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舒機械地嚼著木耳,聲音麻木卻帶著一絲決絕:“姐,我們再去求求黃總好不好?跟著他,至少能吃飽穿暖。”
薑悠悠猛地抬頭,滿臉震驚和抗拒:“不要!他年紀那麼大,肚子全是肥肉,看著就噁心!”
“可這樣的日子,我過不下去了!”薑舒突然拔高聲音,眼底滿是崩潰。
“我沒有異能,你有異能卻不敢殺喪屍,我們整天躲在房間裏,坐吃山空!再這樣下去,我們遲早餓死!”
薑舒越說越激動,淚水也掉了下來。
以前在學校,她是眾人追捧的係花,有爸媽疼愛,有姐姐嗬護,走到哪都是焦點。
可現在,她連看到一隻小型犬那麼大的老鼠,都會嚇得魂飛魄散。
上次和姐姐出門,一隻老鼠沖了過來,倆人嚇得連滾帶爬跑回了家。
更讓她嫉妒的是,她在路上看到了黎月,憑什麼黎月就能有那麼多人保護?
憑什麼她還有媽媽、弟弟、舅舅陪在身邊,有家可回?
憑什麼在大家都吃不飽穿不暖的時候,她還能養那麼肥的狗,過著神仙日子?
憑什麼一言不合,就搶走她們的物資?!
憑什麼黎月就能一帆風順,而她們姐妹倆,卻要在末世裡苦苦掙紮,連一頓像樣的年夜飯都吃不上?
薑舒的心裏,被嫉妒和不甘填滿,眼神也變得愈發扭曲。
薑悠悠咬了咬牙,暗暗下決心,一定要學會麵對這個末世。
“小舒,別擔心,姐姐一定會保護好你!”
哭也哭過了,鬧也鬧過了,她得學會撐起這個家了。
薑舒聞言,抬頭看著姐姐,眼中滿是複雜......
次日上午,便是大年初一。
天朗氣清,陽光格外透亮,是萬裡無雲的好天氣。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屋裏,幾人在院子裏練習著異能,偶爾傳來幾聲爽朗的笑。
黎月起了個假床,隻是從躺在床上,切換到了躺在沙發上。
現在正抱著小老虎,躺在客廳沙發看動漫,忙著殺時間。
過年了,就算末世也得放假!
在院子裏訓練完的紀鋒一進門,目光便被沙發上的身影吸引。
黎月正愜意地陷在沙發裡,白皙的小腳丫俏皮地翹在沙發靠包上,手裏捧著一小盆鮮紅的草莓,指尖捏起一顆,小口小口地啃著。
汁水順著嘴角微微溢位,襯得那白裏透紅的小臉愈發嬌嫩。
小老虎乖巧地趴在她的肚子上,毛茸茸的身子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發出均勻的呼嚕聲,顯然是睡得正香。
空氣中瀰漫著草莓清甜的果香,混雜著廚房方向飄來的飯菜香氣。
長輩忙碌的身影在廚房門口隱約可見,細碎的碗筷碰撞聲傳入耳中,構成一幅格外溫馨的畫麵。
紀鋒站在門口,靜靜看著這一切,緊繃的肩線不自覺地放鬆下來,心底湧上一股從未有過的踏實與安心。
他是在孤兒院裏長大的。
那座院子看著總裹著層太平和諧的外殼,陽光灑在斑駁的院牆上,聽著裏麵傳來的孩童嬉鬧聲,外人多半會覺得那裏是片安寧的小天地。
可隻有真正住在裏麵的孩子才知道,院牆之內的爭鬥從未停歇過。
搶一塊更厚的被褥,爭一口更稠的粥,霸佔那一碗多一塊骨頭的熱湯,甚至為了得到教養員多一句誇獎,都能生出無數小朋友之間的明爭暗鬥。
紀鋒在這群孩子裏,是出了名的刺頭。
他性子烈,骨頭硬,半點虧都不肯吃,哪怕麵對比自己大幾歲、身形高壯些的孩子,也從沒有過絲毫退縮。
有一回,院裏最大的孩子王盯上了他碗裏少得可憐的幾塊肉,二話不說就伸手來搶。
紀鋒想也沒想,攥緊碗沿就往對方身上砸去,滾燙的粥濺了孩子王一身。
沒等對方反應過來,他已經撲了上去,拳頭雨點似的落在對方身上,把別人的牙都打掉了兩顆,嘴裏還咬著牙低吼:“我的東西,你也敢搶!”
那場架打得驚天動地,紀鋒也沒討到好,臉上掛了彩,胳膊上還被抓出好幾道血痕。
孩子王哭著找教養員告狀,紀鋒卻梗著脖子,一句軟話都不肯說。
孩子的爭端從來都是隻多不少,也正因他這股不服輸的狠勁,院裏比他年紀大的孩子都打不過他,成為了出名的打架王。
原本有好幾戶家庭,見他樣貌生得出眾、身形挺拔,動了領養的心思,可一聽說他的戰績,又都紛紛打了退堂鼓。
他們要的是乖巧聽話、能討歡心的孩子,不是紀鋒這樣渾身是刺的小狼崽子。
紀鋒對此毫不在意。
他見過身邊的小朋友,每到有人來孤兒院參觀時,就會翻出自己最好看的衣服穿上,努力擠出最乖巧的笑容。
他們圍在來人身邊討好地說話,盼著能被選中,擁有一對屬於自己的爸爸媽媽。
可他從不會這麼做,每次都遠遠地站在角落,小小的臉上滿是敵意,用平等的、帶著審視的眼神看著每一個來挑選孩子的人。
他聽著看著,那些大人跟著教養員對孩子們肆意的評頭論足。
覺得自己就像那吊起來準備被宰殺的狗,是那市場裏案板上宰好的豬......
他很著急,著急著快點長大,成年才能做自己的主。
閑暇時,他會蹲在院子的角落裏,用石頭在地上畫房子。
畫得很簡單,就隻是一間四四方方的空房子,沒有門窗,也沒有裏麵的陳設,更沒有人。
他不知道房子裏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不知道有家人是什麼感覺,不知道被人關心的滋味。
那間空房子,就像他的內心一樣。
空曠又孤寂,卻又在深處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對溫暖的渴望。
黎月感受到了好像有人在看她,起身望了過來,兩人四目相對。
“紀教練!”
黎月看著他視線定格在自己嘴上,以為人家也想吃草莓。
趕緊大方地招呼紀鋒過來,挑出一顆最紅的高舉著。
黎月對自己人,一向都是很大方的。
紀鋒愣怔一下,幾步走近,在沙發旁俯身咬住了草莓,唇瓣不經意間擦過她微涼的指尖。
下一秒,草莓鮮甜的汁水在口腔裡爆開,濃鬱的果香裹著恰到好處的清甜,驅散了剛剛鍛煉異能的所有疲憊。
紀鋒眉眼不自覺地彎了起來,眼底滿是欣喜,他從沒吃過如此好吃的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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