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精緻的小皮鞋踏著青石路麵,濺起朵朵水花,快速向著房車走來。
待到近前,墨風終於看清了來人的身影。
隻見一把紅色的雨傘下,一個打扮的頗為精緻的中年婦人正在四處張望。
當她看到倒地的王德財時,頓時一聲驚呼,匆忙就撲了過去。
“德財,德財,你快醒醒!你不要嚇我啊!你這是怎麽了?”
王德財的妻子劉淑芳哭嚎一陣,發現王德財呼吸穩定,隻是陷入了昏迷,這才慢慢安靜下來。
然而當她怎麽都叫不醒王德財時,又不禁怒罵起來。
“祁遠山你個王八蛋,竟然給我家德財假解藥,真是個畜生啊。”
“還好我家德財機靈,讓我找了援兵,不然我們都要被你個王八蛋害死了。”
“你個老王八蛋,小雅就該射死你啊!”
……
墨風好整以暇的看著劉淑芳將王德財扶到一邊,並未起身,這個女人顯然不是放箭之人。
而劉淑芳在哭嚎一陣後,開始檢視起房車的情況。
見房車裏的墨風三人還在昏迷,劉淑芳臉上頓時一喜,開始對著遠處招手。
“小雅,過來吧,都暈過去了!”
雨幕裏,再次走出了一個人影,確切的說是行來了一個輪椅。
墨風見狀,忍不住眉頭輕皺,因為來人正是陳建誠的女兒,雙腿癱瘓的陳雅琪。
隻見身形單薄的陳雅琪,撐著一把黑色雨傘,緩緩駕駛輪椅而來。
她原本還算圓潤的鵝蛋小臉,這才兩天就已經明顯的消瘦下來,精緻秀氣的五官此刻也略顯清冷。
“這個小丫頭想要幹嘛?莫非也打算搶我的房車嗎?”
當墨風看到陳雅琪的雙腿時,忽然明白了她的目的,同時心裏也有了殺意。
“肯定是為了晶核來的,我不給你晶核,你這是打算來搶了嗎?”
然而就在墨風以為她們要砸房車玻璃時,陳雅琪卻突然開口了。
“劉姨,我該幫的已經幫了,你自便吧。”
王雅琪聲音輕柔,卻很是堅定,有著與其年齡不符的成熟穩重。
“好!”劉淑芳臉色略一猶豫,還是應了一聲。
然而就在她艱難的背起王德財後,卻又忽然停住了身形。
“小雅,你說他們醒了會不會報複我們啊?”
“劉姨,現在沒有別的選擇,就算你殺了墨風他們,這一車的食物,你也保不住的,有些人還在看戲呢。”
陳雅琪說著,目光掃過遠處一棟棟的別墅,她那清澈的目光彷彿看透了雨幕。
正如她所言,在遠處的別墅裏,縮在家裏的倖存者們,正密切的關注著這裏的動靜。
狼狽逃回家裏的祁遠山草草處理了傷口,也正架著一台望遠鏡,咬牙切齒的看著她們。
陳雅琪收回目光,輕聲道:“隻有現在救了他們,我們纔能有個依靠,你也看到了,祁遠山這些人並不可靠。”
“哎,都是祁遠山個王八蛋害得,姨留下來陪你。”
劉淑芳歎了一口氣,背起死狗一般的王德財放到了附近的涼亭裏。
而後她又折返回來,將一個個鄰居也艱難的背了過去。
最後她看看倒地的大黑和一群小狗崽,也將它們送回了別墅。
而陳雅琪這時也來到了尤妙雲的別墅門口,就這麽靜靜的守著房車發呆。
當墨風看到劉淑芳也默默守在了房車一旁時,再也演不下去了。
“陳雅琪這小姑娘看來比陳建誠聰明不少。”
沒有想象中的狗血劇情,墨風心裏歎息一聲,緩緩開啟車門好整以暇的走了出來。
淡淡看了一眼有些意外的陳雅琪兩人,墨風對陳雅琪冷聲道:“會用長弓嗎?”
陳雅琪聞言先是一愣,而後小臉上忽然泛出一抹紅暈,輕聲道:“會。”
“好,你回去吧,”墨風冷著臉說道:“明天來這裏教白諾依射箭。”
“謝謝!”陳雅琪微微躬身,深深看了墨風一眼,緩緩向著來路行去。
而當墨風將目光投向劉淑芳時,劉淑芳也正臉色發苦的看著他。
“我、我家德財……”
劉淑芳訥訥半天,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墨風忍不住眉頭微皺,冷冷道:“自己去打斷他一條腿吧。”
“啊?!”劉淑芳聞言大驚,忽的跪地哀嚎起來。
“求求你饒了他吧,他是被祁遠山蠱惑的啊!我以後肯定看好他。”
“你?我記得你當時叫的也挺狠啊?要不要我也打斷你一條腿?”
墨風可記得當時這個劉淑芳攔在車前,掐腰怒罵的樣子。
“啊……我、我、你看在我找來小雅的份上,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劉淑芳見墨風臉色陰沉,忍不住痛哭出聲。
“嗚嗚……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們計較了,等德財醒了,我讓他登門謝罪。”
“我們家裏有錢,我願意用一百萬、不、一千萬買德財一條腿……”
……
墨風見這女人不識趣,目光一凝,反身回了房車。
他也懶得搭理這個女人了,先後將白諾依和尤妙雲抱回了別墅。
見兩人一時半刻沒有蘇醒的跡象,墨風再次走出了別墅。
而劉淑芳見墨風這次竟然提著唐刀走了出來,頓時嚇得麵無人色,咣咣磕起頭來。
墨風看著這女人將自己額頭磕的見血,這才冷冷開口。
“看在你幫我把大黑它們送回家的份上,我給你一次機會,帶我去找祁遠山。”
“好,好,都是祁遠山那個王八蛋攛掇的,他連我家德財都想害啊。”
劉淑芳狼狽的起身,連忙在前帶路。
而此刻,祁遠山的別墅裏早就亂成了一團。
早在墨風淡定自若的下車時,祁遠山就已經準備逃命了。
“惠子,快把這些食物也裝上,還有水,這都什麽時候了,你的化妝品就別要了。”
不知道從哪裏找到兩根柺杖的祁遠山,正焦急的指揮著一個姿色姣好的小少婦搬東西。
“祁哥,你和王虎惹的事兒,那個墨風怎麽會殺了我呀?”
小少婦惠子攏了攏貂絨披肩,說話聲音輕輕柔柔。
身穿性感黑絲包臀裙的她,在這慌亂時刻也是美的攝人心魄。
而一雙勾人的媚眼仿若會說話般,不僅滿是對祁遠山的哀怨,還有著一絲異樣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