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小道上,房車緩緩停下。
墨風看看後視鏡裏的老牛,好奇道:“這老牛看著可不怎麽聰明呀?你聽懂它的叫聲了嗎?”
如果這老牛能被白諾依收服了,也是一個很好的助力。
白諾依回想一下剛才的叫聲,沉吟道:“它的叫聲情感很濃,但沒有內容,還沒有大黑聰明。”
“那我們回去也沒有用啊,萬一老牛發瘋了我們就危險了?還是小心一些吧。”
墨風有些不放心,現在人類倖存者都自顧不暇,哪裏有心思去管一頭變異老牛的閑事。
白諾依卻是有些興奮的說道:“我試著和它溝通下,如果它能聽懂人話,我想收了它當坐騎,騎著這麽威武的老牛殺喪屍多拉風。”
“好吧,我們回去看看。”
墨風想象一下白諾依騎著老牛,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畫麵,就感覺有種莫名的喜感。
這老牛跑不過房車,似乎也沒有主動攻擊性,回去試試也可以。
“哞!”老牛見房車去而複返,頓時迎了上來,叫聲中有了幾分欣喜。
“老牛,你找我們幹什麽?”白諾依遠遠的就開始喊話了。
“哞!”老牛緩緩靠近。
“老牛,你當我坐騎好不好?”白諾依興奮道。
“哞!”老牛漸漸停下了。
“老牛,你答應了嗎?”白諾依見狀更加興奮。
“哞!”老牛調頭就走。
“老牛,你什麽意思?!”
白諾依興奮的俏臉,頓時漲得通紅。
“嘿嘿,它這是拒絕你了?”墨風見白諾依吃癟,嘿嘿直樂,好奇的問道:“它剛才說了什麽?”
白諾依沒好氣道:“它就會哞哞叫,什麽也沒說。”
墨風無語道:“感情你喊了半天,對牛彈琴呢?”
白諾依鼓著腮幫道:“我們走吧,不管它了。”
“我們跟上去看看吧,或許會有收獲。”
墨風見老牛被白諾依三言兩語嚇退,卻是改變了主意。
這麽個皮糙肉厚的老牛都有求於人,有可能是遇到高階喪屍了,野外的高階喪屍可比市區的喪屍好殺多了。
“如果我們幫了它,這老牛會不會改變主意?”白諾依也思想活泛起來。
“老牛,我們來幫你了。”
“哞!”
老牛見房車緩緩跟在自己身後,低鳴一聲,開始緩緩加速。
幾分鍾後,當老牛轉過山腳,一個破敗的村莊出現在了墨風麵前。
“嘶……吼……”
村莊裏遊蕩的幾隻喪屍見老牛出現,頓時躁動起來,紛紛向著老牛撲了過來。
然而這些留守農村的老弱病殘轉化的一級喪屍,完全不是老牛的對手。
隻見它們撲到老牛身上,無論是撕咬還是抓撓,都奈何不了老牛分毫。
而老牛在幾個衝撞之後,這些初級喪屍頓時骨斷筋折,再也跑不起來了。
當房車來到村裏時,墨風卻是眉頭微皺,心道:“這老牛難道還不知道晶核的存在嗎?”
隻見道路上到處都是癱瘓的一級喪屍,有斷腿的,有斷腰的,甚至還有好些是脖頸折斷的。
看這些喪屍身上的血窟窿,顯然和老牛的牛角脫不了幹係。
隻是老牛卻沒有將這些喪屍徹底滅殺,撞到它們沒有威脅就放任不管了。
而這些癱瘓的喪屍見房車到來,紛紛嘶吼出聲,用利爪抓撓著地麵向房車靠近。
“墨風,這裏好嚇人,要不要我下去把它們解決了。”
看到昏暗雨幕下,破落山村這宛若地獄一般的場景,白諾依這個暴力姑娘也不禁縮了縮脖子。
墨風也感覺山村的氛圍有些詭異,但看了一眼還在前麵開路的老牛,冷聲道:“先不要下車,我們看看老牛帶我們過來想要幹什麽。”
房車緩緩前進,倒地的喪屍再次遭到碾壓,房車所過之處,後方路麵已經是一片血肉狼藉。
“哞!”
當房車穿過村莊,來到另一側村口時,老牛終於停了下來,對著一個破舊的低矮瓦房輕吼出聲。
“老夥計你怎麽又回來?”
聽到牛吼,屋子裏傳來一聲蒼老虛弱的聲音,卻並沒有人走出來。
老牛穿過虛掩的院門想要進屋,可高大的身形已經不能通過低矮的屋門了。
“哞!”見墨風兩人走出了房車,老牛對著白諾依投來了希冀的目光。
“老夥計,有人來了嗎?”屋裏又傳出了蒼老的聲音。
“哞!”
“墨風,我們怎麽辦?”白諾依推開院門,聽著昏暗房間裏窸窸窣窣的聲音,卻不敢靠近過去。
沒有看到二級喪屍的影子,墨風此刻也有些想要退走了,這山村總讓他感覺有些詭異。
而就在這時,一個佝僂老人顫巍巍的出現在了門口。
隻見這老人身形消瘦,頭發花白,滿臉的皺紋層層疊疊,正用一雙渾濁的眼睛打量墨風兩人。
墨風見老人風燭殘年的模樣,不禁有些微微驚愕,輕聲道:“老人家,我們是跟著老牛過來的,您需要我們的幫助嗎?”
末日病毒侵襲下,六十歲的老人都少見,這老人看起來有九十多歲了,竟然還能活下來,當真不可思議。
“小夥子,我這把老骨頭就不用你們費心了,剛剛大病一場,瓤子都壞透了。如果可以,你們幫我把老牛的鼻環去掉,讓它自己進山去吧。”
老人說著摸了摸青牛的鼻尖,眼睛裏滿是慈祥。
“當然可以。”白諾依聽著老人虛弱的聲音,鳳眸裏已經有了水汽。
而墨風見老牛非常配合的任由白諾依施為,對這一人一牛不禁更加好奇。
末世裏,變異獸往往都是凶惡殘暴的,就算是食草動物也很有攻擊性。
這麽一頭體型進化的大青牛,竟然如同先前一般溫順,與這虛弱的老人搭配在一起,竟然有一種詭異的和諧感。
墨風再次看了老人一眼,終於發現了老人的一些異常。
隻見老人雖然身體佝僂,卻依舊站的很穩,說話聲音虛弱,但很是連貫清晰。
而他摸在大青牛頭上的雙手,也是指關節粗大異常,明明是油盡燈枯之態,卻給人一種不可輕視的感覺。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隱士高人風範?可這也太老了一些,已經生活不能自理了呀。”
墨風心裏泛著嘀咕,見白諾依忙完,輕聲道:“諾依,你去車上搬一些食物下來。”
說著他從身上掏出四十顆一級晶核,遞向了老人。
“這些是喪屍腦袋裏取出來的晶核,含有很強的能量,應該能幫助您的身體恢複一些。”
“喪屍?你的意思是說,外麵那些瘋魔的鄉親,都已經死了嗎?”
老人身形一滯,卻緩緩拿起一枚緋紅晶體握在了掌心。
旋即老人渾濁的眸子亮起了精光,顫聲道:“好濃烈的生氣,和老牛身上的生機有些類似。”
“哞!”沒了枷鎖桎梏的老牛,用牛頭輕輕蹭了蹭老人,眸子裏露出了人性化的喜悅。
墨風這時小心的將一枚晶核遞到了老牛嘴邊。
老牛看了一眼老人,在得到首肯後,這才舌頭一卷將晶核吞進了腹中。
“這些晶核應該足夠您身體蛻變一次了,等您身體好一些了,可以去外麵走走,這個世界已經變了。”
見老人眸子越來越亮,墨風拉起白諾依就要告辭離去。
“兩位年輕人,你們稍等一下。”老人喊住墨風兩人,緩緩走回了屋子。
“墨風,我們快走吧,助人為樂不能求回報的。”
白諾依不捨的摸了摸大青牛,拉著墨風就向院子外走去。
當老人慢慢走出屋子時,墨風已經開著房車走遠了。
“現在的年輕人已經這麽優秀了嗎?”
老人見房車消失,握著手裏泛黃的古籍,無奈的搖了搖頭。
白諾依看著慢慢倒退的村莊,有些擔憂道:“你說這位老人家能活下來嗎?”
“肯定能活的不錯,”墨風回道:“不說有一頭厲害的老牛傍身,就說他自己身體進化後,都比大多數人要厲害。”
“那就好。”白諾依頓時放下心來。
然而看著破敗的山村,又不禁有些感傷道:“你說等我們老了,會不會也這麽淒涼。”
“肯定不會,”墨風輕輕拉住白諾依的小手,打趣道:“等以後安穩了,咱們多生些孩子,總有人願意陪在我們身邊的。”
“呸!臭流氓,誰要和你生猴子。”
白諾依小臉一紅,又將小手摸到了墨風腰間。
“別鬧,別鬧,開車呢,你再鬧我還手了啊!”
“你敢……呀!你個臭流氓。”
而正在兩人打鬧時,墨風的手機忽然亮了起來。
“墨風,你快住手,妙雲姐給你打電話了。”
趁墨風愣神功夫,白諾依連忙脫離他的魔爪,並將電話接了起來。
“喂,妙雲姐,是我!”
“諾依啊,你們回來一趟吧,小區裏的人見你們昨晚沒回來,找上門來了。”
“我們馬上就回去,妙雲姐你別擔心,大黑會把家看好的。”
“他們就是衝著大黑來的,大黑被他們下藥了,這才逃回家他們就追來了,現在正吵著要殺了大黑挖晶核。”
“他們敢!你告訴他們,不想死就老實點兒。”
“放心,他們不敢進我的家門,隻是我怕大黑撐不住。”
白諾依正待詢問大黑的情況,墨風卻是將手機拿了過來。
“你告訴他們,誰把下毒的人供出來,我可以給他一顆二級晶核。”
電話結束通話,墨風臉色冰寒的調轉方向,向著別墅開去。
“那些人想晶核想瘋了,連我們養的狗都想殺,他們怎麽不去殺喪屍啊?”白諾依已經氣的俏臉通紅,不住抱怨道:“還有這個大黑不是很苟的嗎?怎麽還被下藥了呢?但願大黑別被他們毒死。”
“你把空間裏的物資都放到房車裏,我看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麽?”
墨風沉思片刻,突然吩咐一聲。
白諾依乖乖的依言行事,空蕩蕩的房車,再次變得擁擠起來。
而此刻尤妙雲的別墅門口,正聚集著十幾個男男女女。
別墅小區的倖存者幾乎全部到齊了,正對著尤妙雲口誅筆伐。
被大黑咬了的王德財和王虎兩個倒黴蛋,被大家推到了台前。
“尤妙雲,快把那隻咬人的瘋狗交出來,你看它把我家德財咬的,今天必須殺了吃肉。”
王德財的妻子此刻帶著幾個婦女叫的最歡,大黑的晶核她們雖然沒份兒,但多分一些狗肉也是好的。
“對,還有那些小狗也要交出來,現在都是變異獸了,你養著它們就是反人類。”
“尤妙雲,你最好識趣一點,現在站到我們這邊還來的及,沒看人家是帶著女人來的嗎?你這麽幫他有什麽好處?”
“就是,等別人拍拍屁股走了,你能落下什麽,還不是要靠大家照顧你一個女人。”
尤妙雲聽著眾人的冷言冷語,卻是不為所動,手持倭刀牢牢守住了大門。
“你們剛才也聽到了,隻要你們將下藥的主謀供出來,就可以得到一顆二級晶核,不比你們在這被人當槍使好嗎?
還有你倆,如果真想要個說法,這黑狗是墨風的,咬你們也是墨風示意的,你們等下可以找他。”
如此說罷,尤妙雲直接關閉大門,返回了別墅。
客廳裏,倒在地上的大黑正不住的口吐白沫,顯然是中毒不輕。
而在它身邊,幾隻狗崽子正不住的哀鳴,頗有兔死狐悲之感。
“大黑,墨風很快就回來了,你堅持住。”
尤妙雲看著大黑的慘狀也是無從下手,隻能將一眾狗崽放出來陪陪它。
別墅外,見尤妙雲躲回屋裏,王虎、王德財、祁遠山三人悄悄靠在了一起。
隻是此時三人的角色儼然已經變了,前天還被眾業主當狗使喚的保安王虎,已經站在了中間位置。
而頂著一個熊貓眼的商會副會長祁遠山,正一臉謙卑的看著王虎的臉色。
“虎哥,你看這個小娘皮怎麽樣?比我家裏那個浪貨強多了吧。
等我們收拾了那個墨風,你直接拎包入住,房子女人不就都有了嗎?”
“啪!”王虎冷眼看著祁遠山,突然給了他一個大耳瓜子。
“什麽你家的?那個騷貨我用著不錯,以後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