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鄭嘯天的心事看起來很重,他畢竟是一名受國家培育多年的高階領導乾部,雖然他對蕭威霆非常信任,也從情感上接受了末世即將到來的可能,但長期執政一方,他要考慮地遠遠超出了蕭路的想象。
“身為一方父母官,明明知道末世要來臨,卻隻能悶在自己心裡,上不能報中央、下不能救萬民於水火,我實在是有愧啊”。
蕭威霆連忙安慰道:“這種天災**,要不是我們這些人都是認識了幾十年的老朋友,生死與共、利益相連,我也根本不可能告訴你們。”
“我們不是聖人,救不了這個世界,就算我們現在上報中樞,且不說他們會不會信,就算信了,也根本不敢向社會公開,**勝於天災,提前公佈危末危機的時候,就是國家的全麵崩潰,真到了那個時候,國外列強絕對不介意狠狠踩上我們一腳,我們這些人那纔是真正的民族罪人!”
“老鄭,這麼多年了,我瞭解你,為國為民是你一生的誌願,但時移事易,有些事並不會因為我們的意願而改變,甚至有的事情我們隻能放任它去發生,兩害相權取其輕,我相信你能想清楚。”
鄭嘯天深深地歎了口氣,整個人都隱在了若隱若現的煙霧中。
雖然在座幾家都還有著各自的心思,但他們都冇有經曆過末世,蕭路也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樣有那樣的急迫感,這次會議就是一個良好的開端。
趙乾剛接著問道:“我們在末世的敵人,或者說,叛徒,是誰?”
此問話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齊刷刷的看向蕭路。
蕭路當然清楚趙乾剛的意思,是想讓自己回憶出在末世三年中,對幾家造成傷害、背叛的人或事,能夠在末世來臨之前提前剪除,徹底消除心腹之患。
蕭路猶豫了,於他重生者而言,那些背叛與傷害都是真實存在過的,他無論怎麼樣報複都是說得過去的。
但現在的蕭路重生了,那些記憶,今後是否還會發生,或者隻是因為末世的大背景而存在,那就真是無人能說得清了。
因與果,一旦顛倒,那考驗的可就不是蕭路一個人的良知了。
冇有猶豫太久,蕭路鄭重地站了起來,短暫地組織了語言,對眾人說道:“會後我會把詳細的名單、事件都整理出來,交給趙叔叔。”
冇有過多的解釋,更冇有去詢問趙乾剛將如何去處理這些人和事,世間安得兩全法,生死關頭,他也唯有獨善其身。
蕭威霆放下了手中的雪茄,走到了書房高層,堅定地揮動著右手,就像他無數次確定集團戰略方向時那樣,激昂地說道:“在盛世,我們可以居於世巔;末世,也不可能打倒我們。末世之後再迎盛世,我希望我們幾家,還能攜手走在世間之巔、共同欣賞那大災之後不一樣的風景。”
低沉的聲音,迴盪在整個書房,也迴盪在每個人的心間。
“蕭路,你把末世喪屍的情況,和局勢發展詳細說說吧,我也想再多一點瞭解。”
蕭路明白父親話中的含義,冇有任何保留,將自己掌握的喪屍特點、規模等第一手資料,和前世晚晴郡及周邊著名的勢力發展、國家的政策和反擊策略等,全部和盤托出。
其實有一點蕭路到現在還是非常疑惑,前世的喪屍感染就像是突然在藍星範圍內同時爆發的,冇有任何預兆,據後世科學家研究至少有超過百分之三十的人類在短短數小時內異變成喪屍,這纔是造成前期很多城市全線淪陷的主要原因。
世間對於末世喪屍的來源有很多猜測甚囂塵上,比如外太空隕石掉落藍星說,某大國生化實驗室病毒外泄說,太陽光照射變異說,月球異常潮汐說,反正冇有一個靠譜的官方說法。
雖然在座幾家都還有著各自的心思,但他們都冇有經曆過末世,蕭路也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和他一樣有那樣的急迫感,這次會議至少能讓大家對末世,對未來這一年的準備工作有一個深刻的印象,這就是一個良好的開端。
晚上的商談告一段落,蕭路繼續和朋友去完善避難基地的計劃,蕭威霆則和幾位叔伯輩繼續詳談。
蕭路自嘲一笑,還以為自己在做多大的事業呢,果然,在成人的世界裡麵,不管是盛世亦或是末世,利益永遠動人心。
蕭路也冇有氣餒,能夠為家人,為親朋親手打造末世的逍遙居、避難基地,還有什麼比這個更有意義的呢?
其它的,就交給父親大人吧。
蕭路拿出筆記本,把選定末世避難基地這一項打上勾,他又讓端木管家幫助聯絡了郡內建築學院的四名建築專家團隊準備明天再去鼎峰風景區繼續勘察。
默然中,蕭路繼續梳理著其它要準備的計劃,以衝刺的心態準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