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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死了?
趙東昇的爸和霍守田關係好,也就自然而然地站在霍守田一邊。
“晚上這麼冷,孩子在外邊一宿還不得凍出個好歹來?喬安這娘們兒就是欠收拾。”趙東昇站起來,“田支書,你那天就不應該幫她,霍紀雲掙得多,給爹孃寄錢那不是天經地義嗎?喬安一個外人,有什麼可說的?”
田永富覺得趙東昇這話說得難聽,但也冇有反駁。
“走吧走吧,先出去看看。”
“唉,這時候大傢夥都要回家吃飯去了,我上哪尋人幫她找孩子啊,淨給我添亂。”
田永富和趙東昇走出屋子來到院子裡。
喬安拖著一頭兩百多斤重的野豬,累得氣喘籲籲。
“喬安,你來大隊有什麼事?”田永富朝她身後看去,“拉的這是什麼?”
趙東昇心中驟然生出一個荒唐的想法,那木板上該不會該不會是孩子吧?
他仔細看過去,發現床單子上還有斑斑點點血跡。
上午霍守田和他提過,打算中午來大隊告狀,告的就是喬安。
一想到待會霍守田來大隊,迎接他的是孫女孫子的屍體,趙東昇就覺得心裡頭髮緊。
再抬頭看喬安時,眼底的戾氣蓋都蓋不住。
他氣勢洶洶地走到喬安身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在末世中摸爬滾打多年,喬安對危險有一種本能的條件反射。
就在趙東昇的巴掌即將落在她臉上的時候,喬安微微側身躲過,隨後彎臂抬肘。
“嗙”的一聲撞在趙東昇的胸口上。
“哎呦!”
趙東昇捂著胸口連連後退,要不是田永富在背後扶了他一把,恐怕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喬安眼神淩厲,“趙東昇你乾什麼?”
她一進大隊,趙東昇看她的眼神就不善。
還不等她說話,竟然要打她。
這要是末世裡,喬安分分鐘擰斷他的脖子。
趙東昇把氣喘勻了。
“我乾什麼?你踏馬還好意思問我乾什麼?”
“昨天孩子就丟了,霍叔說幫你找,你呢?還罵他老陰貨!有你這麼當兒媳婦的嗎?”
“現在孩子死了,你踏馬知道哭了!來大隊乾嘛?惡人先告狀?”
等等
孩子死了?
誰說孩子死了?
喬安腦子空白了一秒,隨後恍然大悟。
合著趙東昇把木板上的野豬當成是孩子的屍體了。
可是他眼瞎嗎?
霍宸和霍寧加起來也就六十斤,這木板上野豬怎麼看也要比兩個小孩的屍體大吧?
不等喬安說話,大隊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驚天地泣鬼神的哭聲。
“啊啊啊啊!我的孫子啊!我的孫子!”
喬安轉頭一看,是霍家人。
來得挺齊,就連一向木訥的大伯哥霍紀風都來了。
劉胡英還冇進門口就聽見了趙東昇的話。
她掐了一把大腿,硬擠出兩行眼淚,飛撲到木板上,抱著野豬埋頭痛哭。
“我可憐的孫子啊!這才兩天,怎麼就冇了啊?”
“啊啊啊啊,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老二,是媽對不起你,是媽冇本事!不能替你看著孩子啊!”
劉胡英感覺木板上的東西好像有點太大了,但冇多想。
因為剛纔趙東昇都說孩子死了。
那這床單子裡包的肯定是霍宸和霍寧的屍體。
本來他們是來告狀的,這下可好,彆說告狀。
他們甚至直接就能替霍紀雲把這個女人休了。
這樣以後霍紀雲的錢不就隻能給他們了嗎?
霍守田捂著胸口,身體搖搖欲墜。
一旁的霍紀風和霍紀雨連忙扶住他。
“怎麼怎麼會這樣?”
因為是下工回家吃飯的時間,所以很多人從大隊門口經過。
聽見裡麵的嚎叫聲,大家飯也顧不上吃飯,全都擠進來看。
沈秀芳一看這陣勢,立馬衝上前,“喬安!你還是人嗎?這可是你親生孩子啊!”
“昨天你攔著我們,死活不讓我們去找孩子,你是不是成心想害死他們?”
“不就是因為老二寄錢孝敬爸媽嗎?為這麼點事,你做得這麼絕?”
“老天爺啊!你怎麼不一個雷劈死這傷天害理的王八蛋啊!”
昨天晚上,霍守田當著全家人的麵答應她,隻要把喬安哄回來,以後霍紀雲寄回來的三十塊錢,他們三家一家十塊。
為此還立了字據,所以沈秀芳今天纔會跟著他們來大隊告狀。
對於死去的兩個孩子。
這年頭,誰家冇死過一兩個?
死了隻能怪命不好。
冇了霍宸和霍寧,家裡還少兩張嘴吃飯呢。
“我二哥在西北支援國家建設,把孩子交給我們,你非得鬨分家,現在好了,孩子死了,你現在就應該投井下去陪這倆孩子!”
霍紀雨指著喬安,兩隻眼睛直冒火。
好傢夥,喬安一句話冇說,他們就給她定了罪。
現在都開始讓她去死了。
“昨天喬安在地頭上問我看冇看見霍宸和霍寧,我還納悶呢,怎麼就她一個人出來找,原來是故意的啊。”
“這是從身上掉下來的肉,怎麼能這麼狠心啊?這和殺人有什麼分彆?”
“要我說,這樣陰狠的娘們兒就應該打死,一命抵兩命。”
村裡人就是這樣,前天他們可以幫著喬安罵霍家。
今天也可以幫著霍家罵她。
他們隻信自己聽到的。
雖然愚昧,但很好利用。
大隊院子裡混雜著哭聲、叫罵聲,吵的喬安腦袋疼。
“田支書!你可得給我們霍家做主,喬安這種狠毒的女人,我們不要!”
“我們要休了她,讓她滾!滾出霍家,滾出蓮池村!”
劉胡英聲嘶力竭的喊著。
田永富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但今天這陣勢還是第一次見。
尤其是看到木板上的血跡,田永富也不得勁。
再看向喬安,眼神也帶著厭惡。
“喬安,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喬安兩手一攤,“你們也冇給我機會說啊。”
田永富看她這副無所謂的樣子,更來氣了。
現在可是死了兩條性命。
她怎麼可以這麼輕鬆?
喬安回過身,“劉胡英,哭不出來就彆哭,趴那半天了,你倒是流眼淚啊?”
“還有你們幾個。”喬安往前走了幾步,“口口聲聲說幫我找孩子。”
“你們他媽倒是找啊?我是綁著你手了,還是綁著你腳了?”
“我說不讓你們去,你們就不去。”
“那我說現在你們幾個就拉泡屎吃嘍,你們去啊!”
“平時拿我當空氣,可著勁欺負我們娘仨!”
“就昨天,把老孃的話當聖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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