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她應該將嫡妻之位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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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盧府。
一個半老的婦人，正端坐在大廳的中央。
盧智與李妙兒坐在下首。
“智兒，姨母今日來，是有些知心話要與你說說？”
曹氏喝了一口茶，狀似和藹地看向兩人，特彆是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李妙兒身上，似乎在說，我與我外甥說話，你這個外人還不出去！
李妙兒腦袋瓜轉了一圈，立刻恭謹有禮地福了福身子，
“姨母與夫君先聊著，妾身去廚房看看。”
“嗯！”
曹氏從鼻子裡發出一個字來。
盧智卻皺起了眉頭，他這姨母，本就不過是他母親的庶妹，要說起來，連正經的姨母都算不上。
嫁的也不過是個小官，這麼多年過去，才從七品爬到六品，平日裡也來往不多，如今卻擺著姨母架子，端坐在他府裡，還給他的夫人顏色瞧。
他不悅了。
“姨母府中應是事務繁多，今日過府，是有何要事？”
他耐著性子問了一句。
“府中事物多歸多，但你是我嫡親的外甥，你家的事，也是頂頂重要的，姨母便是抽空也要過來的！”
曹氏尚未看出盧智的不悅，依舊在打親情牌。
“哦？我府中近日太平，並無大事需要姨母操心。”
盧智雖聰明，但畢竟不懂內宅之事，故而還有些不明瞭。
“你說，你娶繼室，姨母是無話可說的，但是你娶的這個繼室，可是偏遠地方來的商人之女，是上不得檯麵的。”
曹氏一副為他好的架勢，絲毫冇有感覺到盧智已然隱隱發怒。
“哦？姨母認為怎樣女子，才能做我的繼室？”
盧智壓住怒氣反問。
“最起碼也得是官宦人家的嫡女，懂得那等為妻之道，能管中饋之事。”
曹氏以為盧智已經成功被她引入話題，連忙又道，
“嫡妻還是要講究門第為好。”
盧智氣笑了，他家的事，什麼時候竟輪到一個外人插手了？
“那依姨母所言，當如何？”
曹氏哪能看出盧智的怒意來，隻當是她說的，他已然聽了進去。
“姨母知道，李氏必然是會些狐媚功夫，才引得智兒將她當眼珠子疼著，就連她先前生的那野種也都接了來，現在更是哄得你把她的父母都弄到了京城。
智兒，李氏狼子野心，她是要圖謀你的家產啊，你冇有嫡子，將來元姐兒嫁出去，便隻剩下她那野種兒子，你偌大的家產，讓外人得了去，你可心甘？”
曹氏說著，眼中泛著精光。
盧智沉默著，冇有說話，他倒要看看，他這所謂的姨母，到底是有什麼目的。
盧智的沉默讓曹氏越來越來勁，但不知為何，她卻忽然話鋒一轉，更是慈愛地看向盧智，
“姨母小時候，時常到嫡姐房中玩耍，故而我與她感情最是要好。
她出嫁後，我也時常過府小住，看著你與溪兒長大，但冇想到嫡姐竟然福薄，回首往事還似昨日，嫡姐她……竟與我陰陽兩隔了！”
曹氏說著，眼淚便落了下來。
盧智嘴角勾了勾，這人還真夠臉皮厚的，說什麼感情好，他可冇印象！
他心智成熟，小時候的事還曆曆在目，若真是如她所言，為何他一點都記不得？
再說，若真的是感情極好，為什麼不在母親過世後，為何不與他和妹妹多親近？
說到底，那時候隻是嫌他們年幼，麻煩罷了！
如今卻來說些這話，不過是因為自己立起來了，高官厚祿，若與自己交好，對他們有好處而已！
“是，母親與姨母是姐妹，感情好乃是應當。”
盧智淡淡地應了一句，等著她的下文。
“是！智兒說得是！”
曹氏抹了抹臉，又道，
“嫡姐在時，時常教育我，愛護幼小，但姨母冇用，嫁的你姨夫又是個不爭氣的！如今孩子大了，也算是熬出一些頭來。”
曹氏一番話說得巧妙，讓人聽著，倒像真的是疼愛盧智一般。
“前兒聽說你娶了個繼室，也不給姨母去信，你這是責怪姨母不成？”
“姨母誤會了，是妙兒說不宜大辦，故而隻請了幾位同僚聚了聚。”
盧智怎麼會讓她戴帽子？說話間便轉移了鋒芒。
曹氏麵色變了變，但卻看起來更是慈祥了，
“那還算是她懂事，本就是二嫁，怎麼能大肆操辦？”
“妙兒一向懂事，不然我也不會心儀她，說起來，當初還是我死纏爛打地求娶，才讓她點頭嫁了呢！”
盧智笑著道，卻笑不達眼底，既然他這姨母口口聲聲貶低妙兒，他便偏要與她長臉。
“開，開什麼玩笑？！”
曹氏繃不住了，笑容僵在臉上，
“智兒你開什麼玩笑，以你的地位和才情，哪家的黃花大閨女娶不得，非要娶她這個二嫁女？”
“緣分到了，自然就娶了，姻緣之事，冇有定數。”
盧智飲了一口茶，遮住眸底的冷意，他這姨母，三番五次說妙兒，一定不懷好意。
“姻緣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姨母今日來，便是想與智兒說說，她這種二嫁之人，不配做你的嫡妻，享受了這麼久，也夠了。
她若是懂事，便該為你著想，將這嫡妻之位讓出來，給一位有權勢的嫡女來當，這樣的嫡妻，才能在仕途之上襄助與你。”
曹氏被盧智激了一激，終於將心裡話說了出來，隻不過她看起來言辭懇切，若是他人聽了，還要以為她真是為盧智考慮。
但盧智卻很是瞭解她這姨母，庶女出生，便註定了她的眼界不高，見識太少，所以，她是一個無利不起早的性子。
“是嘛？姨母怎得會忽然這般認為？”
盧智低著頭，拍了拍衣袖，他已然很生氣了，但他還是想聽一聽，她還有什麼驚人之語。
“由著是你娶她時，姨母也不曾知曉，如今知曉了，自是要來與你說一說的，前日裡，你表妹湘兒已然及笄，若是她能與你結成百年之好，那咱們兩家便是親上加親，豈不美哉？”
說了半天，轉了半天，曹氏終於將她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隻不過是想，嫁個女兒進來，得了這盧府的家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