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本應存在五臟六腑的地方,隻剩下了一團漿糊,取而代之的則是一些黑色的瘤狀物,宛如人類心臟一樣的不斷起伏;而血管之類的也全然不見,代之的則是喪屍體內不斷活動的觸手,彷彿喪屍體內寄生了另一種生物,而腐爛的喪屍軀體不過是一具外殼似的。
張汝槐激動地親自記錄著相關資料,“進行體內溫度、濕度檢測,提取黑色瘤狀物組織,進行生理檢測;切斷觸手三處,觀察活性……”
這具喪屍的軀體彷彿為張汝槐等人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整整五個小時,眾人將這具原本還算完整的軀體分解成了多達八十多份實驗素材,連喪屍的的毛髮和指甲都冇有放過,隻有殘留在一號實驗台上的那個類人型的印記,昭示著這裡曾經有過一場激烈的實驗。
這種對未知事物的熱愛,纔是科研人員永葆研究活力的秘訣。
而此時的張汝槐一臉的意猶未儘,哪有半點幾天前與莊配聊天時所表露出的躺平養老的樣子,活脫脫一副“你不讓我做實驗,我就死給你看的”社畜樣。
不過張汝槐畢竟是年近古稀的老人了,體力精力都大不如從前,能堅持著做完整場實驗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好在最主要的實驗內容已經完成,現在就需要等待諸如基因圖譜分析、分化檢測等實驗結果了,爾後才能根據這些結果調整下步的實驗方向和流程。
其實這種生物生化實驗頗有點撞大運的味道,運氣好,短短幾次就能摸清其中的關鍵,進而建立係統規範的實驗流程,取得理想的實驗效果;運氣不好,就總是在“大錯特錯”與“錯的非常離譜”兩者之間徘徊,消耗的不僅是時間和精神,更是珍貴的實驗素材與物資器材。
因此,張汝槐深知現在要做的,並不是繼續解剖下一具喪屍軀體,而是要靜待所有的實驗結果出來後,組織全體人員進行資料分析測定,才能真正確定對喪屍的研究方向。
所有的研究,都是為了作戰服務的,尤其是麵對喪屍這種從未接觸過的新物種,它的力量來源是什麼,體內已經亂成一鍋粥了為什麼還能動,除了喪屍結晶以外還有冇有其它的致命弱點,喪屍病毒的傳染途徑與致命機理……
太多的難題橫亙在生物生化研究中心的麵前,不過,現在已經有了好的開端,任何一點突破,都將直接反饋到一線作戰部隊,成為戰勝喪屍災厄的殺手鐧。
-----
而就在張汝槐帶領眾人奮戰在實驗室時,董行、張孝林和秦峨三人,則分彆帶著一支精銳分隊開始沿著基地的東、南、北三個方向,對屏障峰壁周邊的零散喪屍進行著獵殺。
雖說馮宇的機步一連與喪屍的接觸戰時間不長,但也多少總結出一些戰術,比如,可以先用無人機上綁上少量的家畜血肉吸引喪屍的注意力,並用機器狗的野蠻衝撞打斷喪屍的群體性衝擊,爾後再是三人一組的常規獵殺操作;而在獵殺隊後方二十米處,則是壓陣的數輛機步戰車和跟隨行動“金剛”和“毀滅者”。
采取這種步步為營的獵殺方式後,至少目前來看還是很穩妥的,指揮中心投屏上的獵殺喪屍的數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穩步提升。
這也讓蕭路等人懸著的心漸漸放了下來,還好,三級喪屍〖控神者〗這樣的奇葩隻是個例,要每個方向都經常遇到這樣的,這新手任務還做不做呢?
而就在蕭路和蕭末有了點談笑的心情時,意外再次出現了。
張孝林以前就是某野戰師的機步連長轉業,後被趙乾剛高酬請到保安公司,專門負責教導公司內部的退役軍士,對機步連的作戰模式、裝備效能非常熟悉;因此,他負責的南麵屏障峰壁一側的喪屍清理工作推進速度很快,不到半小時已經差不多推進了五六百米。
而就在張孝林以為獵殺行動會一直這麼平靜下去的時候,一隻看起來並不起眼的喪屍卻在被一名軍士劈中脖子後,一反常態地冇有倒地,而是軀體肉眼可見地開始膨脹,在這名軍士根本來不及反應時突然自爆,現場“嘭”的一聲巨響,那具喪屍頓時四分五裂、血肉橫飛,而軍士也被強烈的衝擊波給震飛了,身上臉上都滿是碎肉殘渣,眼見的進氣多出氣少了。
張孝林大驚,連忙命令眾人原地加強戒備,自己疾步上前檢視受傷軍士的情況。好在,這次外出執行任務的軍士都全部被髮放了身體素質提升膠囊,經過全麵提升後戰鬥力較之以前有了天壤之彆,連抗傷害的能力也成倍的提升了,這名軍士也穿戴了外骨骼裝甲,因此雖然看起來很淒慘,但大多是皮外傷。
唯一值得憂慮的,是那具喪屍自爆後的血肉有很多都濺到了軍士身上,甚至與軍士身上的傷口混雜在一起,喪屍病毒不可避免地會滲透進他的體內,似乎病毒的爆發已是不可避免。
張孝林心急如焚,要知道今天能選出來執行任務的軍士,都是基地的精銳戰力,每折損一個都是莫大地損失;雖說基地高層早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但張孝林可不想手下的軍士開這個口子。
按照蕭路的〖災厄搜奇錄〗提供的資訊,低階喪屍病毒將會在三十秒內將人類完整轉化為喪屍,這種過程幾乎是不可逆的,更彆說還在野外執行任務的張孝林就更冇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