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期摩挲著車身,滿臉惋惜,“要是能有個空間異能者就好了,直接把車收進空間,走哪兒都方便。這車子真的不能扔,外麵那些普通車輛,要麽不耐撞,要麽沒防護,坐進去太不安全了。”
慕言梟眸色一沉,“那就找個空間異能者組隊。”
“這確實是目前最好的辦法”,薑雲舟應聲附和,同時踩下刹車,指著前方完全停滯的車流,“前麵已經徹底堵死了,沒別的辦法,先下高速。”
葉遠亭探出頭掃了眼下載的電子地圖,又抬眼望向高速下方,“高速出口附近有個村子,我們先去那裏落腳看看情況。”
幾人沒有異議,薑雲舟操控著突擊車平穩駛下高速,沿著輔路開到了村口。
白羽飛率先跳下車,目光落在村口立著的老舊木牌上,念出上麵的字跡,“風鈴村。我有印象,這一帶世代居住的都是風鈴族。”
江小鳳聞言臉色微變,“我聽說他們擅長攝魂,要不我們換個村子吧。太嚇人了。”
“別迷信”,葉遠亭皺眉打斷她,“百科上寫得很清楚,所謂攝魂都是傳言,他們隻是擅長製藥而已,而且這門技術早就失傳了。不信謠不傳謠,別自己嚇自己。這一帶都是風鈴族的聚居地,換地方也一樣。”
慕言梟抬手按了按眉心,語氣無奈,“事到如今,我們沒有別的選擇····先進去看看,如果有問題,馬上離開。”
這裏緊挨著m國邊界線,居民住的鬆散,國道鄉道還窄,找下一個地方不知道要開多久。
方子期的目光落在村子外圍那圈厚實的土牆的上,眼神微動,“這土牆看著結實,能看出村裏有土係異能者。”
車子緩緩靠近,來到村口緊閉的厚重鐵柵欄門時,幾道目光驟然投了過來。
柵欄後站著幾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都穿著藍色的民族服飾,正警惕地打量著他們。
其中一個頭頂微禿的地中海男人率先開口,“你們趕緊走,別把車停在這兒,擋著大門了。”
薑雲舟停穩車,推開車門上前一步,語氣客氣,“各位大叔,現在下午了,天色眼看就要暗下來,我們想進村子借住一晚,麻煩通融一下。”
至於此行另一個找空間異能者組隊的目的,自然不會說。
旁邊一個瘦高個男人搖了搖頭,態度堅決,“我們村不接收外來人,你們還是趕緊走吧。”
話音剛落,村口的小路上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嘶吼聲,十幾隻喪屍循著活人的氣息竄了出來,朝著他們撲來。
六人反應極快,幾乎同時推開車門衝了出來。
他們都是二級初階異能者,身手又十分矯健,連槍械都沒動用,隻憑著異能和隨身武器,沒用多久就將這十幾隻喪屍盡數解決。
鐵柵欄後的幾個中年男人眼神驟縮,不約而同地眯起了眼。
這時,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慢悠悠走了過來,臉上堆起菊花般的笑容,“各位英雄,各位英雄,剛纔是誤會,誤會。你們不是要過夜嗎,快進來,快進來!”
喪屍被清理幹淨後,原本緊閉的鐵柵欄緩緩向兩側開啟。
薑雲舟將這幾人前後截然不同的態度看在眼裏,心裏莫名升起一股不適感。
車子很快駛入村子,停在了中心的曬穀場上。
村子不算大,錯落排布著一座座兩三層的竹樓。
竹牆泛著經年累月的淺黃。
房前屋後的晾衣繩上,簷角的木鉤上,甚至連樹結的枝椏間,都掛滿了各式各樣的風鈴。
鐵環的,銅片的,竹編的,還有些瞧著像是用廢棄罐頭盒打磨成的。
一陣穿堂風掠過,霎時間,滿村的風鈴齊齊震顫。
細碎的聲響纏纏綿綿,籠住了整個村落。
明明該是悅耳的調子,落在末世,反倒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譎,像誰在暗處,用指尖一下下撥弄著人心。
剛才那個笑麵老頭是村長,他的笑容看上去十分和藹可親,“各位一路辛苦啦,快,到我家休息休息。現在天還早,我先讓人給你們收拾好住處,先去我家喝口熱茶解解乏!”
薑雲舟心頭微動,想起此行的目的,上前一步,語氣客氣,“住處就不勞煩村長費心了,我們在車上湊活一晚便好。隻是眼下有幾件事,想向村長打聽一二。”
村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漾了開來,隻是那笑意沒達眼底,反倒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佝僂著腰,慢悠悠地捶了捶自己的腿,“也行,也行。隻是老漢我年紀大了,這腿杆子不中用,站久了就疼得慌。你們隨我去家裏談,不遠,不遠,瞧見沒,就那棟竹樓,幾步路的事兒。”
他擺明瞭不願踏足幾人的突擊車。
薑雲舟幾人也沒了法子,隻能壓著心底的疑慮,跟著他往竹樓走去。
考慮到村子裏眾人態度詭異,為了安全起見,慕言梟低聲叮囑白羽飛和江小鳳留在車上待命,隨時觀察周圍動靜,一旦有異常就立刻準備撤離。
···
薑小魚這邊,忙忙碌碌一整天,別說三毛的蹤跡了,連一點線索都沒找到。
更離奇的是,巡邏隊裏那個擄走薑小魚的色鬼,也憑空失蹤了。
這一次可不是晚上,而是光天化日之下,人就那麽突然沒了蹤影。
隊伍停下休整時,終於有個犯人站了出來,指著薑小魚說道,“我···我看見了。最後就是色鬼扛著火娃一號走的,之後就再也沒見過色鬼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薑小魚身上。
陳富貴心裏咯噔一下,瞬間就想起了之前薑小魚淩亂的衣服和頭發。
他上前一步,擋在薑小魚身前,急聲辯解,“你胡說,她早就被我從色鬼手裏搶迴來了,後來一直跟在我身邊!”
那站出來的犯人被陳富貴的氣勢唬了一下,頓時有些猶豫,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就看到他扛著人走,後麵的事···我就沒看見了。”
巡邏隊長臉色陰沉地盯著薑小魚,沉聲問道,“火娃一號,你知道色鬼去哪裏了嗎?”
薑小魚拿起溝通器,指尖飛快地按了幾下,“廁所,睡覺。”
巡邏隊長皺緊眉頭,追問道,“你是說他去廁所了,睡覺是什麽意思,後來呢,他後來去哪了?”
薑小魚對著溝通器按了一下,隻跳出三個字,“不知道。”
陳富貴連忙接過話頭,順著薑小魚的說法補充道,“我知道,他上完廁所就自己走了,應該是去別處搜尋了。”
監獄裏人多眼雜,他們兩人去過廁所這事,肯定有其他人見過。全說假話容易被拆穿,不如半真半假,先把眼前這關混過去再說。
很快,找一個人變成了找兩個人。
傍晚,巡邏結束,或許是擔心兩人餓極了沒力氣幹活,之前罰他們不準吃飯的巡邏隊長,最終還是讓讓兩人吃了晚餐。
粗糙的陶碗裏裝著半碗土豆湯,旁邊還放著兩個硬邦邦的白麵饅頭。
陳富貴看著推到自己麵前的食物,又看了眼一動不動的薑小魚,忍不住問道,“你怎麽不吃啊,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再不吃該扛不住了。”
薑小魚拿起溝通器按了一下,“吃飽!”
“吃飽了?”,陳富貴一臉詫異,“你就吃了個雞腿,那點東西哪裏夠啊,你到底還吃什麽了?”
薑小魚指尖一頓,按下溝通器,“廁所,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