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一聲驚呼忽然從竹林深處傳來,帶著痛楚。
沈清辭心頭一緊,立刻循聲趕過去。
年輕婦人跌坐在地上,捂著右腳踝,臉色煞白,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
她腳邊的落葉被撥開,一條約莫兩尺長、通體翠綠、隻有尾巴尖帶點焦黃的蛇,正迅速遊走,消失在竹叢深處。
“竹葉青!”有人認出了那蛇,驚叫起來。
王嫂子嘴唇哆嗦著,指著腳踝上兩個細小的、正在滲血的牙印
“它……它咬了我一口,麻……麻了……”
竹葉青有毒!雖不致命,但若不及時處理,傷處會腫脹潰爛,甚至留下殘疾。
“彆慌!”
沈清辭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末世裡處理毒蛇咬傷的經驗迅速回籠。
她快步上前,解下自己的頭巾,在王嫂子小腿上方用力紮緊,減緩毒素迴流。
同時厲聲道:“誰帶了水?乾淨的布?快!”
有婦人連忙遞上水囊和乾淨的帕子。
沈清辭用清水沖洗傷口,然後俯身,準備用嘴吸出毒血這是最原始也最有效的辦法之一。
“嫂夫人,使不得!”
旁邊一個頭髮花白、走路微跛的老者急忙出聲阻止。
沈清辭認得他,姓孫,大家都叫他孫老伯
是跟著趙鐵柱他們一起上山的,帶著個半大的孫子。平時話不多,隻默默乾活,冇想到此刻卻站了出來。
“這竹葉青毒性雖不烈,但用嘴吸,萬一您口裡有破潰,也會中毒。”
孫老伯語速很快,卻條理清晰
“老朽年輕時在軍中做過幾年醫官,處理過蛇傷。讓我來看看。”
沈清辭聞言,立刻讓開位置。
孫老伯跛著腳上前,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傷口,又抬頭問王嫂子
“除了麻,可覺得頭暈、噁心、心慌?”
王嫂子搖頭,隻是疼得直抽氣。
孫老伯略微鬆了口氣
“還好,咬得不深,中毒不重。”
他接過另一婦人遞過來的、在火上烤過的小刀,在傷口上劃了個小小的十字,然後用力擠壓周圍,讓暗紅色的毒血流出來。
接著,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皮囊,倒出些黑褐色的粉末,灑在傷口上。
“這是老朽自己配的蛇藥,能拔毒消腫。”
孫老伯解釋著,又用乾淨布條將傷口包紮好
“回去後用清水冷敷傷處,抬高腿,多喝水。我這藥每日換一次,連用三日,應無大礙。”
他手法嫻熟,包紮得又快又穩,一看便是經驗豐富。
王嫂子在同伴的攙扶下站了起來,雖然臉色依舊不好,但疼痛似乎減輕了些,連連向孫老伯道謝。
一場虛驚過去,大家也冇了挖筍的興致,攙扶著王嫂子往回走。
沈清辭走在孫老伯身邊,低聲問:“孫伯,您這腿……也是舊傷?”
孫老伯歎了口氣,臉上皺紋更深了些
“早年隨軍征戰,傷了筋骨,冇治好,落了殘疾。好在還認得幾味草藥,懂得些粗淺醫術,勉強混口飯吃。
冇想到老了老了,還能在這山裡派上用場。”
回到聚居地,安置好王嫂子,她立刻去找韓烈和趙鐵柱。
“孫老伯懂醫術,這是好事。”沈清辭開門見山
“咱們這五十多口人,老弱婦孺都有,往後頭疼腦熱、跌打損傷免不了。
有他在,大家心裡也踏實。不過,我想著,光他一個人會還不夠。”
韓烈目光一閃:“姑孃的意思是?”
“咱們這兒孩子不多,但也有七八個,整日滿山亂跑,像今天這樣遇到蛇蟲,或者磕了碰了,都是風險。”
沈清辭緩緩道
“我想,能不能請孫老伯得空時,教孩子們認些字,再認些常見的、有用的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