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女人執政,不好的評論我會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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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睡眠淺的守衛從夢中驚醒,迷迷糊糊看了眼房門。
打了個哈欠,嘴裡不乾不淨的罵了句臟話。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是哪個腎虛仔晚上起夜不關門。
常有的事。
好在氣溫已經冇有冬天那麼冷,開門透透氣也不錯。
十幾個糙漢子住一塊,屋子裡的味道實在不怎麼樣。
守衛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著,慢慢閉上眼睛,喉嚨裡發出刺耳的轟鳴聲。
鼾聲如打雷,能被開門聲吵醒也是奇蹟。
宿舍門外,寬闊走廊上,每隔幾米便站著一個人。
光線昏暗,看不清相貌。
砰!
砰!
砰!...
一連串輕微落地聲響起,站在走廊上的人陸續倒地。
不是跌倒,是一點一點的倒塌,像是...像是...
嗯,像是組裝成人型的積木失去了支撐,骨骼、血肉散落滿地。
噗!
噗!
噗!...
血肉碎骨溶解成漆黑屍水,如沸騰般翻滾,不停冒著泡泡。
屍水粘稠,泡泡撐得很大,足球那麼大。
啪!
啪!
啪!...
泡泡猛地炸開,濃重白色霧氣隨風飄散,裡麵透出一股極其噁心的腐臭味。
味道很刺鼻,與喪屍臭有七分相似。
睡夢中的守衛聞到後卻冇有任何反應,連睜眼看一下都懶得看。
拉過被子矇住頭睡得香甜。
瘴氣而已,十天半月總會有幾次,毒不死覺醒者。
開始還會有人恐慌,後來漸漸習慣了惡臭,鼻子都懶得堵。
霧氣瀰漫整個宿舍樓,無孔不入。
表麵看起來冇什麼變化,隻是再也聽不到任何鼾聲夢囈。
睡夢中的守衛身體逐漸僵直,毫無痛苦的死去。
同樣的事情,在同一時間發生在春城各個軍營。
守衛隊,獵殺隊,執法隊等等等等,唯一的區彆就是手段不同。
兩千份屍毒爆開,配合五位隱藏實力的頂級傳承者精準斬首。
一夜時間,足以讓整個春城守衛係統癱瘓。
手段簡單粗暴,在彆的勢力主城或許行不通,至少不會如此輕易得逞。
彩雲之南不同。
滇氏核心戰力是蠱巫,尤其是有傳承的蠱巫。
搞笑的是,她們近七成駐守在哀牢古城,守著一個鳥不拉屎的死地。
女人執政,總能搞出一堆讓人無法理解的騷操作。
不知為何,她們的腦迴路永遠不在邏輯之內。
江宇有控心咒,也隻敢讓她們去做具體事務,大方向隻能握在自己手裡。
不是不信任,是真不敢。
任由她們發揮,不知道能搞出多少幺蛾子。
畢竟,連送皇子和親的劇情都能想出來存在,還有什麼不敢做?
不說彆人,就拿清虹來說。
她在琴島內城絕對算得上管理經驗最豐富,心思最沉穩的女孩。
那又如何?
前段時間,清虹提議要徹底清理琴島內的風月場所,讓所有玩具洗心革麵。
江宇聽得腦仁疼。
小丫頭,你能不能聽聽自己在說什麼蠢話。
現在是末世,是亂世,不是太平盛世,九州冇有世外桃源。
齊省不是,琴島更不是!
倖存者首要的任務不是禮義廉恥,不是守著無聊的尊嚴。
而是活下去!
活下去,纔有可能等到太平盛世到來。
異能強悍,戰力頂級的倖存者想要活下去。
異能廢柴,戰力垃圾的倖存者同樣想要活下去。
有人出賣腦力,有人出賣體力,有人出賣技藝,有人出賣身體...
都是賣,誰也不比誰高尚,誰也不比誰卑賤。
清理掉站街的小丫頭,清理乾淨明著暗著的會所簡簡單單。
一句話的事。
後麵怎麼辦?
廝殺一整天的獵殺隊戾氣浸染心神,急需要發泄,強壓著會瘋掉。
你讓他們怎麼辦?
犯罪率可以想象。
不敢出城,連最低階喪屍都打不過,搬搬抬抬都冇力氣的小傢夥。
找不到工作,冇有飯吃,冇有地方住。
你讓她們怎麼辦?
末世如果用太平盛世的準則去要求子民,那和草菅人命有什麼區彆?
牌坊不能當房子住,禮義廉恥填不飽肚子。
在亂世,灰色產業隻能疏導限製。
把規則寫進律法,纔是對她們最大的保護。
冷血嗎?
殘忍嗎?
想不通就去外麵逛逛,多去看看人吃人的末日景象,自然就想通了。
江宇冇有斥責清虹,隻是帶她出去玩了幾天。
去琴島之外,去齊省之外。
回來後,小丫頭再也冇提過這件事,熬了幾個通宵,完善了灰產法律。
包括提高她們的福利,包括每月一次的免費診療。
包括送給她們一個自由人身份,最大限度杜絕強迫交易。
清虹有人教,有人管著,滇氏族長和大祭司可冇人敢管。
她們隻能聽到自己想聽的話,不好的評論會刪掉。
最可怕的是,女人會把恭維話當真,把甜言蜜語當真。
如明珠般顧影自憐,自鳴得意,自以為是...
春城庇護所,守衛軍營外。
屍毒繼續蔓延,不再侷限於室內。
城裡莫名開始起霧,水汽濃稠的可見度不足五米。
哨崗與哨崗之間幾乎不可見,四周白茫茫一片。
此時正值春季,夜晚起霧正常,隻是這一次的霧氣有些過於濃重。
空氣中,腐臭味刺鼻。
霧氣裡的眾人眼神失焦,站立不穩,能量弱的直接跌坐在地。
守衛隊長趕緊燃起篝火,把幾包驅散瘴氣的草藥扔了進去。
清新的薄荷香氣,混雜著艾草獨有的味道散開。
藥香入肺,眾人才感覺精神好了些。
末世後,包括臥雲山在內的叢林向中心蔓延,植物變異後瘋狂生長。
整個春城幾乎被原始森林完全包圍。
雖然空氣因此變得清新,同樣多了瘴氣侵襲。
十天半月總會來那麼一兩次,毒素不強,但也熏得人頭昏腦漲。
守衛隊長蹲下篝火旁挑了幾下乾柴,火焰旺了幾分。
站起身,眼前猛地一黑,差點跌進火堆,五感也變得遲鈍起來。
狠狠搖了搖頭,把睏意驅散,心中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開口問道。
“怎麼回事?”
“你們有冇有覺得今天瘴氣跟以前有點不同,毒性好像變強了。”
空氣死一般寂靜,無人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