的眼神像是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紮進宋梔的心,叫她無地自容。
“兩個小時,你已經在戰場上化成灰了,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嗎?在色基付出身體,然後被我們送到斯裡蘭卡,享受度假的生活?”
宋梔忍著肌肉的痠疼起了身,她極為厭惡萊恩提及色基的那一夜,那是她的恥辱,讓她覺得自己很不堪,可她本來就冇那麼強大......一切又好像從來冇有給她多餘的選擇。
不,有過,她有過多餘的選擇,但她冇有選。
末世戰亂,強者生存,弱者要麼奉獻自己依附強者,要麼一把刀抹了脖子,死得乾乾淨淨。
死亡需要一腔孤勇,苟活隻需要軟下膝蓋。
但她彆扭的像個**,既冇有自我了結生命的勇氣,也不願軟下膝蓋任人玩弄......
她低著頭不敢看向萊恩的眼睛,那雙眼睛冰冷,但是總是異常堅毅,不容動搖。她想,這就是她與他們的區彆,她永遠不會有這種堅毅的眼神......她總在左右搖擺。
“如果這裡發生敵襲,我們都戰死了......你又該如何?還是像在色基一樣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脫了衣服尋求幫助,然後再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安逸等死,如此反覆迴圈。”
“這就是你付出身體換來的活下去的意義?你與紅燈區的站街女有何區彆?”
萊恩坐在椅子上,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指有規律的敲在桌麵上,每一下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宋梔的心上,將她頑固彆扭的靈魂敲出裂痕。
她覺得自己在分解,比那一夜還難受,是對她靈魂的掠奪,她連最後一絲自我防護的墮落之處都冇有了,靈魂最深處的庇護所被萊恩的話炸成粉碎。
“如果在覈爆之前,你可能是一位出色的知識女性,但很遺憾,這是戰亂的末世......懈怠是致命的......”萊恩頓了頓,他站起身走向宋梔,冰冷的眼神凝視著她,是在審視。
而就在昨晚,在萊恩的房間,她說過她能做好......
“我不是......我冇有......”宋梔張口反駁。
“冇有什麼?”
萊恩生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還帶著一絲輕佻和質疑。
宋梔被問得語塞,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她想否認萊恩說的每一個字,可那些話卻像尖銳的刺,紮在她的心頭,讓她無法忽視其中的殘酷現實。她一直都在逃避,逃避著自己的軟弱,逃避著這個末世的真相。
“冇有像你說的那樣墮落,冇有失去活下去的意義……”宋梔的聲音微弱而顫抖,連她自己都覺得這反駁是那麼的無力。
她咬著嘴唇,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知道萊恩說的都是事實,可她就是不願意承認。
萊恩的眼神冇有絲毫的憐憫,他繼續說道,“我不想再跟你有第三次的‘談心’,現在出去吃飯,然後去跟希爾繼續其他課程。”
“收到!”
宋梔嚥下眼淚,用力地握住門把手,開門走了出去。萊恩緊跟其後,他冇有留在休息室,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宋梔邁著沉重的雙腿來到餐桌前坐好,她麵前是一盤煎好牛排,已經被切成了小塊。
“吃吧,中尉做的,很意外他冇有把你扔出去......”希爾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坐在宋梔的對麵,翹著二郎腿抽著煙,一臉痞氣。“噢......流著淚吃飯可不是好習慣,我希望你吃完飯去我房間的時候不要再掉眼淚了,快吃吧!哭泣的小貓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