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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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晚冇再多說,揹著揹簍,帶著大黃狗,走了。
回到縣城,太陽已經升高了。
街上的人更多了,來來往往,熙熙攘攘。吆喝聲此起彼伏,熱闘得不行。
沈星晚順著人群往前走,邊走邊看。
她把縣城的佈局記在腦子裡。哪條街通哪兒,哪個路口有什麼標誌,哪個廠在什麼位置,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是末世養成的習慣。到一個新地方,先把地形摸透,萬一有事,跑起來不抓瞎。
走了一段,她看見一個私營小店。
很小的門麵,就一間屋,門口支著個簡易的棚子,棚子底下襬著幾張長條凳和小方桌。屋裡熱氣騰騰的,飄出一股香味。
有人坐在長條凳上吃東西,吃得滿頭大汗,嘴裡嚼著,臉上帶著滿足的表情。
沈星晚走近一看,是包子鋪。
一個老大爺站在門口,圍著白圍裙,戴著白帽子,正往蒸籠裡添水。旁邊站著個老婆婆,同樣圍著白圍裙,正在收錢找錢。
蒸籠摞得高高的,熱氣從籠屜縫裡冒出來,帶著一股肉香。
沈星晚站在那兒,看著那些人吃包子。
一箇中年男人坐在長條凳上,麵前擺著兩個包子,一碗白開水。他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大口,油順著嘴角流下來,他趕緊用手背擦了一下,繼續嚼,嚼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旁邊一個年輕點的,吃得比他快,兩個包子已經進肚了,正端著碗喝開水,喝得呼嚕呼嚕響。
沈星晚嚥了口唾沫。
大黃狗也嚥了口唾沫。
一人一狗,站在那兒,盯著那些人手裡的包子。
老大爺看見了,笑著招呼:
“小子,買包子?五分錢一個。”
沈星晚走過去,問:“什麼餡的?”
老大爺說:“肉餡的!上好的五花肉,加蔥薑,我自己調的餡!我們家在這兒賣了三十年,這一片誰不知道我老李家的包子香?”
沈星晚點點頭。
她從口袋裡摸出五毛錢。
“先來兩個。”她說,“我嚐嚐味道。好吃的話,多買點。”
老大爺笑著接過錢,從蒸籠裡夾了兩個包子,用油紙托著遞給她。
“嚐嚐!不好吃不要錢!”
沈星晚接過包子,在旁邊的長條凳上坐下。
大黃狗趴在她腳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手裡的包子,尾巴搖得像風車。
沈星晚咬了一口。
熱騰騰的包子,皮薄餡大,一咬一包油。肉餡鮮嫩,帶著蔥薑的香味,在嘴裡炸開。那種滿足感,從舌尖一直竄到天靈蓋。
她愣了一下。
太好吃了。
不是那種“還行”的好吃,是真正的、能把人香一個跟頭的好吃。
末世十年,她喝過無數支營養劑。冰涼的,冇有味道的,喝下去就不餓了,但冇有任何滋味。
穿來這一個月,陳招娣做飯也用心,但她的手藝也就是家常水平,能把東西做熟,說不上多好吃。
這是她穿來之後,吃的第一口真正意義上的“美食”。
她慢慢嚼著,捨不得嚥下去。
大黃狗在旁邊急得不行,尾巴搖得快要把屁股甩飛了。
沈星晚低頭看了它一眼。
她把第二個包子掰成兩半,一半遞過去。
大黃狗一口叼住,吞下去,連嚼都冇嚼。
然後它眼巴巴地看著沈星晚手裡剩下的那半個。
沈星晚冇理它,自己把那半個吃了。
她站起來,走到老大爺麵前。
“大爺,給我來兩籠。”
老大爺愣了一下:“兩籠?小子,你吃得完嗎?一籠四十個呢。”
沈星晚說:“家裡人多。我難得出來一趟,多帶點回去。”
老大爺這才理解了,笑著點頭:
“行!行!兩籠!老伴,快出來,給這小子裝兩籠包子!”
老婆婆從屋裡出來,手腳麻利地從蒸籠裡夾包子。她用油紙一層一層包好,放進沈星晚的揹簍裡,兩籠包子,把揹簍塞得滿滿噹噹。
沈星晚從口袋裡摸出五塊錢。
兩籠包子八十個,五分錢一個,一共四塊錢。她給了五塊,老婆婆找了一塊。
“小子,好吃下次再來!”
沈星晚點點頭,背起揹簍,走了。
大黃狗顛顛地跟在後麵,一邊走一邊回頭望那包子鋪。
沈星晚又去了供銷社。
這次她有錢了。
她買了兩斤水果糖,花花綠綠的,裝了滿滿一兜。又買了五斤老式蛋糕,金黃金黃的,用油紙包好,同樣塞進揹簍裡。
揹簍裝不下了,她就把一部分收進空間。
供銷社的人冇注意,都在忙著應付排長隊的人。
沈星晚出了供銷社,看看天色。
太陽已經偏西了。
該回去了。
她揹著揹簍,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走到城郊,拐進那條小路,往山腳下去。
大黃狗在旁邊急得團團轉:“汪汪汪!仙女!我的!我的五個!”
沈星晚低頭看它一眼,從揹簍紙包裡拿出一個包子,扔過去。
大黃狗騰空躍起,一口叼住,落地,幾口就吞了下去。
然後它又眼巴巴地看著沈星晚。
“汪汪汪!好吃!還要!”
沈星晚又扔了一個。
大黃狗又一口吞了。
沈星晚再扔一個。
大黃狗再吞。
五個包子,眨眼就冇了。
大黃狗舔舔嘴,意猶未儘地看著沈星晚手裡的紙包。
“汪汪汪……仙女,我還能吃嗎?”
沈星晚冇說話,自己吃著。
一個,兩個,三個。
她一共吃了五個,飽了。
沈星晚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把揹簍裡剩下的包子放進空間,
“走吧。去深山。”
大黃狗立刻站起來,尾巴搖得歡快:“汪汪汪!進山打野豬!”
一人一狗,消失在樹林裡。
深山南邊,有一處山坳。
這裡離村子很遠,平時很少有人來。林子密,草深,野物多。
沈星晚站在山坳入口,看著前麵那片密林。
大黃狗蹲在她腳邊,耳朵豎得直直的。
樹上,幾隻麻雀嘰嘰喳喳叫:
“小仙女!前麵有野豬!八頭!”
“三大四小!四頭半大的!”
“就在前麵那片窪地裡!”
沈星晚點點頭。
她從揹簍裡拿出那把斧子。
這一個月,她用萬能改造機把這把斧子又改了一遍。刃口鋒利得能削鐵,斧柄重新加固過,分量趁手。
她掂了掂。
夠了。
“大黃,”她說,“你躲遠點。”
大黃狗撒腿就跑,跑出去老遠,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麵,隻露出兩隻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