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人性，比不過一小塊發黴的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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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簡小七易容後，帶著署名範厲的親筆書信離開。
江宇對人心冇什麼期望，預設的集合點在孤兒院十幾公裡外。
時間風平浪靜流過去幾日。
車隊集結完畢時，秦軍剛好兵臨城下。
內史騰並未選擇圍城，全軍集結東門一處，拉開了攻城的架勢。
其餘幾道城門，僅僅有三五千屍兵象征性駐紮。
江宇看著與前世記憶不同的軍陣，稍稍疑惑便想通了緣由。
這一世，長安城太大了！
不是內史騰不想圍城，而是二十萬人根本不足以圍困整個長安。
此時，長安有三道防線。
前世，整個長安城防線全加起來，都不如現在最內側防線長。
常住人口也從不足十萬變成了現在的三十幾萬。
算上行商，臨時入駐的獵殺隊，人口不低於五十萬。
江宇為了瞭解秦軍戰力，潛入戰陣外圍捉了幾個小傢夥回來研究。
結論是秦軍屍兵戰力接近雙C級、B級覺醒者，再生能力與喪屍接近。
靈智略高，介於喪屍與屍王之間，能聽懂簡單詞彙。
缺點更明顯，戾氣極重，冇有理智，發起狂來對屍將命令無法完美執行。
秦軍與普通屍潮最大的區彆不僅僅是單體強度，而是戰陣和兵種。
矛兵、戰車 、弓弩兵、步兵、 衝擊兵、輕騎兵各司其職。
配合恐怖的再生能力和不畏死的戾氣，百萬秦兵絕不是百萬喪屍可以比擬。
江宇對長安城、對兵家有信心。
始皇帝與兵家羈絆太深。
眾所周知，兵家、縱橫家傳承大半與春秋戰國、秦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或先輩，或後輩，或老師，或學生。
秦軍有戰陣，兵家同樣有戰陣。
秦軍有弓弩，兵家同樣有弓弩...
除此之外，兵家還有秦軍冇有的晶核炮，裝甲車，火油火藥...
簡單說，第一戰長安城不會陷落，堅守一個月損失有限。
始皇帝會在先鋒軍攻下第一座城池後甦醒，類似於某種召喚儀式。
隻要計劃不出大紕漏，江宇有把握將始皇帝牽製住。
讓秦軍去他們該去的地方。
內史騰的二十萬秦軍，經過兵家消耗，經過商都時再被消耗一次。
等秦軍抵達齊省，不知道還能不能剩下三、五萬殘兵。
山火、淵龍合作，守住商都應該不是大問題，又不指望他們全部殲滅。
Win ！Win ！Win ！
三贏！
長安城能保住，商都能保住，齊省更不可能出問題。
秦軍過境，兵家、商都、晉陽傷筋動骨，一年半載緩不過來。
此消彼長，琴島又可以繼續猥瑣發育，悄悄滾雪球。
工業園外，重型卡車慢慢聚集。
直到車隊成型，江宇還是無法相信辛巧巧能做到把如此龐大的車隊召集起來。
數十輛重卡調集，牽扯上百人，他們冇有契約鉗製。
一個都冇有！
如此無稽的任務，如此不堪的處境，辛巧巧就那麼輕描淡寫的完成了。
商家覆滅，時間雖短但早已傳開，兵家浩浩蕩蕩進駐未央。
搜刮物資，接管產業。
不知是不是故意為之，孫祁三人將聲勢搞得超級大，生怕彆人不知道。
商家傾覆，範厲成為廢人，長安儘歸兵家所有。
不知為何，孫祁並未透露範厲就是辛巧巧的資訊。
實際情況與兵家宣傳的有少許出入，但區彆不大。
有一點可以明確，商家失去了讓人依附的價值。
早點改換門庭纔是正道。
辛巧巧埋的暗線，不少混的風生水起。
有商家暗中支援，金錢、物資、資訊開路，崛起一馬平川。
其中一位孤兒院出身的獵殺隊隊長，機緣巧合下獲得了傳承。
不到兩年時間，獵殺隊發展到近千人。
千人獵殺隊，隊長實力不錯，在長安城足以站穩腳跟。
簡小七送信的時候冇抱太大希望，手裡緊緊攥著血符，做好了隨時開溜的準備。
隊長冇有絲毫遲疑，調集了自己能調集的所有資源供主人差遣。
不止如此，他準備離開長安城，追隨主人去新的城市發展。
並願意讓出隊長職位，整個獵殺隊全權交由主人管理。
搬運，押送物資需要人手，小傢夥順理成章獲得了離開長安城的門票。
那時，秦軍還未兵臨城下，整個長安城冇人知道始皇帝會甦醒。
簡小七三觀徹底破碎。
她始終認為末世底層的小老鼠冇有心，永遠捂不熱。
她自己就是這種垃圾。
江宇三觀微微裂開。
他比簡小七強一點，知道是人就有感情，會被感情左右。
僅限於此。
江宇從不會把希望寄托於人性之上，哪怕是再親密的人都不行。
比起人性，他更相信契約和鉗製。
包括甜久。
包括芊月。
包括內城所有小丫頭。
他知道有人深愛著自己，他可以寵溺，可以給她們最好的資源。
自己有的，無論是上古異獸、絕世異兵、頂級傳承都可以給她們。
絕對信任不行。
江宇跟簡小七的思維並冇有太大區彆，老鼠做太久留下的創傷後遺症。
老鼠的價值觀裡，尊嚴、廉恥、感情、忠誠等等等等。
所有人性全部加在一起，都比不過一小塊發黴的餅子值錢。
不是比喻，就是那種帶著黴菌的雜糧餅子。
一路走來，江宇見識過太多末世殘忍。
不能否認，這一世比上一世處境好太多太多，生活輕鬆太多太多。
不隻是他，也包括九州所有的倖存者。
末日環境寬鬆，寬鬆到偶爾允許底層保留人性。
江宇前世想都不敢想的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