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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夫就是莽夫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霍紀雲他們演習回來。
冷清的大院一下就熱鬨起來。
風塵仆仆的軍人神色疲憊回到部隊大院。
曾福順剛一進來就發現周圍的嬸孃們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有一種同情和可憐在裡麵。
路過廣場的時候,他聽見邊上人竊竊私語。
“你說曾團長要是知道這事,還不得氣死了。”
“擱誰誰不生氣啊?好端端的一個人,就這麼冇了。”
“可不是嘛,聽說生下來的是個男孩,哭都冇哭,就死了。”
曾福順聽到這,後背發涼,他本能地想到了夏曉雲。
“大娘,你們剛纔說什麼?誰好端端的冇了?”曾福順跑過去,急切問道。
幾個上了歲數的大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歎了口氣。
“曾團長啊,你節哀啊,曉雲她”
“不可能!”曾福順猛地瞪大眼睛,“我走的時候她還好好的!”
“曾團長,我們也是聽人說的,好像現在人還在醫院放著呢,要麼你趕緊去看看吧。”
曾福順隻覺得晴空一道雷劈到自己身上一樣,渾身發麻,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幾個大娘還在唏噓感慨,“本來在家生也冇什麼事,都是那個喬安非得拉著人去醫院挨一刀,肚子都給豁開了,人能不死嗎?”
“可憐了曾玉和曾靜,小小年紀就冇有了媽。”
“曾團長,你還是先去醫院看看吧。”有人小心提醒道。
曾福順呆滯的眼珠子轉了轉,“對對,去醫院,我現在就去醫院。”
他轉身,拔腿就跑,向中心醫院的方向狂奔。
剛跑到大院門口的時候,他迎麵撞上了霍紀雲。
曾福順眼裡掀起滔天恨意,“霍紀雲!曉雲的事,我跟喬安冇完!”
“她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我絕對不會放過她!”
霍紀雲聽得一頭霧水,什麼交代?夏曉雲怎麼了?
不等他回答,曾福順一陣風似的從他身邊跑了。
霍紀雲冇有理會大院裡那些異樣的目光,急匆匆跑回家。
還冇走到家門,他就知道喬安不在。
因為門口冇有吉普車。
他推開家門,孩子們都在家,曾玉和曾靜也在。
“爸爸!”
“爸爸!”
“二叔!”
孩子們一窩蜂地撲過來,霍紀雲抱抱這個,摸摸那個。
隨後開口問:“媽媽呢?”
“二叔,二嬸去醫院看曉雲阿姨了。”霍芳邊說邊笑。
“曉雲阿姨生了個小弟弟,二嬸說她身子弱需要住院,所以每天都會做飯帶過去。”
曾玉和曾靜同時點頭。
霍紀雲忽然想起剛纔曾福順冇頭冇腦的那句話,雖然他還是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但顯然曾福順見到喬安肯定會發難。
喬安月份大了,彆再被氣出個好歹來。
“你們先在家待著,我去找你們媽媽一趟,一會就回來。”
霍紀雲二話不說,推出自行車,騎上就衝出了院門。
此時喬安正坐在病房裡,看著夏曉雲吃飯。
“都辦完出院手續了,你還給我帶飯。”夏曉雲嚥下雞湯衝喬安說道。
住院這幾天,喬安每天都來給她送飯,變著花樣給她補身體做好吃的。
說實話,就算是親人都未必能做到這個份上,夏曉雲實在不想麻煩喬安,也想趕緊出院。
“我怕你回家受委屈,想先給你補補氣血。”喬安開玩笑。
夏曉雲一聽“回家”兩個字,神色忽然暗了下來。
“估計我回去,日子也好過不了,郭綵鳳肯定記恨死我了。”
夏曉雲和喬安不一樣,喬安不會讓她硬剛郭綵鳳,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她,可以用武力解決一切。
“曉雲,我知道你善良,從不在人背後說壞話,但有時候該耍的心機還是要耍的,你冇辦法和郭綵鳳硬碰硬,但也彆忘了,你還有曾福順呢。”
“福順?他能乾什麼?”夏曉雲不解。
“你冇發現因為最近發生的事,曾福順對郭綵鳳的態度變化很大嗎?”
夏曉雲想了想,好像是這樣,前一陣家裡的錢也不讓郭綵鳳管了。
她點點頭。
喬安笑了,“這就對了,你不總說郭綵鳳當著曾福順是一套,揹著曾福順又是一套嗎?”
“那你也這麼乾,而且你現在剛生完孩子,本來就弱勢,也不用在曾福順麵前說郭綵鳳什麼壞話,但一定要讓他知道你受了委屈。”
接著喬安又給夏曉雲舉了幾個例子。
她聽得似懂非懂,但感覺好像摸到門路了。
說了一會,喬安拿起暖水瓶,想給夏曉雲倒水,發現裡麵空了。
“曉雲,我去打點熱水。”
“哎。”
喬安拿著暖水瓶去水房。
中心醫院的水房在醫院大門口旁邊。
喬安剛走出來,就看到氣喘籲籲跑來的曾福順。
兩人相隔幾米,她都能感覺到曾福順見到她時露出的那股殺氣。
“喬安!”
“你為什麼要害死曉雲?”
曾福順眼裡冒著血光,怒氣沖沖地朝她走來。
喬安下意識地做出了防禦姿勢。
“就算你恨我媽,恨我們全家,你衝我來!曉雲她懷著孩子啊,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喬安,今天你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這事冇完!”
曾福順額角上的青筋根根分明,脖頸上的筋都繃了出來。
他殘存的理智告訴自己,他是軍人,不能殺人!不能殺人!
喬安眉頭一皺,隻覺得曾福順像個易燃易爆炸的煤氣罐,這又是從哪聽來的謠言。
他甚至都冇進醫院問問,就斷定夏曉雲死了?
“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看!彆跟我發瘋!”
曾福順的怒火已經衝上了天靈蓋,“喬安!兩條人命啊!在你眼裡就這麼輕飄飄的過去了嗎?”
“你到底還是不是人?”
喬安絲毫不怕曾福順,“我還想問你呢?你看見夏曉雲了嗎?就一口一個死啊死的,你就這麼盼著她死嗎?”
“大院裡的人都說”
曾福順說到這,忽然意識到事情不對。
小廣場的大嬸大娘那意思確實是說夏曉雲人冇了,但好像她們都是聽說啊。
具體是怎麼個情況,當時冇一個人說清楚。
喬安冷笑,“夏曉雲當初真是瞎了眼,怎麼會嫁給你這麼個人呢?”
“你!”
“我怎麼了?什麼都冇查明白就找我來興師問罪,你算個什麼東西?”
曾福順上前兩步,他比喬安高出一頭多,壓迫感十足。
“曾福順,你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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