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末世降臨第七天,我感染了喪屍病毒。
把所有食物和水源留給哥哥和未婚夫後。
我用血在牆上寫了行字:
“好好活下去,帶著我的那份。”
隨後我爬到樓頂,一躍而下。
再睜眼,卻變成魂體出現在一牆之隔的綠地婚禮現場。
假千金穿著我定製的婚紗,笑得溫婉:
“阿辰謝謝你,為了完成我的遺願,竟不惜花費巨資在姐姐婚禮當天騙她世界末日拖延婚事。”
未婚夫攬著她的腰:“這都是她欠你的,她明知道你生病還事事跟你爭搶,就該讓她吃點苦頭,才知道學乖!”
哥哥說:“我心裡隻有阿喬一個妹妹,隻要你開心,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為護我掉進喪屍潮的爸媽滿麵紅光:
“以後她再敢欺負你,我和你爸就再把她送末世,體驗一下絕望的滋味!”
寒風吹過,我冷得發顫。
原來我婚禮當天的喪屍來襲,隻是他們心血來潮的遊戲。
……
婚禮現場離教堂很近。
近到隻要他們翻過牆,就能看見我扭曲破爛的屍體。
我身上還穿著七天前臨時換的婚紗。
原本潔白的婚紗先是沾了汙泥臟灰排泄物。
現在又被乾涸的血染成暗紅。
我的腦袋軟趴趴垂著,頭髮覆蓋了臉看不清麵容。
我卻記得自己最後應該在笑。
笑我終於可以為每天累死累活尋找物資的親人和愛人減輕負擔。
卻冇想到,這場末世是隻針對我一個人的荒誕遊戲。
婚禮結束,蘇喬笑吟吟挽著沈辰手臂:
“阿辰哥哥,我和你結婚的心願已經完成,我們趕緊去接姐姐回家吧。畢竟她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
“那裡環境不好,我也不願意你和哥哥為了我再去陪她受苦。”
教堂的地下室是哥哥和未婚夫找到的臨時避難所。
冇有通風口,冇有廁所。
一連七天吃喝拉撒,我都在裡麵解決。
我早就喪失了嗅覺,和對環境好壞的評估。
在被喪屍群演咬傷前,我麻木以為,我還要在裡麵待很久。
沈辰眼神微閃,似想說話。
哥哥快速打斷:
“不行!說好幫你完成一百個心願才能放她出來,纔過去七天就隻剩下三個心願,不管怎樣都得先緊著你來。”
“沈辰你彆忘了,地下室除了環境差點,其他地方我們可從冇虧待過她!”
爸媽也附和:“阿喬生病了時日不多,我們更應該多陪伴她,就算孩子冇了,也隻能怪它來的不是時候。”
“反正你們年輕,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沈辰冇說話。
有時候沉默,便代表站隊。
我氣得渾身發抖。
他們不知道,難道沈辰也不知道嗎?
為了要這個孩子,結婚三年我試管了多少次,吃了多少藥,紮了多少針?
我本以為人死以後情緒會變淡許多。
可眼淚卻不受控製噴湧而出。
沈辰垂眸,“為了準備這場婚禮,我們消失了三天,該好好收拾下回去陪她演會戲了。”
聞言眾人都鬆了口氣。
蘇喬卻拿來一份離婚協議。
她神情緊張,眼裡藏著不易察覺的惡意:
“阿辰,我的倒數第三個心願是和你領證,你能勸姐姐先和你離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