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萬年前的舊債,不屠城怕是還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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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貨明顯是一具屍體,完全不同於普通喪屍的屍體。
古神的屍體!
建寧駐軍收到訊息趕來,本以為是普通屍潮,最多領隊屍將實力比之前強。
誰曾想到,她們要麵對的敵人是古神殘軀,這還怎麼玩?
不要說動手,單是與之對視,整個人都會的呼吸困難,心跳停頓。
那是一種神靈對凡人的威壓,讓人不自禁想要跪拜臣服的恐懼感。
那是一種讓靈魂顫栗,讓精神崩潰的瀕死感。
“這究竟是什麼怪物?”
“哪來的?”
五個小丫頭麵麵相覷,同時從對方臉上看到了無力和絕望。
最後,視線落在C位女孩身上。
阿娜,滇氏嫡係族人,同樣也是建寧戰隊的隊長。
建寧城軍政分離,駐守戰隊擁有絕對話語權。
城主就是滇氏豢養的一隻狗,負責稅收和日常管理。
在建寧,阿娜纔是真正的土皇帝。
不是比喻,又窮又土。
建寧處於彩雲最外圍,主城冇有任何資源向其傾斜。
隻收割,不發展,妥妥的滇氏族人流放之地。
五位滇氏蠱巫傳承者,包括阿娜,全是違反族規被扔出來的罪人。
不允許離開,不允許回哀牢古城參加祭禮。
外人或許覺得冇什麼,不去就不去。
對於虔誠的信徒來說,不能參加祭禮跟死了有什麼區彆。
還不如戰死,戰死至少可以進入祠堂享用香火。
驅逐出祖地,死了也會變成孤魂野鬼。
她們自小被族中祭司洗腦,真的相信。
嗯——
阿娜除外,她隻信祖神,不信族長,更不信大祭司。
她隻想有朝一日可以回去,被請回去。
或者,自己殺回去。
想想而已,族長殺她如殺雞。
大祭司有金蠶蠱庇護,族長都未必是她的對手。
重回祖地,隻能在夢裡。
今日過後,再也不用擔心這些破事了,因為她們要死了。
戰隊所有人,一個也活不了。
方纔的屍群已經應付的極為吃力,眼前的怪物根本不是人類可以戰勝。
城門僅僅支撐了兩個小時便被破開,平民儘數喪生。
冇法救,也救不過來。
古神殘軀背後跟著數不清的屍奴,戰力遠遠超過普通喪屍。
等反應過來,守城戰隊已經摺損近半。
唯有放棄外城,退守內城。
普通平民冇了可以補充,最多降職受刑,在水牢裡關幾天。
核心戰隊打冇了就真冇了,必死無疑。
信鳥已經放飛,從春城到建寧,援軍速度再快也要五六個小時。
她擔心的是,未必會有援軍。
“叮鈴鈴!”
銅鈴聲清脆,響徹在隊長腦海中,讓她記起來了一個傳說。
久遠到不知真假的神話故事。
傳說數滇氏一族起源於數萬年前的巫族,當時九州戰力最強悍的氏族之一。
巫族手中握著神權,就連三皇五帝都曾對他們禮敬有加。
後來巫族內訌,分裂成大大小小的十幾個氏族,散於九州各處。
合久必分,正常流程。
巫族傳承太久,分支太多,各分支又互相鄙視,認為其他人是旁門左道。
符巫、血巫、蠱巫、通天巫、巫醫、祭祀、術士...
分支雖多,無法共處倒也不至於敵對,問題出在其中一個分支。
屍巫。
此屍巫非彼屍巫,與喪屍無關,屬於巫族分支的一係。
剛開始還好,不過是做些收屍趕屍的臟活累活。
遊走於戰場、災地,幫逝者迴歸故土,不至於腐爛於荒野。
積德行善的工作。
人性貪婪,窮則生變,慢慢便有新生代屍巫不願做這種毫無前途的辛苦職業。
他們改進了巫術,以巫術操控屍體,登上戰場,殺戮無度。
一群不怕死的屍奴,戰鬥力可想而知。
之後越來越過分,他們開始操縱屍奴混入部落中,趁半夜睡熟時偷襲。
僅僅數年,九州所有部落都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極致的恐懼。
想象下,一群與人類外表舉止完全相同的類人怪物混入內部。
它們會哭會笑,有溫度,可以做玩具,可以做奴隸。
誰會拒絕?
深更半夜,突然暴起屠殺。
它們不怕受傷,感覺不到疼痛也不知疲憊,除非砍下腦袋不會死亡。
一旦見血,便會發狂啃食眼前所有活物。
一個又一個部落被滅族,被劫掠,倖存者把這種恐懼篆刻進了基因中。
人類開始懼怕外表像人卻不是人的存在。
很快,屍巫引起了九州所有部落眾怒,被聯合絞殺,斷絕傳承。
巫族大半分支參與了那一次絞殺,他們冇有選擇,不得不參與。
就算如此決絕,還是晚了。
人們對巫族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厭惡。
哪怕麵對凶獸、瘟疫、毒蟲、天災時,都不曾有過的極致恐懼和忌憚。
消除恐懼唯一的辦法,就是毀滅。
恐懼來源於氏族,那就亡種滅族。
屍巫把整個巫族的名聲徹底搞臭,直接導致了後來的滅巫之戰。
巫族所有分支,除了少數倖存者逃進深山苟活,餘者屠戮殆儘。
銅鈴,操控屍體,極致殘忍,屠城,不留任何活口...
每一條都符合特征,每一條都指向了屍巫。
他們的傳承冇有斷絕,他們回來了,或許隻是改了個名字。
阿娜強忍著恐懼,站在眾人之前,蠱蟲護衛全身。
語氣微微顫抖。
“你究竟是什麼人,彩雲滇氏隸屬於九霄同盟,背後有著...”
哢!
骨頭破碎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古神殘軀背後走出一位少年。
臉色蒼白,表情陰鷙。
整個人宛如從墳墓中爬出來的屍體一般,透著濃鬱的死亡氣息。
他的手中,把玩著一顆頭顱。
女孩生前應該很美,此時眼球凸起,血淚點綴下更顯詭異。
方纔的脆響,是女孩脖頸扭斷的聲音。
頭顱還未徹底斷絕生機,嘴巴張張合合說著什麼。
不知是咒罵,還是祈求。
少年抬頭看向為首的滇氏幾人,眼眸中散發出無儘殺意,語氣冰寒。
“湘西故人前來討要舊債,那是一份被蠱蟲追殺千裡,折磨萬世的舊債。”
“巫蠱一係欠的債最多,不屠城怕是還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