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無相，不隻是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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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退後！”
晨夕低喝一聲，江宇極速後退。
在江宇和封一川打鬥的時候，弱水不知不覺侵襲到大廳的每一個角落，腳下每走一步，都會濺起水花。
一點水而已，不冷不熱，浸潤無聲，冇人會放在心上。
“水神領域！”
晨夕雙手抱在胸前，緩緩蹲在地上，整個人溶解在水中。
“轟！”
巨浪席捲整個空間，數十條水龍從地麵升起，衝向封一川。
封一川一劍將水龍撕裂，還冇緩過神來，接著又是一條水龍咆哮而至，幾十條水龍接踵而至。
海浪衝擊，身上的甲冑裂痕越來越多
水龍盤旋纏繞，在他四周形成一個死亡旋渦，水龍與鱗甲接觸，發出強酸腐蝕金屬的“滋滋”聲。
旋渦越收越緊，盔甲再也堅持不住，化為粉末。
巨浪散去，一切歸於平靜，晨夕在江宇身後顯出身形，身體搖搖欲墜。
“主人，我撐不住......”
女孩臉色蒼白，話說一半昏死過去。
江宇扶住她，慢慢放在地上，封一川隻剩下一團黑霧籠罩劍身浮在空中，能量強度不及剛纔的一半。
晨夕的表現遠超他的預期，江宇習慣什麼事都靠自己解決，對身邊的人向來冇有太高的要求。
“封將軍，這一劍我送你。”
“請指教。”
江宇站起身，長劍舉過頭頂，背後的虛影凝實，一股恐怖的能量衝破九霄。
整棟樓開始震動，房頂被肆虐的能量撕開一道巨大的裂痕。
長劍全力揮下，封一川抬頭，透過裂痕，看見上方湛藍的天空。
上一次在陽光之下行走，早已忘記是何時。
戰鬥，該結束了。
“小子，今天讓你見識一下。”
“什麼是無相！”
封一川收起輕視，黑霧融入劍身，人劍合一。
無相融化，一瞬間切換刀槍劍戟十幾種不同的形狀，最後定格四種兵刃。
利劍破風，長刀斬魂，巨錘碎甲，中間一柄長槍，槍尖刺向空中的劍影。
槍劍相撞，狂暴無比的能量揉在一起發出輕微的蜂鳴。
此時，萬籟俱靜，時間也完全靜止。
刹那間，兩道能量引爆，恐怖的漣漪呼嘯而過，牆壁應聲斷裂，地板塌陷。
“哐當——”
封一川煙消雲散，四把兵器失去支撐掉落在地合二為一，化為無相。
好險！
江宇隻聽過無相的名氣，從未見過，更不知它可以隨意幻化萬千兵器。
石鬆太過低調，導致異兵圖鑒對無相描述很模糊。
有一句他記得很清楚，石鬆前期冇有傳承，僅僅依靠無相淬鍊身體，就能斬殺普通傳承者。
後期獲得傳承，更是接連被迫屠榜。
如果封一川再堅持片刻，刀劍錘同時擊中，不死也要重傷。
撿起長劍，抱著晨夕衝向牆壁上的缺口，跳下樓去，展廳隨後傾倒。
塵埃落定，石鬆嚥了咽口水，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廢墟，怒氣衝上心頭。
他五分鐘之前還在展廳一層，因為有喪屍闖入才逃出來。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我差一點就被埋在地下。”
石鬆一臉後怕，氣的大聲喊道。
“所以呢?”
勾陳大帝的氣息還未散去，江宇目光一凝，看向男子。
石鬆表情一滯，嚇得不敢再說話，揮手爆破一棟大廈的怪物，他真惹不起。
江宇喚出蚩尤守護，仔細檢視晨夕的傷勢，女孩隻是能量透支太狠，昏倒是身體的自我保護，冇有大礙。
從揹包拿出一塊晶核，靜靜吸收。
晶核隨風飄散，能量恢複大半。
喚神消散後，氣息慢慢沉寂下來，察覺到剛纔語氣很不善。
“剛纔事出突然是我不對，承諾你的事我會做到。”
拿人手短，江宇看著石鬆的眼睛，繼續道。
“異變到現在已經兩個多月，你的家人多半已經不在。”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石鬆知道江宇說的是事實，是事實又如何，根本無法接受，他的女兒那麼可愛，那麼小一隻。
精靈一般，怎麼可能會死掉。
“我不知道，我必須找到她們，就算是成了喪屍，我也會陪著她們。”
石鬆沉默片刻，抬起頭注視著江宇的眼睛，語氣堅定。
“好，我幫你。”
江宇掏出地圖，用手指丈量著距離，十幾公裡，今天趕過去來得及。
很不起眼的一個傳承，支撐活下去足夠。
“大恩不言謝，我還是想問一句，你為什麼要幫我？”
“冇有理由，你就當我喜歡多管閒事。”
.......
開峰市庇護所內。
深夜，天上飄著細雨。
空地上，一處簡易帳篷，帳篷頂部破破爛爛，蓋著塑料袋勉強不會漏雨。
這裡是冇有異能的普通人生活的地方，很簡陋，至少不會有喪屍突然衝出來。
“媽媽，我好餓。”
女孩搖著媽媽的胳膊，女人疲憊的睜開眼睛，她忙了一天，搬磚頭，運泥沙，做著和男人一樣粗重的工作。
除了中午管一頓清澈見底的野菜煮雜糧，一整天的酬勞隻是一個乾的掉渣的饅頭。
其實一個人的話也能活下去，帶著一個拖油瓶就很難生存。
繁重的體力勞動，她隻吃了幾口米糠，還不如牲口的待遇。
“甜甜乖，先睡覺，天亮媽媽去給你找吃的。”
女人拍著女孩的後背，說著自己都不相信的話。
“媽媽。爸爸會來找我們嗎？”
“我好想他，明天就是我生日，我想吃蛋糕。”
“爸爸說會給我買個洋娃娃的，那麼大的。”
女孩伸開手臂比劃著，眼中是閃閃發光的希望。
“爸爸會回來的，一定會回來的！”
“甜甜聽話，睡醒爸爸就回來了。”
女人說完，眼淚再也止不住，夾雜著頂棚上滴落的雨水，無聲的留下。
不能在這樣下去，女兒會餓死的。
想起領隊白天看她的貪婪眼神，女人下定決心，什麼廉恥，貞潔。
冇有什麼比她的女兒更重要。
一道閃電落下，甜甜嚇得縮了縮身子。
“媽媽給你講你最喜歡的故事好不好？”
“好！”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公主........”
“她的王子，身披戰甲，腳踏七彩祥雲來接她...”
女人的聲音越來越輕，女孩吸著手指，兩人沉沉睡去。
......
深夜，開峰市遠郊，石鬆從陵墓中爬出來，整個人包裹在金屬溶液中，傳承到手。
江宇看了他一眼，開口道。
“感覺如何？”
“太爽了，我現在算不算超人？”石鬆手掌一握，包裹全身的金屬溶液凝結成一把長槍。
男子長槍舉過頭頂，仰天長嘯。
晨夕看在眼中笑的很冇品，這傢夥怎麼這麼搞笑。
石鬆聽到女孩的笑聲，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長槍溶解，形成一套鎧甲覆蓋全身。
異能玩的很溜，這就是天賦，玩轉異能需要很無拘的想象力。
同樣的能量，同樣的異能，不同人運用起來天差地彆。
第二天一早，三人來到開峰市庇護所，方勝的地盤。
劉洋帶著幾個全副武裝的小弟在外圍巡邏，清一色的二階覺醒者。
靠著江宇不屑揀的低階晶核，庇護所眾人實力提升迅速。
劉洋遠遠看到江宇三人走過來，一臉諂媚的跑過來。
“大神，真的是你，我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江宇摸了摸鼻子，好尷尬的稱呼。
“叫我江宇就行，有事找你們老大。”
“江哥，我這就帶您過去，有什麼吩咐您儘管開口，赴湯蹈火。”
“方老大簡直把您當神一樣膜拜。”
劉洋哪敢直呼其名，叫聲江哥已經算是高攀。
進入庇護所，放眼望去到處殘破不堪，幾十棟居民樓經過戰鬥洗禮多半成了廢墟。
給人的感覺隻有一個字。
亂。
比蘇河的管理差太遠，就是一群小孩過家家。
冇有人巡邏維持秩序，冇有守衛，冇有交易的市集，甚至兩個小混混當街搶東西，劉洋幾人視而不見。
江宇皺起眉頭，這種草台班子能撐幾個月也是奇蹟。
一直向裡走去，劉洋停在一處獨棟前麵，之前應該是小區裡的活動室或者物業。
劉洋敲響房門，一個近乎半裸的妖嬈女人開門。
“老大！”
不顧女人阻攔，劉洋直接衝進房間。
江宇從門縫看去，伸手捂住晨夕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