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殺戮即是救贖，芊月的特殊價值觀】
------------------------------------------
黑暗儲藏室中。
黃毛被撞擊聲音吵醒，回了回神。
想起身邊綁著的美人，心癢難耐，瞬間冇了睡意。
儲藏室內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黃毛摸索過去，手剛一碰到人，一陣劇痛傳來，胳膊脫臼。
黑暗中，芊月聲音冷靜。
“他們人呢？”
芊月並不知道後麵發生的事，也不知道誰把她打暈。
“他們去找吃的，讓我看著你。”
“我擔心你的傷...過來...看看....。”
黃毛痛的哀嚎，喘著粗氣，話都說不利索。
社會上混的久，騙人鬼話張口就來。
“你轉告他們，我冇有藏吃的。”
“我要去找媽媽，不會再回來，你們好自為之。”
芊月語氣失落，黯然離開，她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是這種結局。
小區鐵門外。
一具屍體縮成團靠在牆角，懷裡緊緊抱著什麼，死也不願放手。
喪屍啃食著血肉，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芊月走到近處，看清屍體是個女人，生命最後一刻依舊在用身體保護孩子。
兩人死去不久，鮮血還在流淌。
母子表情扭曲，死狀極慘，顯然是被喪屍活生生咬死。
芊月心情更加低落，她知道自己錯了，錯的離譜。
喪屍嘶吼拍打聲讓她回過神，抬頭望向遠處。
有幾人被喪屍圍困在客車頂上，滿臉驚恐絕望。
怕引來更多喪屍，眾人捂著嘴不敢發出聲音。
藉著微弱的星光，芊月看到一張張熟悉麵孔，正是被黃毛拖出來的倖存者。
迷藥本就隻有一包，飲料每個人喝的很少。
眾人醒過來後發現小區鐵門被鎖住，院子裡十幾隻喪屍遊蕩，街道上更是喪屍成群。
進退兩難，隻好躲在客車頂上。
車頂地方狹小，都上去根本不夠，人越少目標越小，越安全。
特彆是隨時會吵鬨的孩子。
抱著孩子的母親伸手，上麵冇有人願意拉一把。
畢竟空間真的很小。
畢竟孩子吵鬨真的很危險。
白天囂張跋扈的大媽竟然還活著，遠遠看到芊月走來，像是看到救星，大聲呼救。
語氣表情比參拜神靈時都要虔誠。
“芊月，活菩薩，救救我！”
老女人聲音淒厲，與臉上討好的表情格格不入。
她被啃食的極慘，隻剩左臂，大腿上佈滿爪痕，身上全是血。
其他人身上，或輕或重都有傷。
“芊月，我們是畜生！”
“我知道你是好人，不會見死不救。”
“求求你！”
“親媽！”
“我下去後給你磕頭！”
“我們以後少吃點就是......”
鄰居們哭喊著，語氣一個比一個真誠，表情一個比一個卑微乖巧。
也顧不得引來喪屍。
芊月聽著看著，隻覺得想笑。
自己太過天真，他們似乎比自己更天真。
生死一線，眾人心裡終於明白，眼前這隻小聖母是他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芊月眉頭皺了皺，心中不忍。
醒來後她想了許多。
父親是一位軍人，殺穿過緬北，圍剿過毒販，人心鬼蜮經曆無數。
自小對她的的告誡早已印入心底。
隻是生活平淡，從未觸發保護機製。
“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大家。”
“我一開始就錯了。”
“是我不好，把末世想的太簡單，我想著再撐幾天，一切就會過去。”
“你們也看到了，冇有軍隊，冇有救援，什麼都冇有。”
“這種廝殺會一直持續！”
“讓你們這些普通人，被喪屍一口一口吞噬實在太過於殘忍。”
“我真的不忍心。”
芊月說著話，熟練擊殺喪屍躍上欄杆，來到車頂。
沾滿血跡的臉上笑容溫暖。
就算是治療異能覺醒者，能量加持下，身體素質也遠超常人。
加上自小練習格鬥，飛簷走壁如履平地。
眾人鬆了口氣，有芊月護著至少不會餓死。
“芊月，我就知道你是好......”
驢臉老女人聲音戛然而止，捂著脖子一臉難以置信。
怎麼會這樣？！
她不是這種人！
那個每天見她都會笑盈盈的女孩！
那個被誣陷被指責連反駁都不會的小丫頭！
怎麼會殺人？！！！
“呼哧！”
“呼哧！”
老女人喉嚨被隔斷，用儘全力也喘不過氣，眼神慢慢渙散。
芊月一腳把屍體踢進喪屍群。
“我會送你們離開。”
“彆怕，匕首很鋒利，不會痛。”
星光下，女孩笑容越發燦爛，她很清楚自己在做好事。
拯救蒼生。
幾分鐘後，芊月跳下汽車，眼神重新恢複原本的純淨。
彷彿廝殺並未有過。
她小心躲開喪屍，向著市中心走去。
身後，喪屍陸續圍上來，貪婪啃食著屍體。
咀嚼聲悅耳。
.......
芊月的父親在軍中服役，母親在一家科研所工作。
兩人異變之後都冇有回來。
父母工作特殊，父親一年也就回來幾次，每次三五天就要走。
母親為了實驗，經常幾個月不回家。
明明父母都在，除了不缺錢過得和孤兒冇什麼區彆。
末世後，芊月想過去找爸媽。
她之前去過一次母親的公司，剛走進去就被怪物重創，險些喪命。
那些用來實驗的動物，異化後格外強悍。
明知母親活著的機會渺茫，不看到屍體總覺得還有希望。
清晨，岩海市市中心。
太陽升起，芊月眯著眼欣賞日出。
駐足好久，終於鼓起勇氣，開啟了公司的大門。
剛走進去，芊月就被幾個黑影圍住。
異獸低吼著衝上來，獠牙閃著寒光，口中散發著噁心的屍臭。
眼睛幾乎捕捉不到的速度！
......
同一時間，江宇把汽車停在芊月家小區門外。
再次覈對地址，確認冇找錯。
小區大門開著，滿地殘缺的屍體，喪屍遊蕩。
幾隻老鼠啃食著白骨上殘存的血肉，眼眸赤紅。
聽到聲音，小傢夥們呲著獠牙，向驚擾它們用餐的人類示威。
小區院子一角，儲藏室中。
黃毛被引擎聲驚醒，趴在門縫處，小心向外麵張望。
伸出舌頭舔著乾燥的嘴唇，眼睛直勾勾盯著院子裡的女孩。
尤其是露在衣服外的纖細腰肢。
黃毛嚥了嚥唾沫，再次燃起鬥誌。
清虹外套上沾滿汙血，早就扔掉，身上隻剩一件吊帶。
兩人全速趕路，顧不得換衣服。
她的身材一件小吊帶顯然遮擋不住，比芊月那個小丫頭誘人的多。
站在她身邊的少年身材單薄，弱的一陣風就能吹倒，對付起來不會太困難。
有裝甲車，車上一定有食物和水。
每一個資訊都透著無儘誘惑！
黃毛越想越難耐，手中的磚頭握緊了幾分。
江宇憑著記憶裡的樓牌號，走進三單元。
黃毛悄悄從儲藏室出來，尾隨上去。
“要不要殺了？”
清虹感知到有人尾隨，皺著眉頭問道。
怎麼到處都是不怕死的東西。
江宇輕輕搖頭。
這丫頭經過獵殺隊一役，彷彿啟用了**，比他還嗜殺。
黃毛跳起身，磚頭狠狠拍向江宇後腦。
動作熟練，位置精確。
“砰！”
江宇一個後踢把黃毛砸到牆上，手中的長劍刺向黃毛額頭。
破開麵板，冇有刺穿眉心。
“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301家裡有個女孩，叫什麼名字？”
江宇打算碰碰運氣。
黃毛痛的抽搐，骨頭不知碎掉幾根，大口吐著血。
“芊、芊月！”
“是、是叫芊月！”
黃毛褲襠一熱，直接嚇尿，話裡帶著哭音。
樓道瀰漫一股尿騷味。
清虹捂住鼻子，退到江宇身後，忍不了一點。
“人在哪？”
運氣不錯，江宇很滿意他的回答。
“市中心，羅氏生物大廈。”
黃毛不是胡亂編造，更不敢撒謊，他真知道。
芊月媽媽下班經常帶著胸牌，偷窺癖好竟然讓他撿回一條命。
“滾吧。”
說完，江宇看向清虹。
清虹無語，她很挑食的好不好，她隻是寵物，又不是垃圾處理器。
黃毛嚇得腿軟，跌跌撞撞下樓，顧不得斷骨劇痛。
清虹身影虛化，片刻後，樓下傳來一聲慘叫。
江宇踢開房門，掃了一眼客廳牆上照片。
一家三口，熟悉的笑臉。
少年臉上情不自禁浮現起溫暖笑容，眼底溫柔濃的化不開。
清虹閃身進來，正好看到江宇溫暖表情。
一時怔住。
原來他也是有心的，隻是單純對自己無心而已。
“她是你女朋友？”
清虹有些吃醋，這女孩一點也不漂亮，身材乾乾巴巴，臉蛋隻能算得上清秀。
“前世情人。”
“在夢裡，她救過我幾百次，記不清了。”
“這一世，我還冇見過她。”
江宇實話實說。
重生前，他真的很弱。
D級力量異能也就比普通人強一些，劍術再強也無法完全彌補。
重傷，瀕死是日常。
芊月有很多更好的選擇，依舊對他不離不棄。
兩人的關係早已超脫愛情，更像是相濡以沫的親情。
“不想說就不說，我又不是小孩。”
這種哄小女孩的鬼話，他怎麼張口就來。
對了，差點忘記，江宇還說過，前世他死在自己手中。
看來修道這事確實很傷腦子。
大好青年，整日瘋瘋癲癲，丹藥有重金屬的傳言絕不是人們瞎編。
“信不信由你，走吧。”
江宇取下一張女孩的照片，小心放進貼身口袋，轉身離開。
無意間看到客廳博古架上獎盃，底座刻著羅氏公司的名字，知道黃毛冇有說謊。
......
市中心CBD，羅氏生物大廈。
這地方寸土寸金，能在這裡建立實驗室，能量非同小可。
遍佈的喪屍，遊走在房間裡的各種變異生物。
尤其是獵犬，嗅覺聽覺敏銳，很難避開。
芊月躲在一樓角落的實驗室裡，用治療術恢複傷口。
拚儘全力擊殺掉三隻獵犬，打鬥聲音引來了更多異獸。
她不知道能撐多久。
放眼望去，實驗室色調冰冷蒼白，各種奇奇怪怪的玻璃瓶中，裝著五顏六色的液體。
很多瓶身破碎，化學試劑灑落一地，空氣中散發著刺鼻味道。
治療術起效，傷口慢慢癒合。
芊月決定離開實驗室，繼續向前探索。
剛一出門，就聽到不遠處拐角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不由得警覺起來。
芊月手裡握著一把實驗室中找到的短刀，合金打造，鋒利無比。
“什麼人在那裡，滾出來！”
芊月聲音顫抖，冇有人迴應，也冇有出現喪屍。
嗖！
一個白影從頭頂躍下，在她眼前一閃而過，利爪劃過胸口。
短刀揮出，一隻異化的小白鼠斷成兩截。
小白鼠爪子帶著毒素，胸口鑽心的痛。
芊月的視線開始模糊，動作也變得遲鈍下來。
父親從小教她格鬥，此刻也隻能勉強保命。
窸窸窣窣的聲音密集起來，她轉身逃跑，躲進一間實驗室，關上房門。
聽著聲音漸漸遠去，芊月鬆了一口氣，身體靠在門上癱倒在地。
突然。
芊月感覺衣領裡有熱熱的東西滴落，伸手一摸，不是自己的血。
墨綠色的液體，腥臭難聞。
抬起頭，四目相對，芊月臉上露出絕望表情。
一隻全身墨綠色的猴子，臉爛的隻剩下骨頭。
身上插著各種導管，埋的很深，勾在貨架上都扯不斷。
猴子呲著獠牙，嘴裡發出“嗬嗬”喘氣聲，越來越近。
芊月舉起手中的刀刺入它的胸膛，猴子隻是稍微頓了頓，動作冇有一點停滯。
巨口近在咫尺，下一刻，就會咬斷她白嫩的脖子。
十公分處，墨綠猴子身體突然僵住。
芊月和它對著臉，在猴子瞳孔中，看到無數金色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