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給我一個解釋
一番交代之後,張肅離開山澗,對於程式的表現還算滿意。
單純說進步的幅度的確不大,甚至說依然很拉跨,但如果結合時間來看還不錯,要是再加上程式的特殊狀況,綜合起來能給個B 的成績!
「就算現在這個樣子,拿上武器衝進屍群,還是狼入羊群。一頓嘎嘎亂殺!但不能碰上異變喪屍……」
一邊思忖著,張肅來到翠冷軒門口,好情緒逐漸收斂,臉上的淡笑也慢慢退散,暗暗嘆了口氣,他忽然覺得跟那些非人類生活在一起好快活。
冇有那麼多心眼子,直來直往,他有點羨慕陳可仁了,一座末世地堡,帶上媳婦,還有個通人性的覺醒動物,神仙一般的生活。
可惜就是曾經的標準太高,以至於在地堡內憋得心理扭曲。
「張大哥?」
正準備推院門,左鳳娟從裡麵打開,端著個托盤,上麵是用過的餐具,頂著一雙紅眼,憔悴,疲憊。
「你這……你是,你一晚上冇睡?」
張肅看著左鳳娟的模樣不難猜,這狀態就是熬了一宿,情緒喪屍值得熬夜研究?
「唉……」
左鳳娟嘆息一聲,微微搖頭道:「張大哥,我倒是想睡,可惜……我們在昨天那件事之後,都睡不著了。」
「都睡不著?」張肅像個複讀機,好奇的看著左鳳娟,讓開位置招招手,那意思出來細說。
左鳳娟走出院子,反身帶上院門,深吸一口氣,把昨天晚上的經歷說了一遍,原原本本,冇有任何添油加醋,隻是冇說自己捱了一棒子。
張肅聽完之後愣了愣,接著踱步思索一會,問道:「睡不著是什麼感覺?」
這種問題很抽象,不過左鳳娟仍然仔細的想了想,不太確定回答道:「就感覺整個腦子裡麵有兩個聲音在吵架,一邊說我要睡,一邊說不許睡,最後不許睡那邊贏了,讓我保持在一種不情願的躁動狀態。」
問題抽象,回答也很抽象。
張肅蹙眉道:「就是強製開機唄……肯定是情緒喪屍最後爆發的能量對你們造成了影響,來,讓我好好看看你的眼睛。」
說著,他摘下眼鏡,走上前把住左鳳娟雙臂,認認真真的盯著她。
活著的時候乾不過,死了總不至於還能被壓一頭吧?
張肅如此想,心中瀰漫起靜謐情緒。
左鳳娟被張肅突如其來的古怪舉動搞得不知所措,雙臂被巨大的力量困住動彈不得,心中一陣悸動,可當她將注意力放到對方雙眼的時候,一怔。
這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
左鳳娟很少看到張肅的眼睛,平時看到都戴著蛤蟆鏡,猛一看,那麼的深邃,彷彿能容納一切,但同時又很明亮,似乎能看穿所有,還顯得無比平靜,平靜到……
有點犯困?
左鳳娟看著張肅的眼睛,眼皮子開始打架。
奇怪又曖昧的一幕,讓不遠處山路上的易小玲和橘舞櫻看到,兩人麵麵相覷,裝作什麼也不知道,趕緊走了。
嘭!
張肅隨手一撈,接住從左鳳娟手上滑落的托盤。
「啊!」
左鳳娟一驚,心臟急速跳動,四肢不受控製的抽動了一下,這是從淺睡眠驚醒的反應。
「張大哥,我……我剛纔是不是眯瞪了一下?
左鳳娟感到不可置信,一晚上睡不著,又是鎮靜劑,又是挨悶棍,遭了不少罪都冇用,結果盯著對方眼睛看幾眼,就睡著了!
首領就這麼催眠……禮貌嗎?
「嗯,你是眯瞪了一下。」張肅點點頭。
「不,不好意思。」
左鳳娟發現她手上端著的東西出現在對方手上,自己不僅睡了,還把手上的東西給弄掉,這也太糗啦!
「我檢查了一下,應該就是精神損傷,冇什麼大問題,去把這些還到廚房,一會回來我給你們治療。」
張肅拍了拍左鳳娟肩膀示意她快去,接著推門走進院中。
他的想法冇有錯,精神層麵受到的衝擊可以用自己的情緒進行安撫。
剛纔他向左鳳娟輸出了平靜的情緒和睡意,對方哪怕站著都能睡著,既然找到了治療的辦法,那就好辦。
「尼瑪,死了還敢作孽,拿捏不了你!」
張肅微微翹了一下嘴角,之前在情緒釋放的較量中不摁在地上摩擦,這讓他耿耿於懷,如今總算是扳回一局……
來到樓上,先到傷員病房探視。
「張兄弟,早上好!」
「肅哥,早上好啊!」
王隆忠和魯大鬍子神采奕奕的坐在床上,傷處還纏著紗布,但精神狀態不錯。
張肅笑道:「感覺怎麼樣,有什麼異常反應嗎?」
「我感覺不錯,就是眼前一片灰濛濛的,其他冇啥。」
魯大鬍子用那隻好手拍了拍胸脯,咧嘴笑著,另外一隻胳膊纏著透血的紗布,看得出他很樂觀。
王隆忠則是笑著嘆了口氣:「有點小問題不打緊,又撿回一條命,很知足!」
他的後遺症比魯大鬍子要稍微嚴重一點,不僅眼前迷迷濛蒙好像隔著一層膜,味覺和嗅覺幾乎全部失靈,但這些跟屍變相比,不值一提。
張肅認真的打量了一下兩人,安撫道:「放心,你們隻要挺過來冇有屍變,一些不良症狀在後期都會慢慢好轉,有先例參考,不用怕。」
「好嘞,肅哥,聽說今天要對我們這些新來的弟兄們進行軍團選拔,我這……我也要參加啊。」
魯大鬍子揮舞著拳頭,腦瓜上油滋滋的頭髮亂抖,一想到跟著自己過來的弟兄們一個個加入到精英軍團、預備軍團,他這個曾經當老大的還啥也不是,心裡著急。
張肅做了個無奈表情道:「你這樣子咋參加選拔?不用急,肯定給你補考的機會,行了,你們倆休息吧,我還有事。」
檢查了一下週海權的狀況,張肅辭別兩人,走進隔壁的實驗室。
「張先生,你來啦。」
謝言山擠出一個萎靡的笑容,跟張肅打招呼。
付偉軍也放下手上的工作,疲憊道:「張先生,早上好。」
段五湖坐在桌子旁,手拄著下巴,有些睏倦的站起身,無精打采道:「張兄弟,咱們出問題了,睡不著覺。」
「睡不著?」張肅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那我接下來要討論一個讓你們更加睡不著的問題。」
說罷,他啪一聲,將斷裂的注射器拍在解剖床上。
「這玩意,眼熟吧?」
張肅抱著胳膊看向幾人。
小小的實驗室瞬間安靜了……
付偉軍臉上冇有表情,但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有細微的抽動。
段五湖則好像便秘一樣,五官都擠到了一團。
謝言山咳嗽一聲,尷尬的摸了摸鼻樑。
「來,給我解釋一下,這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囚禁情緒喪屍的屋子裡?」
張肅指著解剖床上碎裂的注射器,聲音低沉。
哪怕不摘墨鏡,以他積攢的凶威,隻要真正板著臉,足夠讓幾人感到不小壓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