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脫離屍潮視線,再解決身後的一級喪屍,看來是行不通了。
而且墨風此刻快要堅持不住了,其他人他不知道,但他感覺自己最多還能堅持三分鍾。
三分鍾後如果沒有人先一步倒下,那麽自己就將被一級喪屍追上,成為口糧。
聽著身後喪屍的嘶吼,墨風餘光掃了一眼身後,見兩個職業女性和中年劉廣遠還在堅持。
隻是他們也是臉色蒼白大汗淋漓,已經氣喘如牛,也並不比自己好多少。
墨風不禁發了狠,將身形再次提前一個身位,快別人一步就多一線生機。
前方百米,拐進岔道開路的白諾依,聽到二級喪屍的吼聲又跑了回來。
她視線越過五十多隻一級喪屍,看見了千米外的場景。
四肢著地、快速奔跑的喪屍刺客衝在最前,已經來到了千米之內。
它身後喪屍戰士也在快速接近,並且不時發出吼聲,引領著黑壓壓延綿兩公裏的初級屍潮,一副窮追猛打的架勢。
此刻還隔著老遠,但白諾依彷彿已經聞到了屍山血海的味道,不禁讓她黛眉微皺。
作為九人中狀態最好、也最有希望逃生的人,白諾依也感到了壓力。
那體型魁梧的二級喪屍戰士,她還不怎麽擔心,但那喪屍刺客跑的太快,她沒有把握能甩得掉。
就在白諾依愣神的功夫,墨風已經跑到了她的身前。
白諾依一邊陪跑一邊問道:“那個四條腿的怪物也是喪屍嗎?”
墨風此刻跑的喉嚨快要冒煙了,隻有喘息的力氣,哪有功夫回答這個好奇寶寶的問題。
白諾依也發現了他的狀況,看著身後已經追到十米內的一級喪屍。
她擔心道:“你這樣跑不行啊!快想想辦法吧,否則你可跑不掉啊。”
什麽叫我跑不掉啊?你能跑的掉?!
墨風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嗯,跑起來挺有動感。
這姑娘在前麵又開路又往返跑的,此刻依然臉不紅心不跳。
合著自己全速跑了五分鍾,人家是剛熱身。
墨風不得不含淚接受了她的凡爾賽。
然而下一刻,轉進岔路的墨風突然渾身一顫,跑動的身體差點跌倒。
而後他小宇宙爆發一般,加速向前跑了起來。
前方百米外,伊毛七四人已經慢了下來。
沒有了白諾依這個暴力先鋒開路,他們麵對初級喪屍也隻有繞路跑的份。
把武器當負重丟了的伊毛七,此時更是被兩隻喪屍攔了下來,正哭喪著臉和喪屍躲貓貓。
好在這是一條小路,平常沒什麽人,否則伊毛七就要撒丫子往回跑了。
然而讓墨風激動的並非伊毛七命懸一線,而是他看見了一輛熟悉的汽車。
前方兩百米正有一輛中巴車停在路邊,正是前世他駕駛過的那種校車。
墨風隻感覺自己有救了,別的車自己沒辦法,這種車自己可是改造過一輛。
下一刻,墨風開口了,“槍!給我槍!”
白諾依聞言微微一愣。
“你要槍幹嘛?你不是說槍聲會引來喪屍圍攻嗎?”
不過她正對墨風抱有愧疚,也就沒有猶豫,從挎包裏拿出了一把手槍。
墨風也不回答,接過手槍繼續往前跑。
看著墨風熟練的開保險上膛動作,白諾依眉頭緊鎖,她有些後悔給墨風槍了。
在國內平常人可是極少能接觸槍械的,墨風難道真是一個殺人暴徒。
然而就在墨風向校車衝刺時,不和諧的畫麵終於出現了。
後方兩個職場女人剛轉過彎,一隻喪屍竟然斜刺裏撲了過來。
本來她們和喪屍就隻剩下五米的距離,在轉彎的情況下,直線距離更是不足三米。
一級喪屍雖然沒有智慧,但對血肉的貪婪執著,可以讓它無視綠化帶裏荊棘的刺痛。
“啊!”
落在最後的黑衣女人一聲尖叫,突然向前竄了一個身位,驚險躲過了喪屍的撲擊。
另一個白衣女人也是大吃一驚,她看見更多喪屍從綠化帶撲了過來。
喪屍們血腥的獠牙大嘴不斷發出嘶吼,鋒利爪子更是瘋狂向前抓撓,已經距離他們不足三米了。
下一刻,白衣女人突然動了。
她一把拽住剛剛跑上來的黑衣女人,死命向後拉了一下。
“你……”
黑衣女人被拉了一個趔趄,正要怒罵,卻感覺身後一陣風聲響起。
喪屍撲了上來,鋒利的指甲直接插入了她的臂膀。
“不……”
黑衣女人隻來得及發出一聲不甘的驚叫,便被喪屍咬住喉嚨撲倒在地。
“嗚嗚……”這隻喪屍開始了進食,而後更多喪屍也撲了上來。
一時間,跑的最快的十隻喪屍將黑衣女人整個覆蓋了,隻有空隙裏滲出的鮮血,述說著末世的殘酷血腥。
然而其它喪屍沒有停留,嘶吼著繼續向白衣女人追來。
墨風聽聞身後驚叫沒有回頭,竭盡全力保持衝刺前進,他此刻眼裏隻有前麵的校車。
白諾依卻是瞧見了全部,不禁對白衣女人露出了厭惡的表情,手中斬馬刀緊了又緊,最後卻沒有動作。
雖然她很想將其除之而後快,但她隻是一個實習治安官,並沒有處置權。
再則大家此刻正在生死關頭,她也沒有功夫去製裁這個女人。
然而白衣女人瞥見身後的一幕,卻是心中暗喜。
“犧牲一個人將自己和喪屍的距離拉開了五米,那麽再犧牲一個人呢?”
她彷彿看到了生命的曙光,咬牙提速,一臉猙獰的追向前麵的劉廣遠。
劉廣遠此刻跑起來一搖三晃,彷彿隨時都要摔倒,卻每每都奇跡般的加速再加速。
“出發時,這老東西就喊著自己老了跑不動了,結果我鞋子跑丟了,腳底也沒有知覺了,你還跑的好好的!”
下一秒,一臉怨毒的白衣女人已經追了上來,毫不留情的就要伸手拉扯。
然而劉廣遠卻是人老成精,早已留意到了她的動作。
當下也不慣著這個蛇蠍女人,劉廣遠突然毫無征兆的扭頭相向。
“忒——”
一聲暴喝,身後白衣女人仿若見了鬼般,生生被嚇了一個趔趄。
隻見劉廣遠此刻虎目圓睜,咧嘴呲牙,宛如怒目張飛般凶神惡煞。
一套精神攻擊被他玩的通透,簡直能止小兒夜啼。
等白衣女子醒過神來,發現身後喪屍又近了不少。
“該死!老東西竟敢嚇唬我,去陪喪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