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難道到現在還有緊迫感嗎!
還是說他們不知道這個屍潮的恐怖!?”
一名參謀發出來這個疑問,也是其他參謀同樣迷惑的問題。
這個屍潮從秦省一路而下,所過之處所有的安全區全部覆滅。
其中還包括了很多很有實力的市級安全區。
如此厲害的屍潮,可依舊不能讓各大安全區放下利己思維。
指揮官罵夠了,坐回到主位上,一臉的陰沉。
“這些人怎麼會不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呢。
但是,依舊逃不過一個和尚挑水喝,兩個和尚抬水喝,一群和尚沒水喝的死迴圈裡。
所有人都不想把自己的立命之本拿出來,先於別人之前消耗掉!”
“指揮官,要不然你給昌市的趙金忠將軍打個電話試試。
據聽說他們昌市有軍隊十八萬左右。
而且趙金忠將軍也是唯一一個提出先整合聯合軍,抵禦喪屍潮的人!”
“趙金忠嗎?!”
王朝陽嘀咕一句,隨即搖搖頭。
“算了吧,他們手裏的東西也不硬。
而且,他們那裏的防線也屬於第一防線的範疇,比咱們這兒也好不到哪裏去!”
就在這時,一名副官火急火燎的從外麵跑進來。
“指揮官,大事不好了!
咱們駐地裡的難民,出現了潰逃的情況!!”
話音落地,指揮部頓時炸開了鍋。
這讓隻能在氣頭上的王朝陽怒不可遏,拍案而起。
“這群刁民,也開始拆我的台嗎?!!”
參謀長立馬安撫了王朝陽一句,然後轉頭看向副官。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有什麼人在暗地裏搞小動作。
讓治安團的人趕緊製止,把罪魁禍首處理掉!!”
副官連忙解釋。
“不是咱們駐地有人搞事情,而是昌市安全區的難民,全都逃了!”
“什麼!?昌市的所有人都逃了??!”
“是的,就在一個多小時之前,整個駐地已經空了!”
“這可如何是好,咱們的左翼空虛,這場仗根本沒法打了!”
副官發現字據依舊沒有解釋清楚連忙擺手。
“不是的,是難民們都走了,軍隊卻留下了,還在城防上沒有走!”
此話一出,整個指揮部的高層軍官頓時愣在原地,臉上憤怒的表情也瞬間凝固。
任由他們把腦子想得快冒煙了,也沒想明白趙金忠這是什麼操作。
“你的意思是,難民走了,軍隊留下了?!”
“是的!”
“趙金忠呢,還在不在!?”
“在的,就在城牆上!”
王朝陽聞言,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後才抬起頭看向指揮部裡的所有人,苦笑一聲。
“唉,看來這個趙金忠也不相信能打贏這場屍潮防禦戰啊!”
說著話,點了一根煙,站了起來,漫步到了指揮部之外,看向還在建設當中的居民區。
“佩服,老子踏馬的是真心佩服!
我做不來這樣的決策!”
王朝陽在此刻,彷彿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崗市基地,一千四百萬的難民,三百萬的軍隊,卻始終無法團結起來。
並不是基地總指揮的位置沒有落實下來,而是每個人的心裏,都不純粹。
就比如,在聽到昌市安全區的難民逃了,軍隊留下來固守城防。
自己內心的第一反應就是,趙金忠太愚蠢了。
一個失去了難民的安全區指揮官,還能是一個指揮官嗎?
可這種想法,就是如今各大安全區指揮官統一的心境和想法。
沒有破釜沉舟的勇氣和漏船載酒的運氣這場仗,沒法打。
而昌市安全區難民逃亡的訊息,不僅僅是震驚了各大安全區高層,還引起了底層難民的騷動。
黃市,寧市,崗市駐地裡,難民們發生了自發性的逃難。
從昌市難民逃離,僅僅過去了兩天時間,逃亡的難民,已經形成了大範圍潰逃的趨勢。
從崗市基地,通往徽省慶市方向的幾條大路上,延綿上數十公裡難民,攜家帶口,大包小裹的徒步前行。
就在第三天的早上,崗市基地裡,各大安全區高層,統一發出了禁令。
關閉了所有的通道和路口,阻攔了潰逃的難民。
雖然是製止了基地難民大潰逃的局麵,可十分負麵又絕望的情緒,已經充斥著整個基地所有大區。
無奈之下,第五次崗市基地高層會議,就在屍潮先鋒即將到達的前三天召開了。
“趙金忠,你這麼做實在是太兒戲了,你把崗市基地當成了什麼?!
你知道不知道因為你的這個決策,讓整個基地陷入了被動!”
“就是,短短兩天半時間,我們陽市安全區的難民,竟然逃了8萬多人!”
“我們寧市也逃了5萬人!”
“你們還算好的了,我們黃市的駐地,地形開闊,就算是在各個路口設卡,也仍然有難民潰逃。
直到我來開會之前,已經有將近十五萬人逃走了!”
“現在最重要的問題不是難民潰逃,而是現在整個基地裡都在傳,屍潮要來了。
咱們基地根本抵擋不住屍潮,基地會被屍潮覆滅。
這種悲觀情緒,直接影響到了軍隊,這纔是最關鍵的!”
“是的,昨晚,我們區的一個連,竟然集體當了逃兵。
幸好被團長及時發現,做出了處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主位上,東道主崗市安全區的指揮官——蕭季白。
他冷著一張臉,掃過所有人,最後落在了左側三位上的趙金忠。
他發現麵對眾人的口誅筆伐,趙金忠就像是一頭打盹的猛虎一樣,無視所有的嘈雜,抱著胳膊眯著雙眼。
眾人也隻敢大倒苦水,吐槽一下,可不敢真的把趙金忠罵急眼了。
因為整個會議室裡,所有指揮官裡,隻有趙金忠是一名異能者。
而且還是一名戰鬥力超級彪悍的雙係異能者。
“老趙,你有什麼想法,就跟大家說一說啊。
你悄悄摸摸的搞了這麼一出,讓大家很難辦啊!”
趙金忠這時才緩緩睜開眼睛,掃了所有人一眼,噗嗤一下笑出來聲。
“哈哈哈哈哈!
難辦,那就別辦咯。
你們他孃的,是真的擔心軍隊士氣?!”
趙金忠說著話,嘲笑變成了冷笑,站了起來。
“聽到你們這麼大義凜然的發言,我噁心得把我入伍的時候,吃的第一頓餃子都快吐出來了。
你們是怕難民走光了,就沒有了底層建築的支撐,再也當不了高高在上的指揮官了吧。
都踏馬什麼時候了?!
屍潮還有兩三天就到基地的第一防線了。
你們還在盤算自己盤子裏的菜。
我踏馬……”
趙金忠越說越憤怒,可看見這些人臉上無所謂和漫不經心,到嘴邊的謾罵又嚥了回去。
“唉,算了,跟你們這群垃圾多說一個字,我都覺得噁心。
我今天本來不想來參加這個狗屁勾心鬥角的會的。
不過,想了想還是來一趟吧。
畢竟,這是咱們最後一次的見麵會了!”
說罷,就一腳踢開座椅,昂首闊步的離開了會議室。
頓時讓會議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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