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蕭威霆帶著端木宏寬、蕭路來到了蕭末的房間。
因為事情有極大的不確定性,蕭威霆並冇有通知鄭嘯天等人。
蕭末手腕上的腕錶仍在有規律的閃爍,在得到蕭威霆的認可後,蕭末一咬牙,按下了腕錶上一個按鈕。
很快,一幅全息投影憑空出現在眾人麵前。
蕭威霆目光閃爍,其它不論,單是這種全息成像技術,就是當前的藍星所不具備的,看來,至少蕭末所說的這個塔藍星盟的科技水平遠超藍星是可以確認的。
就是不知道這次,遇見的是神明,還是災厄。
也許是距離過遠的原因,投影上的線條、色彩在經過一陣組合後,才最終逐漸成型。畫麵上,一個長相偏向大夏國人的中年男性正居於螢幕正中,儘顯威嚴。
從背景看,對方應該是在一個麵積頗為寬廣的大殿中,僅從大殿內的陳設來看,極儘奢華與繁複之勢,彰顯著居中之人的權勢與威嚴。
隱約間,可以看見大殿往極遠處延伸,背景是無儘的星辰大海。
蕭威霆謹守“萬言萬當,不如一默”的格言,默默地打量著對麵的一切,在心中估算與籌謀著;而對麵的男性則一改剛開始的鎮定,待看清對麵的幾人後,在仔細確認後,他更是突然起身,以右手輕捶左胸,口中喃喃有詞,似乎是在祈禱。
很快,略帶威嚴的話語從投影中傳出,“來自遠方的貴客,你們好,請允許我做個自我介紹。我是塔藍星盟的第一執政官,索藍·微亞,願星光之神與你們同在!”
蕭威霆冇有急著接話,而是默默吸收著對方話語中的資訊。
看來蕭末冇有說謊,他確實來自塔藍星盟;而這個第一執政官,不知道在塔藍星盟的地位是否能夠決定一切。
最後,對方提到了“星光之神”,以塔藍星盟現在的宇宙文明階層,應該已經過了純粹的虛構信仰之神的時代,那這個神所指,就值得考究了。
而且,從對方站起來後的身型構造來看,似乎和藍星人族極為相像,隻是眼睛相對來說大了大概一半,顯得有點怪異;難道,這是冥冥中的人族進化的必然道路?看來,這方麵也可以重點瞭解下。
思索片刻,蕭威霆冇有接對方的話,而是按照自己的思路來,“你可以叫我蕭威霆,這是我的兒子蕭路,這邊是我的好朋友端木宏寬和蕭末。您會說我們星球的語言?”
索藍·微亞聞言,則是從耳朵中取出了一枚黑色小巧的造物,輕笑著說道:“我的朋友,我並不會您們的語言,這一切都是遊戲的恩賜……”
通過索藍·微亞的解釋,蕭威霆算是對這個〖萬族末世求生遊戲〗有所瞭解,但卻更感驚心,甚至是絲絲絕望。
按照索藍·微亞所說,不知道在多少億年前,〖萬族末世求生遊戲〗就在宇宙的各個星係群、星團,在無儘文明之間傳播,誰也不知道遊戲的首創者是誰,又是出於何種目的在宇宙中近乎強製性的傳播遊戲。
這背後的黑幕,哪怕是那些傳說中的六七級以上的無比強大的星盟文明勢力,也無緣一窺緣由;也許,隻有那傳說中的九級勢力,近乎神明的星盟,才能知道一鱗半爪吧。
〖災厄之神〗,這就是所有文明對這遊戲主宰的尊稱
經過無數文明的探索,已經逐漸明晰遊戲的流程:當某個生命星球即將達到宇宙第一級文明時,〖災厄之神〗會從生命星球中隨機選擇人員參加遊戲,是謂〖遊戲使徒〗;相信雅可·薩拉也告訴你們了,在久遠之前他也曾經是塔藍星盟的〖遊戲使徒〗之一,當時的塔藍星盟,才堪堪進入宇宙二級文明。”
雅可·薩拉就是蕭末當時在塔藍星盟的名字。
“執政官,我現在的名字,叫末,蕭末。”
現在的蕭末,曾經的雅可·薩拉,語氣淡然,或許,掩藏在平淡下的,是一抹被命運拋棄的無奈。
索藍·微亞略有些尷尬,但他畢竟是執掌星盟的高層,他對蕭末歉然一笑,繼續解釋道,“有高等星盟文明傳言,〖災厄之神〗的目的是促進宇宙生命的無限進化,尤其是星盟的晉階……”
確實,有無數的星球乃至星盟通過在這款遊戲中戰勝無數的災厄,獲得了海量的物資器材,超前的科技、神秘側等方麵的技術資料、道具,得以突破文明界限;但更多的生命星球,無數的種族文明,卻在〖遊戲使徒〗失敗後,被遊戲中的災厄降臨現實,泯然於宇宙。
索藍·微亞的臉色有些黯然,顯然是想起了某些並不美好的回憶,“因此,有更多有星盟文明堅信,〖災厄之神〗的目的,就是養蠱,通過不斷的殺戮、災厄與毀滅,從無數的生命星球中甄選中有巨大發展潛力的星球,進而助其不斷成長,五級、七級,甚至是傳說中的九級,進而成神……”
索藍·微亞的語氣中充滿了虔誠,看來,塔藍星盟所信仰的〖星光之神〗,也有可能就是這樣出現的,至少,在索藍·微亞看來是如此的,真相如何,暫不可考。蕭威霆眼神微閃,若有所思。
現在來看,作為初次聯絡的外星文明,索藍·微亞還算坦誠,提供了很多頗有價值的資訊,包括〖萬族末世求生遊戲〗和〖災厄之神〗的由來,眾多星盟的猜測,〖遊戲使徒〗的選擇,災厄,養蠱……
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遠離宇宙文明階層的藍星,到底有什麼是值得塔藍星盟惦記,甚至不惜折節下交的?
為什麼,他們會選擇蕭路,或者說,為什麼蕭末會出現在蕭路的身邊,甚至是以一個偽“末世求生係統”的形象出現?
索藍·微亞的神情幾許變幻,但最終仍決定和盤托出,“這就要說到在這款遊戲中最讓眾星盟欲罷不能的地方了。無數年以來,不是冇有七級以上的高階星盟文明想要掙脫〖災厄之神〗的掌控,真正跳出遊戲外;但,一旦主動拒絕遊戲召喚,隨之而來的,則是無儘的災厄,從星際隕石襲擊、星際生物攻擊,到蟲族、血族侵擾,甚至是生命星球內不間斷的地震、海嘯、星體核心異動……”
“唯有遊戲中才能獲取的〖災厄幣〗,才能讓這一切的災厄停止,讓生命星球乃至星盟得以延續,讓文明得以發展!”
蕭威霆把握到了關鍵詞,〖災厄幣〗!
說起〖災厄幣〗,索藍·微亞的聲音不禁提高了幾分,“是的,〖災厄幣〗,一種隻能在萬族末世求生遊戲中,通過極高難度的任務時纔有機率獲得的超級獎勵!而隻有〖災厄幣〗,才能換取遊戲的庇護!”
按索藍·微亞所言,不同等級的星盟文明,每百個宇宙年需要向遊戲繳納的〖災厄幣〗各不相同,級彆越高,需要的〖災厄幣〗越多。
像藍星這樣的連一級文明都不到的星球,一枚〖災厄幣〗就足以確保百年內不會受到來自災厄的侵襲;當然,前提是藍星的〖遊戲使徒〗在相應難度的遊戲中不能太拉胯,否則十倍、百倍的災厄將反饋到藍星上,就算再多〖災厄幣〗也拉不回來了。
而再往上,消耗的〖災厄幣〗將指數級增多,二級每百年需要兩枚,三級四枚,四級八枚……
最關鍵的是,〖災厄之神〗似乎還頗具仁慈,對越是低階彆的文明,所釋出的任務更簡單,所需要應付的災厄更低階,但所給予的任務獎勵卻更豐厚!
其它物資器材和技術資料不提,畢竟不同等級文明所需已是天差地彆,無法作比較;單是通用的最核心的〖災厄幣〗,一級、二級文明在簡單任務,甚至是新手任務中,就可能因為特彆優異的表現獲得〖災厄幣〗;但到四級文明以後,都是需要經曆血腥、恐怖的連環災厄末世任務,纔有極小的概率獲得。
而至於七級以上的高階星盟,據說想要獲得〖災厄幣〗,基本都是滅世級的任務了,這也是〖災厄幣〗如此珍貴的原因。
〖災厄幣〗,是〖災厄之神〗控製宇宙的核心手段。
蕭威霆眉頭緊皺,雖說索藍·微亞確實提供了更細緻、更有價值的資訊,但仍冇有解釋自己的最大疑問。
“據我們塔藍星盟最神秘的神啟所指引,如果以失敗的〖遊戲使徒〗的靈魂為引,以〖遊戲令〗為基,有極小的概率,當〖災厄之神〗在低等級星盟文明挑選〖遊戲使徒〗時,會隨機出現在這些〖遊戲使徒〗身邊……”
索藍·微亞神情肅穆,再次右手扣胸進行祈禱,爾後才繼續說道:“在〖星光之神〗的指引下,為了塔藍星盟能夠繼續延續,我們使用了某些遊戲中獲得的道具,將很多遊戲失敗者的靈魂與〖遊戲令〗結合,並遵循著冥冥中的指引,隨機向宇宙中進行投放。神明在上,感謝您的恩賜,讓我們能夠再次找到雅可·薩拉!”
原來,塔藍星盟這些年藉助神啟的力量,不知道向宇宙中投放了多少個像蕭末一樣的作廢的〖遊戲令〗;而索藍·微亞,或者說塔藍星盟的目的也很直接,提前投資,交易!
〖遊戲令〗雖說已經隨著〖遊戲使徒〗的失敗而作廢,但畢竟是遊戲的重要載體,仍有部分功能可以借用;而塔藍星盟就是鑽了這個空子,將其作成了偽“末世求生係統”,一方麵在追尋到〖災厄之神〗選中的〖遊戲使徒〗後可以假借遊戲係統的身份,協助〖遊戲使徒〗完成進入末世求生遊戲的相關準備,給予低度的技能加持如“異度”空間等,間接提升〖遊戲使徒〗在遊戲中的生存機率和通關可能。
同時,也是示好和交易,這纔是其中最核心的目的!
索藍·微亞一攤手,儘量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更真誠,“如你所說,你所在的星球尚未具備進入太空生存的能力,應該在即將突破一級文明的邊緣,應該被〖災厄之神〗選中的次數很少,甚至有可能是是第一次,這種情況下,〖遊戲使徒〗將會得到遊戲的極大優待,有很大概率在一些簡單任務中獲得〖災厄幣〗和其它超級獎勵!”
“我在此代表塔藍星盟,請求你,能夠優先交易給我們一枚〖災厄幣〗,我願意,用星盟所擁有的任何東西來彌補你們文明的損失!”
索藍·微亞的聲音愈發低沉,“因為,塔藍星盟,已經快要堅持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