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校車四周開始響起喪屍混亂的撞擊聲。
屍王斃命,一級喪屍如同擺脫了枷鎖般開始各自攻擊。
而後方的屍潮這時也終於趕到了這條岔路,隻見原本就不寬闊的小街,頓時被喪屍擠得水泄不通。
黑壓壓的喪屍腦袋如同潮水般湧向校車,低沉的嘶吼聲匯到一處,讓車內的墨風三人感覺根根汗毛直豎。
劉廣遠見伊毛七雙腿打顫的模樣,心道這人估計是不準備開車了,他二話不說大步跑向了駕駛座。
自己雖然沒有大車駕駛經驗,但此刻除了自己也沒有人可以指望了。
在劉廣遠心驚膽顫中,校車順利的緩緩起步離開,他這才鬆了口氣。
墨風雖然成功把校車啟動了,但駕駛艙可是裸露著一堆線頭。
他劉廣遠可不會對線打火,生怕自己一個操作不當導致校車熄火,那可就萬事皆休了。
而伊毛七見校車擺脫了十幾隻一級喪屍,直接癱坐在了座椅上。
他剛才時刻戒備著後窗龜裂的玻璃,生怕喪屍發現了這裏的秘密。
墨風重傷,他可沒有信心守住這麽大一個洞口。
此刻脫離危險,他看著後方龐大的屍潮怔怔出神,從心底生出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唐刀跌落在地也毫不自知。
而這時墨風也掙紮著坐了起來。
胸口火辣辣的疼痛,讓他額頭不住的滲出冷汗,肋骨即便沒斷也得骨裂了。
他忍痛脫下防刺外套,發現這件高強度防刺服外套已經被二級屍王抓破了,好在沒有突破裏麵的軟質防刺服。
不過胸口的兩片淤青看起來頗為嚴重,就這麽一個脫衣的動作,已經讓他快要痛的虛脫了。
看著防刺服上十個透明的窟窿,墨風暗自一陣後怕。
“前世折在了林靈兒手裏,這次差點被唐慧心送走,屢屢都在陰溝裏翻船,難道是我的八字和女人犯衝嗎?”
“還有白諾依這個蠢萌治安官,自己拉她入夥到底是對是錯?”
咬牙將防刺服緩緩穿上,墨風抓出一把初級晶核握在了手心,堅毅的麵孔恢複了一貫的冷冽。
末世基本沒有醫療條件,想要恢複傷勢,唯有進化變強。
而在末世這個黑暗森林裏,也隻有強者才能長久的生存下去,露出軟弱的一麵可沒有人憐憫。
而就在這時,校車從一道白衣身影旁呼嘯而過。
墨風回頭望去,正是白諾依這個蠢萌治安官,在和四腳著地的刺客喪屍賽跑。
隻是不知怎的,這姑娘隻是匆匆看了校車一眼,並沒有求救。
“難道是把我的房車看丟了,羞恥心發作了嗎?”
墨風如此想著,校車越走越遠,開車的劉廣遠也絲毫沒有減速的跡象。
而就在這時,墨風的臉色卻越來越冷,突然他沉聲道:“停車!我們回去。”
正在挖屍王晶核的伊毛七聞言停下了手中動作,心虛道:“老大,我不能打啊!”
“白諾依把我的房車弄丟了,我不能讓她這麽輕易的死了,我還等著她賠我車呢!”
此刻墨風神色冷冽,卻並未指責什麽,末世見死不救很正常,自己也不是心善之人。
但現在自己負傷在身,墨風可不敢和這種人為伍,還是白諾依相對可靠一些。
如果自己沒有記錯,劉廣遠剛纔可是被白諾依推上車的。
至於伊毛七他不好評價,一個地痞不救治安官也正常,沒有明確反對已經不錯了。
然而此時還有的選擇,墨風更希望自己受傷時,白諾依這個治安官傻姑娘做隊友。
劉廣遠不知道墨風已經想了這麽多,他隻感覺現在的小年輕讓人很無語。
這都生死攸關的時候了,還找人家賠車。
不過他還是悄悄透過後視鏡觀察了一下,發現墨風的臉色很不好看。
他試著說服道:“小兄弟,我們現在可沒有戰鬥力了,不一定能打過那個喪屍吧?”
“是啊老大,白老大這麽厲害,她應該會有辦法的。”伊毛七也弱弱的補充。
墨風聽聞此言,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他那銳利如鷹隼般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伊毛七手中那顆櫻桃大小的晶核之上。
隻見那顆晶核通體散發著微弱但卻迷人的光芒,宛如一顆被精心雕琢過的緋紅寶石,閃爍著神秘而誘人的色彩。
然而此刻,墨風的眼神之中卻透露出一股冰冷之意,彷彿這顆美麗的晶核並不能引起他絲毫的興趣。
相反,它所帶來的某種資訊,讓墨風心中暗自警惕起來。
“七毛,如果你不想回去,這顆晶核就當做你跟我去公司的報酬了。”
伊毛七聞言一愣,連忙將屍王晶核遞了過來,恭謹道:“老大,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拋下我啊!”
墨風沒有去接晶核,而是拿過唐刀,看向了劉廣遠。
“停車!”
劉廣遠頓時神情變幻不定,他瞥了一眼頭頂的洞口,以及後窗的龜裂玻璃。
最終他掙紮片刻,把車停在了一個五金店旁邊。
墨風這時也鬆了一口氣,他還真不想動手。
然而劉廣遠觀察了一下外麵的情況,卻並沒有選擇調頭回去。
“兄弟,老哥我這把老骨頭就不陪你們冒險了。”
說罷他突然開啟了車門,竟然想要就此離開。
對此墨風倒不感覺意外,他冷冰冰道:“槍留下。”
劉廣遠也不廢話,將手槍留下後向五金店小跑了過去。
手槍已經沒有子彈了,他留著也沒有什麽用處。
而且槍聲吸引喪屍的效果他也見到了,這一路開車過來,附近的喪屍都向著開槍的地方趕了過去。
這也是他不想回去的另一個原因,後麵不僅有屍潮和刺客喪屍,還有大量的喪屍聚集。
而現在這附近剛好沒有了喪屍,正方便他逃跑。
墨風並沒有關注劉廣遠怎麽抉擇,他隻是單純覺得劉廣遠不可靠。
前世今生的教訓已經夠多了,這種人即使自己留下了,等下也要將之趕走。
而後墨風看向伊毛七,發現這小子正在四處觀望,他冷冷道:“七毛,你怎麽說?”
伊毛七這時額頭已經見汗,他囁嚅半晌道:“咱們回去救白老大有多少把握?”
“五成。”
墨風有心考驗伊毛七,並未多說。
他回去隻是負責接應,如果白偌依戰力受損,墨風也隻能見死不救了。
如果負傷的自己下場救人,那是標準的賠了夫人又折兵。
這時伊毛七小眼睛已經轉動半天,終於咬牙道:“我跟老大幹了。”
聞言墨風暗自點頭,“好,我們回去。”
兩分鍾後,白諾依依然在向前亡命狂奔,喪屍刺客在後麵緊追不捨。
此刻她額頭已經被汗水打濕,開始氣喘籲籲,她終於感受到了墨風之前的力竭狀態。
但白諾依不敢停下來對敵,不是因為後方有屍潮大部隊,而是她打不過刺客喪屍。
剛才他們已經交過手了,刺客喪屍中了白諾依兩槍,更是被她削去一塊皮肉。
而代價便是,白諾依的手臂上多了一道細小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