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隔壁校花的尖叫:誰讓你進來的------------------------------------------,走路時必須用手按住,否則隨時有散開的危險。赤腳踩在冰涼的瓷磚地麵上,細微的沙礫和灰塵帶來粗糙的觸感。林逸左手按著腰間床單,右手提著那把沉甸甸的消防斧,斧刃在昏暗的走廊光線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安靜得過分。隻有儘頭盥洗室隱約傳來的滴水聲,以及某個房間裡遊戲音效的悶響。上午九點多的男生宿舍,大部分人要麼在補覺,要麼沉浸在虛擬世界裡,對即將降臨的災難一無所知。,幾乎冇有聲音。三年的末世生涯讓他習慣了這種移動方式——減少一切不必要的動靜,尤其是在情況不明的環境中。:先去西側的女寢區域,找到合身的衣物和一些基礎物資。時間:上午9點10分左右。距離病毒爆發大約2小時50分鐘。,中間有一道常開的防火門,平時隻用磁吸輕輕搭著,管理鬆散。林逸很輕鬆就推開了那扇沉重的灰色防火門,進入了女生宿舍區域。。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混雜的香氣,是各種洗髮水、沐浴露和化妝品的味道,而不是男生那邊慣有的汗味和泡麪味。走廊同樣安靜,但乾淨得多,地麵光潔,兩側的寢室門大多緊閉,有的門上還貼著可愛的貼紙或明星海報。。他需要找一間看起來暫時無人的房間。根據模糊的前世記憶和平時聽到的零星八卦,406寢室好像有兩個人是本市走讀,週末經常回家,週一上午的課又經常逃掉……就是它了。。深色的木門緊閉,門把手是常見的球形鎖。他嘗試輕輕擰了擰,鎖著。。,將它靠在牆邊,但確保在伸手可及的範圍內。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門鎖。“水相排斥”……這個能力的描述是“任何被他接觸到的液態水,都會獲得崩解與之接觸的有機/無機物的特性”。,無機物。生效。,他需要水,而且需要讓那水接觸到鎖芯的內部結構。直接吐口水?太噁心,而且量可能不夠,也不夠精準。。那裡有水。。洗手池是感應式的,他用手在感應器前晃了晃,一股細小的水流噴湧而出。林逸迅速從旁邊扯下一小段捲紙,極其小心地、隻用指尖最前端捏著捲紙的邊緣,讓水流浸濕了紙卷的一小部分。
立刻,他感到捏著濕紙的指尖傳來那熟悉的、極其輕微的脫皮感,就像被最細的砂紙瞬間擦過。濕掉的捲紙部分,以他的指尖為中心,開始無聲地化為細微的塵埃,範圍很小,僅限於被他的“能力”汙染的那一小片水漬區域。
他鬆開手,讓那截濕掉的、正在自我崩解的捲紙掉進水池。然後,他重新扯下一小段乾的捲紙,這次更加小心,像拿著炸彈的引信一樣,隻用乾燥的部分捏著,讓紙的另一端去接還在流淌的細小水流。
紙的一端濕了。他立刻移開,水流停止。現在,他手裡拿著一小段一端乾燥、一端濕潤的捲紙。濕潤的那一端,因為剛剛接觸了“普通”的水,還冇有被“標記”,是安全的。
他走回406門前。接下來是關鍵:他需要用自己身體的某個部位,短暫接觸那濕潤的紙端,賦予其“崩解”屬性,然後立刻將這“崩解液”匯入鎖孔。
最佳選擇是嘴唇或舌頭,那裡黏膜濕潤,而且相對靈活精準。但林逸立刻否決了這個想法——萬一不小心吞下去一點,天知道自己的內臟會不會從內部開始崩解。手指?剛纔的脫皮感證明有效,但可能損傷麵板,而且手指不夠細,可能無法精準將水送入鎖孔深處。
他目光落在消防斧的木柄上。有了。
他放下濕紙,再次極其小心地捏著乾燥部分,回到洗手池邊,找到旁邊一個被丟棄的、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瓶。裡麵還有一點點水。他將那一點點水倒在池邊,然後捏著乾燥的捲紙,用紙的尖端去蘸取那攤“普通”水,讓紙尖吸飽水分,形成一個微小的“水囊”。
然後,他拿著這截製作好的“水媒導線”,回到門口,從地上撿起一小片不知從哪件快遞上掉落的、硬質的塑料片,大概指甲蓋大小。
準備工作完成。
林逸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他用左手拇指的指腹,快速而輕柔地抹過那吸飽水的紙尖。
瞬間,他感到拇指指腹傳來熟悉的輕微摩擦感,麵板表層最細微的角質似乎消失了。而紙尖的水分,在接觸他麵板的刹那,已經被“標記”。
時間很短,必須快。
他立刻用右手捏著那片硬塑料片,將還在微微濕潤的拇指指腹上沾著的、極其微量但已被“標記”的水分,抹到塑料片的尖端。然後,他捏著塑料片的乾燥部分,將沾了“崩解液”的尖端,小心翼翼地、最大限度地塞進球形鎖的鑰匙孔。
他側耳傾聽,同時輕輕轉動塑料片,試圖讓那微量的“崩解液”接觸鎖芯內的彈子或結構。
冇有任何聲音。
但幾秒鐘後,他試著轉動門把手。
“哢噠。”
一聲輕響,原本鎖著的球形鎖,被他輕輕一擰,竟然轉動了。鎖芯內部與塑料片尖端接觸的部分金屬結構,已經在“崩解液”的作用下消失了極其微小的一部分,但這微小的一部分破壞,恰好讓鎖芯的卡榫失去了作用。
成功了。用“水相排斥”能力,完成了一次無聲的開鎖。
林逸心中一定,輕輕推開了406的房門。
一股混合著淡淡馨香和封閉氣息的空氣湧出。房間是標準的四人間,但隻住了三個人,有一個床位空著,堆著行李箱。另外三個床位上,兩個鋪著整齊的床單被褥,一個略顯淩亂。此刻房間裡空無一人。
很好。
林逸閃身進入,反手將門虛掩,但冇有關死,留了一條縫便於觀察外麵和隨時撤離。他迅速掃視房間。
他的首要目標是褲子。身上這條女款運動褲是之前從蘇清雪房間拿的,雖然勉強能穿,但尺碼偏小,褲腿也短,行動起來實在不便。他需要一條合身的男褲或者中性款式的運動褲、工裝褲。
他直奔那個略顯淩亂的床位下方的衣櫃。通常不太講究的女生,可能衣服款式也更寬鬆隨意。開啟衣櫃,裡麵掛著的多是T恤、衛衣和裙子。他快速翻找下層,手指觸碰到幾條疊放的褲子。
抽出來一看,是兩條深色的直筒牛仔褲和一條灰色的運動褲。他比劃了一下,運動褲的尺碼看起來差不多。就是它了。
他正準備脫下身上那條不合身的褲子換上,突然——
“嘩啦啦……”
清晰的水流聲,從房間內側傳來。
林逸身體瞬間僵住,猛地轉頭看向聲音來源。
這間寢室是帶獨立衛生間的那種。剛纔他進來時,衛生間門緊閉,磨砂玻璃透出模糊的光,他以為是空的。但現在,水宣告確表示,裡麵有人!正在洗澡!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林逸的大腦飛速運轉。怎麼辦?立刻退出去?但褲子還冇換,而且已經進來了。更重要的是,衛生間裡的人隨時可能出來。
就在他猶豫的半秒間,水聲停了。
緊接著,是浴室門把手被轉動的聲音。
該死!
林逸本能地想躲,但房間就這麼大,床底或許能藏,但時間不夠。他站在房間中央,手裡還拿著那條灰色運動褲,與正從浴室走出來的身影,打了個照麵。
霧氣先湧了出來,帶著沐浴露的暖香。
然後,一個高挑的身影走了出來。她正用一條白色的浴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長髮,另一條稍小的浴巾裹在身上,從胸口下方到大腿中部,堪堪遮住要害。裸露的肩膀和鎖骨還掛著晶瑩的水珠,麵板因為熱水的沖洗而泛著淡淡的粉色。她的腿又長又直,赤腳踩在微濕的地磚上。
是蘇清雪。
隔壁班的校花,也是這棟樓乃至全校都有名的美人。林逸當然認識她,或者說,前世在病毒爆發前,幾乎全校男生都“認識”她——通過海報、校園論壇偷拍的照片,或者遠遠的驚鴻一瞥。但像這樣近距離、對方幾乎半裸、而且剛出浴的狀態……
蘇清雪顯然也冇想到自己房間裡會有人。她擦拭頭髮的動作停住了,浴巾還半搭在頭上,水珠順著髮梢滴落在光滑的肩頭。她抬起眼,看向房間中央那個不速之客。
一個高大的男生。赤著上身,肌肉線條清晰但不誇張,麵板上有幾處不起眼的舊疤痕(末世遺留的淡化痕跡)。腰間古怪地繫著一條藍白格子的床單。手裡提著一條……好像是她的灰色運動褲?
她的目光上移,對上了林逸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尋常男生看到她時會有的驚豔、癡迷或慌亂,而是一種極致的冷靜,甚至帶著一絲被打斷計劃的不耐煩和評估的銳利。彷彿她此刻的“香豔出場”和“半裸狀態”,在他眼中還不如手裡那條褲子重要。
一秒。
兩秒。
蘇清雪的大腦似乎終於處理完了這超乎想象的場景資訊。
“啊——!!!!!”
一聲極高亢、極尖銳、充滿了極致驚恐、羞憤和被侵犯感的尖叫,猛然從她喉嚨裡迸發出來,幾乎要刺破林逸的耳膜。
與此同時,她下意識地將手中擦拭頭髮的濕浴巾,用儘全身力氣,朝著林逸的臉狠狠砸了過來!浴巾帶著濕漉漉的水汽和洗髮水的香味,劈頭蓋臉。
林逸側頭躲過,濕浴巾“啪”地一聲打在他身後的衣櫃門上,然後軟軟滑落。
蘇清雪一擊不中,驚恐更甚,一邊尖叫一邊慌亂地四下尋找能扔的東西。她看到了書桌上的課本、水杯、筆筒……
“閉嘴!”
林逸猛地壓低聲音低吼,不是請求,是命令。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彷彿浸透著血腥氣的冰冷穿透力,竟然瞬間壓過了蘇清雪的尖叫尾音。
蘇清雪的尖叫卡在了喉嚨裡,變成了一聲短促的抽氣。她像受驚的小鹿一樣後退,背抵住了冰涼的牆壁,雙手死死抓住胸前的浴巾,臉色慘白,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看著林逸的眼神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屈辱。
“你…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出去!立刻出去!不然我喊人了!!”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但還強撐著最後的威脅。
林逸冇理會她的質問,也冇去看她因為恐懼和急促呼吸而劇烈起伏的胸口。他飛快地套上那條灰色運動褲,尺碼果然差不多,雖然仍是女款偏修身,但比之前那條好多了。然後,他迅速掃視房間,目光鎖定在書桌上的水果刀、幾包零食、充電寶,以及掛在床頭的一件厚實的連帽衛衣上。
他動作麻利地將水果刀彆在後腰(用床單遮掩),將零食和充電寶塞進一個隨手拿起的帆布包裡,然後一把扯下那件連帽衛衣,也塞了進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到十秒。他完全無視了縮在牆角、嚇得快要暈過去的蘇清雪,彷彿她隻是房間裡一個礙事的擺設。
“你…你到底要乾什麼?!搶劫?我…我把錢都給你!你拿走!快走!”蘇清雪看他搜刮東西,稍微找回一點邏輯,以為遇到了入室搶劫的變態,顫聲哀求。
林逸拉好帆布包的拉鍊,這才轉身,正眼看向蘇清雪。他的眼神依舊冰冷,但多了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
“聽著,”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快而清晰,每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我冇時間跟你解釋。但你給我聽清楚,並且記住每一個字。”
蘇清雪被他看得渾身發冷,牙齒開始打顫。
“第一,我不是搶劫,也不是來占你便宜的變態——雖然看起來很像。”林逸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冇有任何笑意的弧度,“第二,這個世界,從大約……”他快速心算,“兩小時四十五分鐘後,將徹底變成地獄。一種叫做‘狂怒’的病毒會全球爆發,感染的人會變成隻知道撕咬活物的怪物,就像電影裡的喪屍。秩序會在七十二小時內完蛋。”
蘇清雪瞪大眼睛,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他,恐懼中夾雜了一絲荒謬。“你…你瘋了…”
“第三,”林逸打斷她,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能看穿她的想法,“為了證明我冇瘋,也為了讓你相信這不是玩笑——蘇清雪,你左腳踝上那道已經結痂的細長劃痕,是三天前晚上你在圖書館樓梯上被金屬邊劃傷的,當時你穿的是那雙白色的帆布鞋。你回到寢室後用室友的碘伏擦了擦,但冇貼創可貼,因為覺得傷口小,而且貼了不好看。對嗎?”
蘇清雪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儘,比剛纔更加蒼白。這件事她冇告訴任何人!連她最要好的室友都不知道具體細節!這個陌生男人怎麼會……
“還有,”林逸不給她思考的時間,繼續用那種冰冷的、陳述事實的語氣說道,“大約五分鐘後,你們樓下,會有一個女生因為低血糖在台階上摔倒,手裡的奶茶會潑出去,正好潑在路過的一對情侶身上,引發一場小範圍的爭吵和圍觀。如果你不信,可以現在去窗邊看著。”
他的語氣太篤定,資訊太具體,尤其是關於她腳踝傷口那絕對**的細節,讓蘇清雪的“這是個瘋子”的念頭產生了巨大的動搖。巨大的荒謬感和更深的恐懼攫住了她,讓她一時之間失去了所有反應,隻是呆呆地看著林逸,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林逸趁她心神失守的瞬間,快速將帆布包甩到肩上,彎腰撿起地上的消防斧。他走到門邊,再次回頭,看向依舊蜷縮在牆角、裹著浴巾瑟瑟發抖的蘇清雪。
“穿上衣服,”他的聲音恢複了那種冇有起伏的冷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不是裙子,是長褲,厚外套,運動鞋。然後,拿上所有你覺得能當武器的東西——剪刀、水果刀、厚書本、金屬水杯,什麼都行。塞進包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蒼白失神的臉。
“如果你想活下去,就跟上我。如果不想,或者覺得我在胡說八道,你可以繼續留在這裡,等著驗證我五分鐘後關於樓下事件的預言,然後……等著兩小時四十分鐘後,地獄開門。”
說完,他不再看她,拉開虛掩的房門,側身閃了出去,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的陰影中。
房間裡,隻剩下蘇清雪一個人。
冰冷的空氣包裹著她裸露的麵板,激起一層細密的疙瘩。她背靠著牆壁,緩緩滑坐在地上,浴巾散開了一些也渾然不覺。腦子裡亂成一團,那個陌生男人冰冷的話語、精準到可怕的**細節、還有關於“喪屍”、“病毒”、“地獄”的恐怖預言,像魔咒一樣在她腦海裡反覆迴響。
瘋子?可瘋子怎麼可能知道她腳踝的傷?
預言?末世?這太荒謬了!怎麼可能!
可是……萬一呢?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呢?那五分鐘後……
巨大的恐懼和茫然像冰冷的潮水,將她徹底淹冇。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不知道該哭還是該喊,甚至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有一兩分鐘,也許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突然——
“啊呀!”
“我靠!我的衣服!”
“你長冇長眼睛啊?!”
隱約的驚呼、叫罵和嘈雜聲,混著些許看熱鬨的起鬨,真的從樓下隱隱約約傳了上來。
蘇清雪渾身猛地一顫,像是被電流擊中。她連滾爬爬地撲到窗邊,顫抖著手拉開窗簾一角,向下望去。
樓下入口處的台階附近,果然圍了一小圈人。一個女生坐在地上揉著腳踝,旁邊是打翻的奶茶杯。一對年輕男女正狼狽地擦著身上的奶茶漬,滿臉怒容地對坐在地上的女生說著什麼,周圍幾個人在勸解,更多人駐足觀望。
場景,和那個男人描述的一模一樣。
“轟——!”
蘇清雪隻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所有的僥倖、所有的自我安慰、所有的“這不可能”,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預言……成真了。
那麼……他說的兩小時四十分後……
無邊的寒意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比剛纔的冷水更刺骨。她猛地轉身,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胸口劇烈起伏,看向剛纔那個男人消失的門口,又看向自己淩亂的床鋪和衣櫃。
活下去……
那個男人的話再次在耳邊響起:“穿上衣服……拿上所有你覺得能當武器的東西……如果你想活下去,就跟上我。”
極致的恐懼,帶來了極致的清醒。
蘇清雪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疼痛讓她混亂的思緒勉強凝聚。她不再猶豫,用顫抖得厲害的手,胡亂抹掉臉上的淚水和未乾的水珠,衝向自己的衣櫃。
她粗暴地扯出長褲、厚實的帽衫、運動鞋,以最快的速度、完全不顧形象地往身上套。動作因為恐懼而笨拙,幾次拉鍊都對不準,但她強迫自己繼續。然後,她抓過自己的雙肩包,將桌上的小剪刀、沉甸甸的金屬保溫杯、幾包餅乾和巧克力、充電寶、身份證件……所有她覺得可能有用的東西,一股腦地塞了進去。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書桌筆筒裡那把裁紙刀上。鋒利的刀片,閃著寒光。
她盯著它看了兩秒,然後猛地伸手,將它緊緊握在手裡。冰涼的金屬觸感從掌心傳來,帶來一絲奇異的、微弱的安全感。
她將裁紙刀也塞進揹包側袋,拉好拉鍊,將揹包甩到背上。
做完這一切,她喘著粗氣,站在房間中央。鏡子裡映出她蒼白的臉,淩亂的濕發,紅腫的眼睛,以及身上那套匆忙穿好、甚至有些皺巴的運動服。
那個男人……他在哪?還等在門外嗎?還是已經走了?
自己真的要跟著一個闖入自己房間、看光了自己、說著末日預言的陌生男人走嗎?
可是……留在這裡?
樓下那場“預言成真”的小事故,像一把重錘,敲碎了她所有的退路。
“嗬……呃……”
就在這時,一聲極其微弱、但無比詭異、完全不似人聲的、彷彿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的嘶啞呻吟,隱隱約約地,從窗外極遠處的方向飄了進來。
聲音很低,混雜在城市日常的嘈雜背景音裡,幾乎難以察覺。
但蘇清雪聽到了。
而且,這聲音讓她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了起來。
那不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絕對不是。
她猛地轉頭,看向敞開的寢室門口。走廊裡依舊安靜,但那份安靜此刻在她眼中,已經帶上了令人窒息的恐怖意味。
冇有時間了。
蘇清雪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她住了兩年多的、熟悉又溫暖的寢室,眼中閃過一抹深切的悲哀和決絕。然後,她拉上帽衫的帽子,握緊了揹包帶,咬著牙,朝著門口,邁出了腳步。
走向那個陌生男人消失的、充滿未知和恐怖的走廊。
也走向那個似乎正在緩緩開啟的……地獄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