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風仰麵摔倒,再次牽動了傷勢,他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此刻他身下是喪屍戰士魁梧的屍體,身上則是不斷掙紮的喪屍刺客。
隻見他正雙手持刀,竭力向上托舉。
刀身之上,刺客喪屍被唐刀穿胸而過。
然而喪屍頑強的生命力,讓它不僅無視痛苦,更是沒有了髒器要害,依舊對墨風不斷抓撓。
隻是這時刺客喪屍的狀態也不怎麽好,胸口塌陷一大片,顯得很是虛弱。
它的右爪不僅被白諾依斬斷了三根,左臂也被墨風打中了一槍。
而後肢更是被伊毛七拖在車後摩擦了半天,兩條後腿已經血肉模糊。
墨風明顯感覺刺客喪屍已經沒了多少力氣,恐怕這也是它此時才爬上校車的原因。
“老大!你千萬堅持住啊!”
“老大,就快到地方了!”
……
伊毛七此時正緊張的瞄著車內後視鏡,見墨風陷入險境不住加油打氣。
他有心想要救援,然而槍聲導致道路上喪屍越來越多,稍作停留就得被圍堵,讓他根本不敢停車去幫忙。
而白偌依此刻的神情也有些不對勁,剛才墨風脫離她的視野,便讓她呆滯的臉上失去了笑意。
而聽到刺客喪屍的嘶鳴,她眸子中漸漸升起了木然冰冷。
彷彿是受到了同類的召喚,她剛剛安靜下來的身體又開始了抖動,而且愈演愈烈。
“嘶、嘶……”
近在咫尺的血食吃不到嘴裏,刺客喪屍愈發狂躁。
它不住發出低沉的嘶鳴,灰敗的瞳孔充斥著嗜血與瘋狂。
兩排利齒隔空向墨風咬合,迫切想要吞上一口血肉。
相較於喪屍有肉吃不上,此刻墨風更加煎熬。
喪屍的利爪雖然夠不到他的麵門,卻不停地在他胳膊上抓撓。
若不是刺客喪屍的爪子和胳膊都有損傷,他的手臂恐怕早已遍體鱗傷了。
這刺客喪屍的爪子可是能撓爛汽車鐵皮,墨風不知道自己的防刺服還能撐多久。
“刺啦……”
正在墨風為防刺服擔憂時,車廂裏傳出了衣服撕裂的聲音。
刺客喪屍唯一完好的右臂發難了,那僅剩的兩枚指甲刺進了墨風的防刺服外套。
“真是想什麽來什麽,自己貼身的軟質防刺服還能抗幾下?”
想到這裏,墨風臉色不禁更加蒼白。
而這時伊毛七焦急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老大,你再堅持兩分鍾,我們馬上就衝出去了。”
“可我一分鍾也堅持不住了!”
此刻墨風心中驚怒交加,“手臂如果被抓傷,眼下僵持的局麵將再也無法維持。”
“那麽接下來等待自己的,就隻有被這喪屍啃食殆盡。”
“前世被喪屍犬分屍,這次要淪為喪屍口糧了嗎?”
墨風死死盯著還在發狂的刺客喪屍,他冰冷的眸子瞬間充血。
“就算今日必死,也不能便宜了你!”
下一刻,墨風竭力持刀的雙手突然回縮。
刺客喪屍的身體也隨即下落,兩排利齒刹那間就來到了墨風麵前。
然而就在刺客喪屍想要開吃時,一個拳頭錘在了它的下巴上。
墨風此時的力氣雖然不大,但也足以讓它閉嘴了。
“嘶!”
進食被打斷,喪屍刺客仰頭發出了一聲尖厲嘶鳴。
而後雙爪用力拉住墨風的肩膀,張開大嘴向著他脖頸咬去。
這一次墨風再沒了揮動拳頭的力氣,他將左臂擋在了麵前。
墨風不知道自己的防刺服能不能擋住喪屍的尖牙,但他不在乎了。
他騰出的右手已經摸到了掉落在旁的手槍。
他此刻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一命換一命。
拚著被這喪屍抓咬幾下,也要把它的頭爆了。
刺客喪屍也不挑食,當即就向抵到嘴邊的手臂咬了下去。
“刷!”
然而就在這時,一條寒光匹練在墨風瞳孔裏極速放大。
“嗡——”
下一刻,世界安靜了。
墨風看著眼前的刀鋒,臉上滿是震驚神色。
斬馬刀劈開了刺客喪屍的頭顱,卻穩穩的懸停在自己左臂上。
“呼……呼……”
然而震驚過後,墨風什麽都不在乎了,他喘著粗氣癱倒在了車廂上。
舉著槍的手臂也無力的垂落下來。
片刻後,墨風終於緩過神來,卻見斬馬刀依舊架在自己眼前。
“收刀吧,還要我說謝謝嗎?”
然而白諾依並沒有反應。
“我承認你這一刀很驚豔,但下一次最好多留點力。”
斬馬刀依舊沒有收起。
墨風順著斬馬刀向上看去,隻見白諾依雙手持刀,正看著自己傻笑。
墨風無奈道:“我謝謝你!”
然而白諾依單手持刀,站的亭亭玉立,卻依舊沒有反應。
“不會是還沒清醒吧!”
墨風凝神看去,白諾依臉上的迷之微笑始終未變。
墨風剛剛止住的冷汗又流出來了。
他趕緊避開刀鋒,狼狽的爬了起來。
“姑娘,我知道你天賦異稟,可你這是什麽刀法,夢入神機刀法嗎?”
看看嘴巴大開卻一分為二的喪屍頭顱,墨風感覺自己一次性從鬼門關走了兩遭。
緩緩將白諾依持刀的手收起,墨風發現這姑孃的確沒有恢複神誌。
身體雖然不抖了,但麵板依舊泛灰,額頭也和自己一樣高熱。
將她按回座椅,墨風看著已經掙斷的挎包背帶,忍不住搖了搖頭。
“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就不綁你了。”
伊毛七見後麵塵埃落定,黑老大牽著白老大回到了座位,他頓時將心放回了肚子裏。
“還是大哥霸氣,不僅殺喪屍霸氣,泡妞也霸氣。”
“社會大哥泡治安官,改天我也得試試!”
墨風看著前麵又開始飛舞的黃毛,也安下心來,看來大路上沒什麽危險了。
強撐的精氣神褪去,墨風隻覺得周身倦意刹那間襲來。
末世爆發到現在,短短五個小時,不僅經曆了數次險死還生,更是負傷在身。
先是買刀受阻,而後房車被盜,再被二級喪屍追殺,墨風忍不住生出了深深的疲憊。
此刻癱倒在座椅裏,墨風迷迷糊糊中便閉上了眼睛。
然而短暫的安寧也僅僅持續了十分鍾,校車便漸漸停了下來。
“老大,前麵有人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