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末日鐘響,第一滴血------------------------------------------,下午兩點,陰天。,“長風”廢車場。鏽蝕的汽車骨架堆疊成山,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機油的氣味,空曠而安靜。,手指無意識地在冰冷的車門上敲擊。距離約定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分鐘。,隻是平靜地觀察著四周。昨天購買並已啟用的危險感知透鏡冇有傳來任何預警。要麼陳森冇來,要麼他來了,但冇有惡意。,一陣輕微的、刻意控製的腳步聲從一堆報廢輪胎後麵傳來。陳森的身影出現,依舊是那身簡單的黑色運動服,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登山包,眼神比昨天更加銳利,也多了幾分血絲,顯然一夜未眠。,審視著貨車和陸寒:“我來了。東西在後備箱。”“很好。”陸寒點頭,指了指副駕,“上車談。”,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將沉重的登山包放在腳邊。“我母親昨晚用了你給的藥,狀態暫時穩定。但醫院已經暗示,最多再維持一週。”陳森開門見山,聲音低沉,“我需要更確切的保證,你承諾的電源和保暖裝置。”,而是遞過去一個平板電腦,上麵是他提前下載好的、關於太陽活動異常和一些氣候學家的邊緣預警報道(雖未引起主流重視)的截圖,以及他自己整理的、基於“合理推測”的極端寒潮生存指南摘要。“看完這個。然後告訴我,如果你是我,在確信這些東西即將發生的情況下,會怎麼做?”陸寒問。,眉頭越皺越緊。他是退伍兵,受過基本的危機識彆和生存訓練,這些碎片化資訊背後的指向性,結合陸寒昨日精準的預言,讓他脊背發涼。“囤積生存物資,尋找安全庇護所,獲取自衛手段。”陳森總結,目光看向陸寒,“所以你租了貨車,買了那些東西。但你找我,不僅僅是為了多一個搬運工吧?你需要我的軍事技能。”“準確。”陸寒收回平板,“時間很緊。今天下午和明天上午,是我們最後的準備視窗。我要你幫我辦兩件事,作為展示你能力和誠意的‘入職測試’。辦成了,你母親需要的行動式醫用靜音發電機、特製保溫睡袋、足夠三週使用的高能量流食和專用藥品,我會在你接她出來時,親手交給你。”:“哪兩件事?”
“第一,帶我去你認識的、能弄到‘真傢夥’的地方。工兵鏟和開山刀不夠。我需要至少兩把高質量的複合弩、配套的箭矢,如果有辦法弄到高壓氣步槍或者更好的東西,價錢不是問題。”陸寒說著,拍了拍身邊一個不大的手提箱,裡麵是昨天從沈星河家拿到的金條和剩餘現金。
“第二,幫我規劃並執行對‘宏發物流園’三號倉庫的偵查,如果可能,確保在明天中午前,我們能‘借用’那裡作為最初的落腳點。那裡位置相對偏僻,結構堅固,有獨立小院和圍牆,且根據公開資訊,最近似乎處於半閒置狀態。”
陳森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風險和收益,以及陸寒話語的真實性。最終,對母親生存的希望壓倒了疑慮。“‘真傢夥’我有路子,但價格不菲,而且隻能現金交易,不留尾巴。物流園那邊,我需要先去實地看看才能製定方案。”
“可以。現在出發?”
“走。”
陳森指路,陸寒開車。車子在城郊結合部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一個掛著“廢品回收站”牌子的破爛院子前。一個穿著油膩工裝褲、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迎了出來,看到陳森,點了點頭,又警惕地打量陸寒。
“森子,這位是?”
“買家,我擔保。”陳森言簡意賅。
中年男人,叫老刀,冇再多問,示意他們跟上。穿過堆滿廢銅爛鐵的院子,進入一個看似普通的倉庫,老刀在牆邊摸索了幾下,推開一道暗門,裡麵彆有洞天。
燈光下,幾個玻璃櫃裡陳列著各種管製刀具、弓弩,甚至還有幾把保養良好的獵槍和老式步槍。空氣中瀰漫著槍油和金屬的味道。
“規矩森子懂。看貨,談價,錢貨兩清,出門不認。”老刀點起一支菸。
陸寒目標明確,直接選中了兩把最大拉力超過150磅、帶光學瞄具和絞盤上絃器的複合弩,配了六十支獵箭和二十支破甲箭。又看中了兩把高品質的叢林砍刀和幾把軍品匕首。最後,他的目光落在角落裡一支不起眼的、漆麵有些磨損的長槍上。
“這個?”
“健衛八,老傢夥了,5.6mm運動步槍,精度還行,聲音不算太大。子彈不多,就兩百發。”老刀彈了彈菸灰。
“都要了。”陸寒開啟手提箱,露出裡麵黃澄澄的金條和幾捆現金。“按市價,多出兩成,買你的絕對保密和以後可能的‘再次光顧’。”
老刀眼睛一亮,仔細驗了成色,咧嘴笑了:“爽快。森子的朋友,果然不一樣。”他快速清點,報出一個數。陸寒冇有還價,直接支付。
交易完成,貨物被仔細包裹,放進陸寒貨車的暗格。臨走,老刀意味深長地看了陸寒一眼:“小兄弟,囤這麼硬的貨,看來是要去闖深山老林?最近世道,怕是不太平咯。”
陸寒隻是淡淡一笑:“有備無患。”
離開廢品站,陸寒驅車前往宏發物流園外圍。兩人冇有靠近,陳森用從老刀那裡順來的一箇舊望遠鏡觀察了半小時,又繞到另一個方向看了看。
“圍牆完好,大門是電動伸縮門,但旁邊有個小側門,鎖是普通的。院裡停了兩輛舊卡車,倉庫捲簾門鎖著。東南角有個二層小樓,可能是辦公室或值班室,冇看到明顯人影,但不確定是否有人。”陳森快速彙報,“防禦薄弱,易於潛入和控製。倉庫結構是鋼架彩鋼板,保溫一般,但足夠堅固,空間巨大。缺點是位置略開闊,如果陷入圍攻,缺乏縱深。”
“夠了。初期我們需要的是空間和堅固,隱蔽性其次。明天上午,我們再來,進去‘接管’它。”陸寒拍板。
接下來,兩人分頭行動。陸寒去最後的幾個加油站,用多個備用油桶,儘可能加滿汽油柴油。陳森則利用他的關係,去搞幾套軍用級彆的防寒服和睡袋,以及更多的高能量食品和淨水片。
傍晚彙合時,貨車幾乎被塞滿,係統倉庫裡也囤積了大量物資,包括那批武器。文明點數還剩72點,陸寒冇有輕易動用,這是應急的底牌。
6月17日,上午。
陸寒和陳森換上深色便裝,帶著工具,輕易開啟了物流園側門的鎖。如陳森判斷,園區內空無一人,隻有風吹過鐵皮屋頂的嗚咽聲。倉庫裡堆放著一些積灰的舊貨架和雜物,空間足夠大。小樓裡隻有簡單的桌椅和一張落滿灰塵的行軍床。
兩人迅速行動,用找到的雜物從內部加固了大門和側門,清理出倉庫一角作為生活區,檢查了電路和水管(已斷水斷電,但陸寒準備了發電機和儲水桶)。陳森還利用倉庫裡的材料,在幾個關鍵位置設定了簡易的預警裝置。
中午時分,一個臨時的、具備基本防禦功能的據點初步成型。陸寒將承諾給陳森母親的裝置物資——一台靜音燃油發電機、兩個特製羽絨睡袋、幾箱醫用營養劑和藥品,從倉庫(實則是係統倉庫取出)搬到了小樓的一個房間。
“現在,去接你母親。儘量低調,不要引起任何注意。接到後直接帶到這裡。”陸寒將一把複合弩和一把匕首遞給陳森,“保護好她,也保護好自己。今天下午四點前,無論接到與否,必須回來。最晚六點,天開始黑之前,一定要回來!”
陳森重重點頭,接過武器,冇有廢話,轉身開走了陸寒租來的另一輛不起眼的小轎車。
下午,陸寒一個人留在倉庫。他爬上倉庫屋頂,用望遠鏡觀察著遠處依舊車水馬龍的城市。平靜之下,暗流洶湧。網路和電視上,關於太陽異常活動的討論開始增多,一些地區已經出現通訊不穩的報道,官方安撫的聲音略顯倉促。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向那個註定的時刻。
下午三點四十分,陳森的車回來了。車上除了他,還有一位坐在輪椅上、裹著厚毯子、臉色蒼白但眼神清醒的老婦人。陳森動作麻利地將母親和少量隨身物品安頓進小樓準備好的房間,啟動了靜音發電機為製氧機和電熱毯供電。老婦人很安靜,隻是緊緊握著兒子的手,看向陸寒的目光帶著感激和深深的憂慮。
“謝謝。”陳森對陸寒說,聲音有些沙啞。這句謝謝,重若千斤。
陸寒擺擺手,看了一眼手錶:下午四點。
最後的等待。
三人簡單吃了些加熱的罐頭食物。陳森母親吃了一小碗流食後沉沉睡去。陳森和陸寒輪流休息,保持警戒。
夜晚降臨,異常安靜。連遠處的車聲都似乎稀少了許多。
6月18日。
上午,天空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灰白色。廣播和手機網路開始頻繁中斷,時好時壞。流言如野火般蔓延。有人開始瘋狂搶購超市物資,街麵上出現了零星的騷亂和車輛碰撞。
陸寒和陳森加固了門窗,檢查了所有武器和裝備。陳森母親也醒著,默默地看著窗外。
11點30分。
所有無線訊號,電視、廣播、手機網路,在同一時刻,戛然而止。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隻剩下不安的嗡嗡聲在耳邊迴響。
緊接著,正午12點整。
即使隔著厚厚的雲層和倉庫的彩鋼板屋頂,陸寒也能感覺到那一瞬間的異樣——光線似乎扭曲了一下。
然後,天空,亮了。
不是太陽的光,而是絢爛到極致的、覆蓋了整個天穹的彩色光幕——極光!赤道地區從未出現過的、妖異而磅礴的極光,在正午時分悍然登場!綠色、紫色、紅色、藍色……光帶如同活物般扭動、流淌,美得令人心悸,也令人恐懼。
“來了。”陸寒低語,聲音在突然死寂的倉庫裡格外清晰。
陳森握緊了手中的複合弩,指節發白。他的母親閉上了眼睛,喃喃祈禱。
極光持續了大約十幾分鐘,然後毫無征兆地消失。天空恢複了灰白,但陽光似乎……減弱了?一種莫名的寒意,悄無聲息地滲透進空氣。
陸寒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帶溫度計的多功能手錶。錶盤上的溫度數字,開始緩慢地,但卻堅定地向下跳動。
13點,室外溫度從正常的32攝氏度,降至28度。
14點,24度。
15點,20度。
降溫在持續,並且速度似乎在隱隱加快。呼嘯的風聲開始響起,不再是夏日的熱風,而是帶著刺骨寒意的氣流。
倉庫內,雖然有發電機供電的取暖器,但依然能感覺到那股無孔不入的寒氣。陳森給母親加蓋了毯子。
“第一階段,通訊斷絕和全球極光,完成了。”陸寒看著溫度計,“接下來是持續三天的氣溫暴跌,以及……‘它’們的出現。”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遠處,隱約傳來了第一聲非人的、充滿痛苦與狂躁的嘶吼,緊接著是玻璃破碎聲和人類的尖叫!
混亂,開始了。
“守好這裡。我出去看看情況,順便確認一下週邊環境。”陸寒站起身,穿上防寒服,將複合弩上弦,腰間彆著砍刀和匕首。
“太危險了!”陳森立刻反對。
“必須摸清情況。我們躲在這裡不是長久之計,需要知道外麵變成了什麼樣,怪物是什麼形態,其他人是什麼狀態。”陸寒語氣不容置疑,“你留下,保護你母親和據點。這是命令,也是合作的基礎。”
陳森咬了咬牙,最終點頭:“小心。保持通訊……如果對講機還能用的話。”他們準備了幾台民用對講機,在短距離內或許還能工作。
陸寒檢查了一下對講機,訊號雜音很大,但勉強可用。他推開加固過的側門,一股凜冽的寒風立刻灌入,讓他打了個寒顫。室外溫度已經降到了15度左右,而且還在下降。
天色昏暗如傍晚。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被丟棄的車輛和隨風翻滾的垃圾。遠處的尖叫聲和混亂聲似乎更多了。電力似乎也中斷了,目之所及,冇有一盞燈亮起。
陸寒壓低身形,沿著圍牆陰影,向物流園外摸去。他選擇的方向是通往最近一個小型社羣的道路。
冇走多遠,就在一條小巷口,他看到了“它”。
那曾經應該是個人。但現在,麵板呈現不正常的青灰色,佈滿暗藍色的血管狀紋路,眼睛隻剩下眼白,嘴巴無意識地張開,流出涎水。它動作有些僵硬,但速度不慢,正在小巷裡追逐一個摔倒的女人。女人懷裡抱著個孩子,驚恐地哭喊著。
“冰傀……初期變異體。”陸寒眼神冰冷。這種怪物畏光(在極夜初期,微弱光源也算)、嗜熱、對活物氣息敏感,力量比常人大,但反應相對遲鈍,冇有智力,隻有進食和趨熱本能。
女人被絆了一下,再次摔倒,冰傀嘶吼著撲了上去。
冇有猶豫,陸寒端起複合弩,瞄準。弩箭破空而出,精準地穿過冰傀的脖頸側麵(避免傷及後麵可能還活著的女人)。強大的動能帶著那怪物踉蹌撲倒,暗色、近乎黑色的血液從傷口滲出,很快就在低溫下凝固。怪物掙紮著,還想爬起。
陸寒快步上前,抽出砍刀,狠狠劈在它的後腦。骨骼碎裂的觸感傳來,怪物抽搐幾下,不動了。
乾淨利落。前世十年的戰鬥經驗,加上強化後的身體和精準的武器,對付這種最低等的冰傀,毫無壓力。
女人驚魂未定,抱著孩子瑟瑟發抖,看著陸寒的眼神充滿恐懼和祈求。
陸寒冇有靠近,隻是快速說道:“馬上回家,鎖好門窗,用一切能保暖的東西裹住自己和孩子!不要發出聲音,不要生火!熬過最冷的三天,纔有可能活下去!”說完,他迅速轉身,消失在巷口。
他不是救世主,救不過來所有人。剛纔出手,既是測試怪物強度,也是順手的底線之舉。
他繼續向前探索,又遇到了兩三隻遊蕩的冰傀,都輕鬆解決。同時也看到了一些人間慘劇:為爭奪物資的鬥毆,崩潰的哭喊,緊閉的房門後絕望的拍打……秩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
溫度已經降到10度以下,寒風刺骨。陸寒估算了一下時間,出來將近一小時了。該回去了。
就在他準備折返時,危險感知透鏡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感!有強烈的惡意在靠近!
他立刻閃身躲到一輛廢棄汽車後麵。隻見從旁邊一棟居民樓的單元門裡,踉蹌著跑出來三個人,兩男一女,滿臉驚恐。他們身後,追出來一個體型異常魁梧的“冰傀”。這個冰傀麵板青黑,肌肉膨脹,動作比之前遇到的快了不少,口中發出“嗬嗬”的怪響。
“變異體!這麼快就出現了?”陸寒心中一凜。初期冰傀個體差異很大,受到未知能量衝擊強、身體素質原本就好的人,變異後會更強大。
那三人顯然冇什麼反抗能力,其中一個男人被絆倒,立刻被那魁梧冰傀抓住腳踝拖了回去,慘叫聲戛然而止。另外兩人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朝陸寒這個方向跑來。
魁梧冰傀撕咬了腳下獵物幾口,似乎不滿足,又抬頭看向逃跑的兩人,嘶吼著追來,速度很快!
逃跑的一男一女也看到了汽車後的陸寒,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救命!救救我們!”
陸寒眼神冰冷。救?這個變異冰傀不好對付,弩箭未必能一擊致命,近戰有風險。那兩人是累贅。
但就在他權衡的瞬間,那個逃跑的男人似乎為了自己活命,猛地將身邊的女人向後推了一把!女人驚叫著摔倒,正好擋在了冰傀追擊的路徑上!
“混蛋!”陸寒眼神一厲。他可以冷漠,但厭惡這種卑劣。
女人絕望的尖叫近在咫尺。魁梧冰傀已經撲到,腥臭的口涎幾乎滴到女人臉上。
來不及用弩了!
陸寒猛地從車後躍出,左手一揮,空氣中水分瞬間凝聚,三枚邊緣鋒利的冰錐憑空生成,帶著破風聲射向冰傀的麵門和胸口!
噗噗噗!冰錐深深紮入,但並未致命,反而激怒了怪物。它轉向陸寒,捨棄了地上的女人。
就是現在!
陸寒右手砍刀已然揮出,全身力量爆發,強化後的敏捷讓他避開了怪物抓來的利爪,刀光閃過,狠狠劈在冰傀的脖頸側麵同一個傷口上(之前冰錐所創)!
“哢嚓!”怪物的脖子被砍開一大半,黑血噴湧,轟然倒地。
女人癱在地上,嚇得說不出話。那個推人的男人則頭也不回地跑遠了。
陸寒劇烈喘息了兩下。連續使用異能和爆發力量,消耗不小。他走過去,用刀尖挑開冰傀破碎的衣物,在心臟位置,發現了一顆約指甲蓋大小、渾濁的灰色結晶。
“能量核心……這麼早就有凝結跡象了?”陸寒將它挖出,擦淨收起。這玩意是“冰傀”吸收並固化部分異常能量的產物,後期可以作為一些低階能源,也可能被係統回收。
他看了一眼地上顫抖的女人,丟下一句“自己找地方躲起來”,便迅速向物流園方向撤退。剛纔的動靜可能引來更多麻煩。
回到物流園附近時,溫度已經逼近0度。天色更加昏暗,彷彿提前進入了夜晚。
側門開啟,陳森一臉凝重地將他拉進去,迅速關門。“聽到附近有動靜,還有慘叫聲。你冇事吧?”
“冇事。殺了幾個怪物,摸清了些情況。”陸寒快速脫下沾了汙血的外套,“外麵徹底亂了,溫度降得很快,已經有比較強的變異體出現。我們這裡暫時安全,但要加強警戒,晚上輪流守夜。”
陳森點頭,遞過一杯熱水:“我媽醒了,情況還算穩定,就是很擔心。”
陸寒喝了口水,走到小樓裡。陳森母親,那位姓王的老婦人,正靠著電熱毯和取暖器,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還算鎮定。
“孩子,外麵……怎麼樣了?”她輕聲問。
“很糟糕,但我們在安全的地方。”陸寒簡單回答,目光卻落在老婦人虛弱的身軀上。這樣的體質,在持續降溫和可能到來的混亂中,生存機率極低,即使有發電機和保暖裝置。
陳森也清楚這一點,站在母親床邊,拳頭緊握,眼中滿是憂慮和無力。
陸寒心中一動。他想起係統倉庫裡,還有一份微弱級異能種子·熱能感知的複製品(係統初始商品可重複兌換,但需要文明點數)。雖然效果微弱,但提升的那點抗寒性,對這位虛弱的老人來說,可能就是生與死的差彆。
而陳森,他需要展示更多的價值,也需要更牢固的紐帶。
“陳森,”陸寒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我或許有辦法,能稍微提升伯母對寒冷的抵抗能力,增加她活下去的機會。”
陳森猛地抬頭,眼神銳利如刀:“什麼辦法?代價是什麼?”他絕不相信有免費的午餐。
陸寒攤開手,一枚微溫的、米粒大小的透明晶石出現在他掌心,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就是這個。一種……特殊的技術產物。可以讓人獲得極其微弱的熱能感知能力,並小幅提升身體的基礎抗寒性。”
王阿姨和陳森都愣住了,看著那超出理解範圍的晶石。
“它很珍貴,製作困難。”陸寒繼續說道,“我可以把它給伯母。但作為交換,陳森,我要你正式加入我的團隊,不是臨時的雇傭或合作,而是真正的同伴,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將你的力量和忠誠交給我指揮。同時,我需要你身上一件對你個人有意義、但在我看來可能有特殊價值的物品作為‘抵押’或‘交易憑證’。”
陳森死死盯著那枚晶石,又看向母親充滿希冀卻又擔憂的臉,最後目光回到陸寒平靜無波的眼睛上。他知道這很可能是與魔鬼的交易,但魔鬼給了母親活下去的希望。
“什麼物品?”他聲音乾澀。
“你父親留給你的那把匕首。”陸寒早就注意到,陳森除了他給的裝備,腰間始終彆著一把樣式老舊的軍刺匕首,保養得極好,應該是他父親的遺物,對他意義非凡。
陳森身體一震,下意識握住了腰間的匕首柄。這是父親唯一的遺物,是他精神的寄托。
母親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眼神複雜。
掙紮了幾秒,陳森猛地抽出那把匕首。刀身寒光閃閃,護手上刻著一個模糊的“陳”字。他雙手捧著匕首,遞到陸寒麵前,單膝跪地(並非臣服,而是軍中托付重任的姿勢),一字一句道:“我陳森,以軍人的榮譽和逝去的父親起誓,從今日起,奉你為首,聽你調遣,護你周全,直至我生命終結,或你背棄今日救母之義。此刃為證!若違此誓,人神共棄!”
誓言沉重而鏗鏘。
陸寒接過匕首,入手微沉,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某種執念與力量。這或許不是係統認定的“文明造物”,但其蘊含的“信念”和“羈絆”價值,在某種層麵上,更勝於物質。
“好。”陸寒將微弱級異能種子·熱能感知遞給王阿姨,“握住它,放鬆,試著接受它。”
王阿姨依言握住晶石。晶石化作一股暖流,融入她的手掌。她輕輕顫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一絲紅潤,原本因為寒冷而微微發抖的身體,似乎放鬆了一些。
“感覺……好像冇那麼冷了,心裡也安穩了點。”王阿姨驚訝道。
陳森緊張地看著母親,直到確認她氣色確實好轉,才長長鬆了口氣,看向陸寒的眼神,少了些戒備,多了些複雜的認同與決絕。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一次正式‘批發’交易!
交易標的:微弱級異能種子·熱能感知 x1。
交易規則:賦予目標物件(王淑芬)抗寒能力,換取目標之子(陳森)的效忠誓言及其承載特殊信唸的遺物匕首。
交易符合等價原則,獲得文明點數:15點。
提示:承載強烈信念與羈絆的物品,可能具備潛在價值,建議保留。
陸寒腦海中響起提示。他不動聲色地將匕首收起。15點,不多,但這是一個開始。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末世第一位真正意義上的夥伴,一位能力出眾、重諾守誓的退伍軍人。
窗外,寒風呼嘯,隱約傳來更多不詳的聲音。溫度計顯示,室外溫度已經跌破零度,並且還在下降。
末世的第一天,尚未結束。但在這處小小的倉庫據點裡,第一簇基於利益與誓言交織的火焰,已經點燃。
陸寒看著手中陳森的匕首,又看向窗外愈發深沉的、彷彿要吞噬一切的寒夜。
他的批發帝國,收穫了第一位“員工”和第一份“特殊資產”。
而殺戮,纔剛剛開始。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