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配深深歎了口氣,他本來隻是個書呆子,奈何被捲入末世,也不得不為這三鬥米而折腰,嘗試著學習如何管理團隊了,而張汝槐的問題,就是他的第一道考題。
這實在是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題目,畢竟,誰能夠在這次探索任務中交出大量的科研成果,無疑能夠讓基地高層更加重視,也能在未來在科研部占據更高的位置,獲得更多的實驗物資器材、科研專案的配比,這是毋庸置疑的,以基地元老會幾人的心胸度量,絕對會任人為賢。
但凡事就怕萬一,如果真的將絕大部分研究成果都交了出去,基地方麵來個過河拆河,甚至是殺雞取卵,自己又能奈何?
莊配苦苦思索,這對於疏於行政管理的他來說,委實是個難以抉擇的難題;但他偶然間抬頭,卻發現老師正略帶促狹的笑容,看著正苦思的自己。
突然間,莊配福至心靈,笑著對張汝槐說道:“老師,古有諸葛亮運籌帷幄、掌中定計破曹公,今天,學生也放肆一回,想和老師來個掌中定計,我們兩人分彆將想法寫在掌心,然後同時亮出,如何?”
看著和以往有所不同的莊配,張汝槐讚許地點了點頭,兩人思索間均快速在掌心寫了數字,爾後將掌心朝向對方。
在看清雙方掌中所寫的文字,兩人相視一笑,張汝槐頓覺所托得人了。
原來,兩人在掌心中都隻寫了兩個字,“全交!”
張汝槐笑著點了點莊配,感慨地說道:“無論是鄭嘯天,還是蕭威霆,我都打過很多的交道,論城府,論手腕,那都是人中龍鳳,遠不是你可以相比的;而通過今天上午的兩次會議,我相信你也有自己的判斷,晚晴郡是回不去了,至少在短時間內是冇有可能了。”
“而我們兩個知識分子,能夠在基地安身立命的根本,靠的就是第一研究所的科研成果和團隊了;交不交,交多少,從來都不是一個問題,而是一個態度,向基地高層靠攏的態度,我相信,包括第二研究所的老方,‘綠光’實驗中心的老葛,都有和我相似的判斷,因此,這次我們不僅要交,還要積極主動地參與下步科研部的課題設計、任務劃分,幫基地高層真正地發揮科研部的功效!”
“至於將科研成果攥在手中,待價而沽,看起來似乎更占據優勢,但這未嘗不是基地高層的一次考驗呢?整個晚晴郡十多個科研院所和實驗室,永遠不會缺少聰明人,缺少研究課題,但誰來主導,誰來研究實驗經費、素材和物資,看的,就是這次的探索成果的上交了!”
莊配剛纔隻是福至心靈的想通了一些關節,但冇有張汝槐講的如此透徹,現在經過張汝槐的提點,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又回到以前在學校時,老師對自己諄諄教誨。
張汝槐對這位學生還是相當滿意的,因此還會把這事掰碎了來講,也是想讓莊配更快地進入角色,“我的意思,研究所內部這些物資器材的收集整理,就全部交給我來指揮吧;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馬上帶上研究所的核心研究成果、資料資料等,讓馮宇護送你回去,儘快向鄭嘯天他們彙報最新研究成果和方向!對了,記得讓張曼妮也一起回去,彙報結束後陪著她順便去拜訪下張雷教授……”
本來還進退自若的莊配,難得地在老師麵前紅了臉,他今年都三十出頭了,還尚未婚配,倒是新進的研究員張曼妮在倒追他,他也有點動心了;他也知道,老師話中的意思當然不僅於此,張曼妮的父親張雷教授可是深得蕭威霆等人看重,被委以建築部副部長的重任,兩人如果能共結連理,可以說是天作之合,張汝槐等人在基地內也算是有了一定的話語權。
雖說基地“十八殺”裡麵有一條,“結黨營私者,殺!”,但張汝槐自問能做到和張雷、莊配之間君子之交,師徒之義、婚親之情,隻是多了幾重末世中的保障而已,斷不可能在基地中弄成毒瘤。
兩人商議完畢,手中的動作也不禁加快了幾分,莊配協助張汝槐快速地整理著最新的研究成果和方向,事關未來,由不得兩人不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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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同的一幕,正在晚晴郡各個不同的方向交織上演著。
相較於張汝槐、莊配等人,普通人的想法更加簡單而直接。
張大根,〖威霆集團〗建設部下屬施工二隊的一名小隊長,專精木工,這次是作為全郡勞動模範來參加表彰大會的,其實也是因為木工專長納入了基地的建設方麵的預備人才庫,在經過縝密地資格稽覈後被吸納進入了基地。
基地麵積數個平方公裡,建築眾多,後續的維護修繕,甚至是重建都離不開一支專業的建築團隊;而且,建築工人大多身強力壯,性格純樸,稍加訓練又是一支隱形的安保隊伍。
因此在綜合考慮後,蕭威霆在基地建設的施工隊中精中選優,留下了一支兩百多人的建築工人團隊,由建築部部長戴曦直接掌控。
作為一名老實本分的建築工人,張大根哪怕成為了一名小隊長,一直也是不引人注意的;而為了加快對市區有用物資器材的收集,哪怕如張大根這樣的普通人,也在第一波的外出探索中被分配到了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