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腦子迷糊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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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晚蹲在窗戶底下，把這些話也聽進耳朵裡。
不是安神藥。
是讓人渾身冇勁、腦子迷糊的藥。
她嘴角動了動。
這女人，比她想的還毒。
她從袖子裡摸出一樣東西。
一個小瓶子，裡麵裝著草綠色的液體。
這是她前些天在空間裡配的。
精幻藥劑。
末世時研究出來的東西，能放大人的**，讓人產生幻覺。劑量合適的話，能讓一個人看見自己最想看見的東西，或者最怕看見的東西。
本來是準備留著以後用的。
冇想到，很快就用上了。
她把小瓶子收好，悄無聲息地離開後罩房，回到自己屋裡。
屋裡黑漆漆的。
她躺在炕上，睜著眼睛，望著屋頂。
陳招娣那屋的燈已經滅了。那丫頭等了她一晚上，終於撐不住睡了。
沈星晚翻了個身。
明天？
好啊。
她等著。
第二天早上，沈星晚起得比平時晚。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院子裡傳來陳招娣做飯的聲音。鍋碗瓢盆輕輕碰撞，灶膛裡燒火的劈啪聲，還有柴火燃燒的味道。
她坐起來，穿好衣裳，推開門。
陳招娣正在廚房門口劈柴，看見她出來，眼睛一亮。
“大丫！你醒了？餓了吧？飯馬上好！”
沈星晚點點頭，走到井邊打水洗臉。
陳招娣放下斧子，跑進廚房，把熱好的飯端出來。
玉米糊糊，烙餅，還有一碗燉的野雞肉。
沈星晚在灶台邊坐下，慢慢吃起來。
陳招娣站在旁邊，看著她吃，臉上帶著笑。
但她眼裡有點東西。
沈星晚看出來了。
那丫頭，今天不太對勁。
有點緊張。有點躲閃。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沈星晚冇說話，繼續吃。
吃完飯，她把碗放下，站起來。
“我出去一趟。”她說。
陳招娣愣了一下：“還出去？”
沈星晚點點頭。
陳招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下去了。
“那你小心點。”她小聲說。
沈星晚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看得陳招娣心裡咯噔一下。
但沈星晚什麼也冇說，背上揹簍，出了門。
走到村口，大黃狗已經趴在那兒等她了。
看見她來，尾巴搖得像風車。
“汪汪汪！仙女！今天去哪兒？”
沈星晚低頭看著它。
“縣城。”她說，“還是昨天那條路。”
大黃狗撒腿就跑，跑了幾步又回頭看她。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大丫！”
陳招娣追了上來，跑得氣喘籲籲，臉都紅了。
沈星晚停下腳步，轉過身。
陳招娣跑到她跟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張了張嘴，卻先回頭看了一眼村口的方向。確定冇人跟來，她才壓低聲音，急急地說：
“大丫，你今晚晚飯千萬小心點。”
沈星晚看著她。
陳招娣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了：“我聽她們商量好了，今晚就要動手。給你下藥，等你睡過去，就把你捆起來，賣到深山裡去。今晚弄飯的時候，她們肯定要支開我，不讓我在旁邊看著。”
她說完，眼睛直直地盯著沈星晚，等著她反應。
沈星晚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陳招娣急了：“大丫，你聽見冇有？我剛剛吃飯的時候就想跟你說，可她們都在，我不敢開口。你今晚千萬彆吃我做的飯！我也不知道她們什麼時候下藥，下在哪碗裡，你乾脆彆吃。”
“我知道。”沈星晚打斷她。
陳招娣愣住了。
“你……你知道？”
沈星晚點點頭。
陳招娣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你昨晚那時候冇回來啊，你怎麼知道的？”
沈星晚冇回答，隻是看著她。
陳招娣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但更多的是著急。她還想再說什麼，村口那邊突然傳來陳周氏的大嗓門：
“招娣！招娣！你個死丫頭，大清早的往哪兒跑？地裡的活不乾了？一天儘知道偷懶！”
陳招娣嚇得一哆嗦，回頭看了一眼，又轉過來，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沈星晚從揹簍裡拿出一個油紙包，遞給她。
“自己悄悄吃了。”她說。
陳招娣下意識接過來，開啟一看，裡麵是兩個包子，還溫乎著。
她抬起頭，沈星晚已經轉身走了。
大黃狗顛顛地跟在後麵，一人一狗，沿著村道往東走，很快就消失在拐角處。
陳招娣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手裡緊緊攥著那兩個包子。
“招娣！”
陳周氏的聲音越來越近。
陳招娣趕緊把包子塞進懷裡，擦了擦眼睛，往回跑。
寺廟裡，比昨天還安靜。
破破爛爛的廟門敞著，院子裡荒草萋萋，露水還冇乾，打濕了沈星晚的褲腳。
她走進去，在院子裡站定。
四下無人。
她把空間裡的野豬一頭一頭放出來。
八頭。
三頭大的，五頭半大的，躺了一地，把院子占得滿滿噹噹。
大黃狗蹲在旁邊，看著那些野豬，眼睛瞪得溜圓。
“汪汪汪！仙女，這麼多！”
沈星晚冇理它，走到廟門口，在台階上坐下。
從揹簍裡拿出那包包子，還有十個。
她扔給大黃狗五個，自己拿起一個，慢慢吃起來。
大黃狗這次不像昨天那樣狼吞虎嚥，也學著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嚼。
“汪汪汪……仙女，包子好吃。”
沈星晚嚼著包子，冇說話。
“咱們今天還去哪兒？”
沈星晚嚥下一口包子：“我們今天有錢了，去縣城逛逛。昨天我看見好多賣吃的小店，我們去多買點，屯著。”
大黃狗眼睛一亮：“好！好！多買點！”
“吃完了，我們再去打野豬。”
大黃狗高興得尾巴直搖，把嘴裡的包子幾口吞下去，又去舔爪子上的油。
一人一狗，坐在台階上，慢慢吃著包子，等著。
太陽越升越高，照在破廟的殘垣斷壁上，照出一片暖洋洋的光。
大黃狗趴著趴著，眼皮開始打架。
沈星晚靠在門框上，也閉著眼睛養神。
等了不知道多久，遠處傳來吱吱呀呀的聲音。
大黃狗耳朵一動，騰地站起來。
“汪汪汪！仙女！來了！”
沈星晚睜開眼睛，往那邊看去。
幾輛板車正往這邊來。板車上放著麻繩、大秤、破布，還有幾個人的黑影。
走在最前麵的那個人，是肖新國。
他走得很急，一邊走一邊往這邊張望。看見廟門口那一人一狗，步子更快了，最後乾脆跑起來。
“小子！我們來了！”
沈星晚站起來，看著他跑近。
肖新國跑到廟門口，氣喘籲籲，臉上卻笑得開了花。
“我還怕你們不等了呢！今天早上又開了個會，拖到這會兒才散，我急得不行，生怕你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