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隻剩下他們七人,還有四個猶豫不決的異能者,最終選擇留下。
“慕哥,薑哥,別管那些人了”,葉遠亭握緊了拳頭,“我們先想辦法把這些螞蟻趕走!”
半人高的螞蟻,組成的大軍還是很恐怖的。
他可不想被螞蟻搬迴家去。
“點火”,慕言梟一聲令下。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很快,六堆篝火在空地上燃起,熊熊火焰衝天而起。
他們圍成一個圓圈,背靠背站在篝火中間。
篝火剛點好,紅蟻就來到了眼前。
半人高的紅蟻確實恐怖至極,它們通體血紅,大顎鋒利如刀,外殼堅硬如甲,一雙複眼閃爍著嗜血的紅光········
但它們似乎懼怕火焰,在篝火外圍徘徊不前,卻始終不敢貿然靠近。
突然,幾隻紅蟻猛地揚起尾部,朝著眾人的方向噴出一股溫熱的淡黃色液體。
“小心!”
“啊——”,江小鳳驚呼一聲,隻感覺腹部一陣刺痛,低頭看去,那一塊的衣服已經像紙糊般溶解,露出底下紅腫的麵板。
很快,麵板上冒起了細小的水泡,疼痛至極。
“該死!”,她又氣又怒,猛地催動風係異能,幾道鋒利的風刃呼嘯而出,精準地削掉了那幾隻紅蟻的尾部,咬牙罵道,“媽的,沒點道德,一聲不吭,就對人滋尿!”
薑雲舟剛躲開紅蟻的噴射,眼神一凜,雷電異能瞬間爆發,幾道藍色的雷電劈裂空氣,精準命中幾隻試圖噴射液體的紅蟻。
隻聽滋滋幾聲,那些紅蟻瞬間被電成了焦黑色,冒著黑煙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方子期的火係異能更是如魚得水,他抬手一揮,幾道火球呼嘯著飛出,落在紅蟻群中,瞬間燃起一片火海,吱吱聲此起彼伏,燒焦的氣味彌漫開來··············
慕言梟閉了閉眼,精神異能悄然釋放,無形的精神力如同絲線般纏繞住幾隻紅蟻的大腦。
下一秒,那些紅蟻像是失去了控製,瘋狂地撲向身邊的同伴,大顎互撕,場麵一片混亂。
相比之下,葉遠亭的水係異能就有些雞肋了。
他操控著水流衝向紅蟻的尾部,試圖阻止它們噴射腐蝕性液體,效果雖有,但杯水車薪。
他咬牙,“我去,低階的水係異能,力量和衝廁所差不多,一點用也沒有。”
“遠亭,我們合作”,金洪明眼睛一亮,他的土係異能突然有了用武之地,“用你的水打濕泥土,我來把它們的出水口堵住!”
他看了一下地麵,這塊地方的泥土有些粘性,糊上去不容易掉。
“好主意!”,葉遠亭眼睛一亮,咯咯笑了起來,“可惜沒有膠水,不然直接給它們堵得嚴嚴實實,這輩子都別想再滋尿了!”
白羽飛正揮舞著幾根粗壯的枝條,奮力抽打靠近的紅蟻,聽到這話,忍不住憋笑,“我替螞蟻們謝謝你啊!”
說笑間,兩人已經行動起來。
葉遠亭操控著水流,將金洪明凝聚出的泥土打濕,變成一坨坨粘稠的濕泥。
金洪明則精準地將濕泥甩向紅蟻的尾部,牢牢地貼在它們的噴射口上。
被堵住出水口的紅蟻們急得團團轉,尾部用力掙紮,卻怎麽也甩不掉濕泥,徹底失去了遠端攻擊的能力。
但紅蟻的可怕之處在於數量。
堵住了一批,又有源源不斷的一批湧上來,它們前赴後繼,朝著篝火防線逼近··········
“靠,有完沒完啊”,葉遠亭氣喘籲籲,額頭上布滿了汗珠,“這都多少批了,是開了流水線嗎,一批接一批的。”
“是不是流水線我不知道”,金洪明的臉色也有些蒼白,異能消耗巨大,他感覺身體都快被掏空了,“我隻知道,我快撐不住了·················”
“再堅持一會兒”,慕言梟的聲音依舊沉穩,他的精神力也消耗不小,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天黑了,按照螞蟻的習性,它們很快就會撤退。”
眾人咬牙堅持著,火球,雷電,風刃,土塊,水流交替攻擊,每一次出手都耗費著僅剩的異能。
紅蟻的屍體在篝火外圍堆積如山,腐蝕性液體和燒焦的氣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終於,當天邊最後一絲餘暉消失,夜幕徹底降臨,一直源源不斷的紅蟻群像是收到了某種訊號,開始緩緩後退,很快便消失在黑暗的叢林深處,隻留下滿地狼藉的屍體和刺鼻的氣味。
“呼············”
幾人再也支撐不住,紛紛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渾身的肌肉痠痛無比,異能徹底耗盡,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葉遠亭癱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吐槽,“我現在總算知道,流水線工作為什麽那麽讓人厭惡了·············手都抬不起來了··········太累了···················”
薑雲舟拿出瓶子喝了幾口水,“這裏屍體太多,休息一會,往前走一走。”
慕言梟緩了緩氣息,看向眾人,“大家傷得重不重,受傷的地方趕緊拿消炎藥膏擦一擦,需要換衣服的去帳篷裏換一套幹淨的。我去把東西都收了。”
“隊長··········”,方子期有氣無力地舉手,眼睛裏閃爍著渴望的光芒,“異能耗幹了,我想吃肉············我們的物資裏有肉嗎?”
“午餐肉,火腿腸”,慕言梟迴答。
“我想吃點新鮮的···············”,方子期委屈巴巴地說。
“新鮮的有啊”,白羽飛挑眉,故意逗他,“紅燒毛毛蟲,碳烤毛毛蟲,水煮毛毛蟲········這片叢林裏,可食用的那種毛毛蟲多著呢。”
方子期打了個寒顫,立刻改口,“不了,不了,火腿腸就好!”
薑雲舟笑了笑,掙紮著站起來,“那就煮泡麵,加火腿腸,再放點脫水蔬菜,勉強湊活一頓。”
雖然渾身虛脫,但饑餓感還是戰勝了疲憊。
幾人互相攙扶著站起來,慢吞吞地收拾著殘局,往前走了一段路,再準備晚餐。
·············
傳送完船隻,薑小魚沒有停留,摸索到河邊。
她從空間裏取出一張折疊小凳,穩穩支在河邊的平地上,又翻出一根粗壯的鋼筋。
這是她之前在廢棄工地撿的,此刻正好充當魚竿。
隨手扯過一截耐磨的尼龍繩,一端牢牢綁在鋼筋頂端,另一端直接係上了一大塊新鮮的豬肺。
這是她長這麽大第一次釣魚,向來好動的小姑娘,其實打心底裏不喜歡這種需要耐性子的專案。
讓她意外的是,小世界的魚似乎格外貪吃。
她連魚鉤都沒有,隻把綁著豬肺的尼龍繩扔進水裏,馬上就感覺到手裏的鋼筋傳來一陣明顯的拉扯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