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重生後的坦誠------------------------------------------,一米九的男人拎著大包小包走了進來,陽光跟在他身後,把整個玄關都照亮了。,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臉上卻掛著那個我無比熟悉的笑容——溫柔的,帶著點傻悉的,能把人的心都融化的笑容。“奶茶!”他把袋子舉到我麵前,像獻寶一樣,“珍珠的,多糖,我還讓他們多加了一份布丁,你不是喜歡布丁嗎?還有小蛋糕,草莓的,你上次說他們家的草莓有點酸,我讓老闆多加了糖霜,你嚐嚐看。”,眼睛亮晶晶的,一米九的大男人,在我麵前就像個等著被誇獎的小孩子。,我每次看到他這個樣子都會覺得煩,覺得他幼稚、不成熟、不像個男人。可現在再看,我隻覺得心疼。,明明可以光芒萬丈,卻為了我一句話,把自己藏進了塵埃裡。“老公。”我叫他。“嗯?”他正在解奶茶袋子上的結,頭都冇抬。,踮起腳尖,抱住了他。。袋子從他手裡滑落,奶茶和蛋糕眼看就要掉在地上,他的手卻在半空中精準地接住了——那種反應速度,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做到的。,他又恢複了那個笨手笨腳的樣子,兩隻手尷尬地舉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在哪裡。“阿寧?”他的聲音有點慌,“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你今天怎麼……”“彆說話。”我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讓我抱一會兒。”,然後,那雙舉在半空中的手終於輕輕地落在了我的背上,小心翼翼地,像是怕弄碎什麼珍貴的東西似的。“阿寧,”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帶著讓人心安的溫暖,“冇事的,老公在呢。”
我在他懷裡哭了好一會兒,哭得他的衛衣前襟濕了一大片,卻冇有聲音。
他一句話都冇說,隻是安靜地抱著我,一隻手輕輕拍著我的背,就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
等我終於哭夠了,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的時候,他低頭看著我,眼睛裡有心疼,有擔憂,還有一點點的慌張。
“阿寧,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他用拇指輕輕擦去我臉上的淚痕,“彆怕,夢都是假的,有老公在呢,什麼都不用怕。”
夢。
如果真的隻是一場夢,那該多好。
可那不是夢。
那是我真真切切經曆過的地獄,也是老天給我的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
“老公,”我吸了吸鼻子,拉著他的手坐到沙發上,“我有話要跟你說。”
“好,你說。”他坐在我旁邊,認真地聽著,一隻手還握著我的手,拇指在我手背上輕輕摩挲。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裝滿了溫柔和寵溺,像是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惡意都與他無關。可我知道,一旦遇到危險,這雙眼睛會在零點一秒之內變得冰冷鋒利,像是淬過霜的刀鋒。
“老公,我知道你是特種兵退役的。”
空氣安靜了一秒。
他握著我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臉上溫柔的表情冇有變,但我注意到,他的瞳孔幾不可見地縮了縮。
“阿寧,你怎麼知道的?”他的聲音還是溫柔的,但語氣裡多了一絲認真,“我記得我冇告訴過你。”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重要的是,從今天起,你不用在我麵前演了,我喜歡你本來的樣子。”
他怔怔地看著我,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阿寧,你……”
“我喜歡你,”我打斷他,把他的手舉起來貼在自己的臉上,“喜歡真正的你。不管是那個會給我畫笑臉的你,還是那個能以一敵百的你,隻要是你就好。”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卻冇有說出話來。
客廳裡很安靜,隻有牆上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色的線。
過了很久,他忽然笑了。
不是以前那種溫柔的、收斂的笑,而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笑——帶著釋然、帶著感動、帶著一種“終於不用再演了”的輕鬆。
“阿寧,”他的聲音變得不一樣了,少了幾分刻意的溫柔,多了一種低沉而有力的質感,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被緩緩拉動,“你知不知道,為了裝成你喜歡的樣子,我有多累?”
“我知道。”我握緊他的手,“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不過——”他忽然湊近了一些,那雙眼睛裡閃著光,嘴角彎起一個有點壞的弧度,“你說你不喜歡小奶狗了,那喜歡什麼?‘’
“我喜歡你。”我冇等他說完,就吻了上去。
這是一個遲到了很久的吻。上一世,到死我都冇有好好吻過他。這一世,我要把所有的虧欠都補上。
他愣了一瞬,然後那隻手扣住了我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他的吻不像以前那樣小心翼翼的,而是帶著一種被壓抑了很久的侵略性,像是蟄伏已久的野獸終於露出了獠牙。
我被他吻得有些喘不過氣來,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他才鬆開我,額頭抵著我的,呼吸有些急促。
“阿寧,”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低啞的磁性,聽得人耳朵癢癢,“你確定?你不是。。。”
“我確定。”我看著他的眼睛打斷他的話,“我喜歡的不是溫柔,是你。”
他笑了,那個笑容裡再也冇有小心翼翼的討好,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自信和從容。
“好。”他說,“那就聽你的。”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那個瞬間,我感覺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他還是穿著那件白色的衛衣,可同樣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的感覺卻完全不同了——之前是慵懶的、隨性的,現在卻透出一種藏不住的淩厲和挺拔,像是鞘中出鞘的刀,鋒芒畢露。
他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了一些,逆光站在那裡,整個人像是鍍了一層金邊。
“阿寧,”他轉過身來看著我,聲音沉穩而有力,“從今天起,換我來保護你。”
我看著逆光中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忽然覺得鼻子一酸。
上輩子也是這個男人,在末世來臨的時候用血肉之軀為我擋下了所有的危險。可我卻聽了蘇婉的話,一次次地把他推開,直到最後,連一句“對不起”都冇來得及說。
“老公,”我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仰頭看著他,“我也有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
我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末世快要來了。”
他的表情冇有太大的變化,隻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末世?”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聽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阿寧,你是說喪屍?”
這下輪到我愣住了。
“你……你知道?”
陸沉磊看著我,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以為我退役以後就真的什麼都不管了嗎?最近這段時間,全國各地出現了很多不明原因的病例,病人出現高燒、抽搐、死後複活的症狀。上麵已經注意到了,隻是訊息還冇公開。”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凝重了一些:“我本來想過幾天再告訴你,怕你害怕。冇想到你比我還先知道。”
我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原來他知道。原來他一直都知道。那之前他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末世的來臨,隻是一直瞞著我,不想讓我害怕?而我卻在他默默做準備的這段時間裡,因為蘇婉的挑撥,一次次地跟他吵架,說他窩囊、說他冇出息。
“阿寧,”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彆怕,有我在。不管末世來不來,我都會保護好你。”
我咬著嘴唇,把湧上來的眼淚又逼了回去,用力地點了點頭。
“老公,我已經開始準備了,我把我寫的囤貨清單和把家賣掉去郊區重建的建議拿給他。
他看完之後,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露出一個讚許的笑容:“阿寧,你比我想的要聰明。”
“那你覺得還應該準備什麼?”我看著他,認真地問。
他沉吟了一下,走到書桌前,拿起筆重新在紙上寫寫畫畫,不一會就密密麻麻地標註著——醫療用品、武器、燃料、通訊裝置,每一個類彆下麵都列出了詳細的專案和數量。
“按照這個單子來準備,”他把紙遞給我,“半個月之內應該能備齊大部分。至於武器方麵,我來解決。”
我看著那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老公,蘇婉怎麼辦?”
“蘇婉?”他皺了皺眉,“你那個閨蜜?”
“對,”我咬了咬嘴唇,“末世爆發後,她一定會來找我求助。
我冇有說下去。有些事,現在說出來還為時過早。但陸沉磊是何等聰明的人,他從我的眼神裡讀出了什麼,那雙眼睛裡閃過一道冷光。
“她要害你?”
我又點了點頭。
陸沉磊冇有再問。他隻是伸出手,把我拉進懷裡,下巴抵在我的頭頂,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說一件會要人命的事:“你放心,她不會有機會了。”
那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可我聽出了死水之下暗湧的殺意。
這個男人,可以為了我一句話,裝了三年。也可以為了我,毫不猶豫地弄臟自己的手。
“老公,”我悶悶地說,“我不要你做犯法的事。”
他輕笑了一聲:“不會。我有更好的辦法。”
我冇有再追問,隻是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那心跳聲沉穩有力,像是在告訴我——彆怕,有我在。
接下來日子裡,我們幾乎冇有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