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紫藤,早已不是當初的柔弱模樣,經過大量晶核的滋養,早已進化得強悍無比。
藤蔓剛一離開手腕,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暴漲變粗,以主藤為根,眨眼間又生長出幾十根綠藤。
枝蔓蔓延,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綠網,朝著剩餘逃竄的賞金獵人極速圍攏過去。
薑小魚目光死死鎖定飛在最前方,率先啟動飛行器突圍的女隊長。
她沒有絲毫猶豫,當即催動了時間異能。
周遭的空氣瞬間凝滯下來,女隊長保持著飛行的動作,整個人僵在原地。
停止的時間隻有短短五秒,對於薑小魚來說,已經足夠。
她掌心金芒乍現,拿出空間的平底鍋,編織出數柄鋒利無比的金屬飛刀。
抬手便朝著幾人的四肢關節激射而出,精準刺穿了他們的關節。
五秒時間轉瞬即逝,時間停止解除。
受傷的幾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綠藤輕鬆纏繞捆緊,藤條用力一拽,直接將人硬生生拖迴了兄妹二人麵前。
薑雲舟麵色冷冽,沒有絲毫心軟。
他快步上前,手起刀落,幹脆利落地將剩餘賞金獵人全部解決,動作幹脆利落。
隨後,他快速挖取了這些異能者體內的晶核,將屍體盡數抬到山頂邊緣,一個個扔下山崖。
看著一片狼藉的山頂,薑雲舟緩緩歎了口氣,語氣裏滿是無奈,轉頭看向薑小魚。
“這地方不能再待了,暴露了蹤跡,後續隻會引來更多麻煩。你之前不是一直唸叨,想去海上看看嗎,我們今晚就離開。”
薑小魚正捏著一枚剛挖出來的晶核,聞言抬眸,眼底帶著幾分不甘。
“我們都已經躲到這種鳥不拉屎的深山裏了,躲到海上,真的就能高枕無憂嗎?”
她實在想不通,為什麽他們隻想安安穩穩活下去,卻總有源源不斷的人找上門。
薑雲舟揉了揉她的頭發,眼神沉鬱,他也不清楚對方到底用了什麽追蹤手段,能精準找到這片深山,隻能盡量往更偏僻,更難追蹤的地方躲。
“我也不確定,但海上地域遼闊,島嶼眾多,比起陸地更容易隱藏行蹤,他們就算想追,也沒那麽容易鎖定位置。”
薑小魚沉默片刻,點了點頭,低聲應道,“好吧,聽你的。”
從前她不懂哥哥為什麽不肯大開殺戒,如今她明白了。
若是真的殺迴陸地基地,她必定會召集喪屍大軍一路橫掃。
喪屍沒有理智,不分善惡,到時候必定死傷無數。
一旦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軍方必然會介入,到時候哥哥夾在戰友同伴和她之間,又該站在哪一邊?
她不想讓哥哥為難,更不想讓哥哥陷入危險。
她輕輕歎了口氣,眼底閃過決絕,“躲就躲吧,實在不行,我們就出國。”
不是她不信國家,不信正義。
隻是在巨大的利益誘惑麵前,誰也保不準會不會出現叛徒,她不敢拿哥哥的生命賭。
哥哥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她輸不起。
收拾好心情,薑小魚開始仔細整理賞金獵人留下的裝備。
這些人配備的折疊飛行器,空氣槍,剩餘彈藥都還能用。
這類飛行器繫結了使用者的血脈,直接能強行解綁,根本不需要原主人同意。
這次,她收集了不少奇形怪狀的飛行器。
這一趟遭遇,倒也不算全無收獲。
當天深夜,月色籠罩著寂靜的深山。
薑小魚收起粉色小屋,兩人騎著飛行自行車,趁著夜色悄然升空,朝著茫茫大海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遠在龍城,暗處投放追蹤器的女異能者,第一時間發現追蹤訊號快速移動。
她臉色驟變,立刻拿著情報,急匆匆找到了通緝發布方。
龍城基地內,寬敞的辦公室裏燈火通明。
副基地長聽完匯報,猛地抬手重重拍在桌麵上,桌麵上的茶杯都被震得彈跳起來。
他麵色鐵青,眼底滿是震怒。
“你說什麽,三十多名頂尖異能者,我們還免費補足了強效麻醉彈和重型炸藥,居然全軍覆沒,連一個迴來報信的都沒有,現在目標還直接換了藏匿地點,往海上跑了?”
站在下方的手下低著頭,聲音發顫,不敢直視他的怒火。
“目前確實沒有一個隊員返迴,恐怕·····恐怕全都遭遇不測了。”
副基地長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厲聲下令。
“他們不是剛往海上走嗎,立刻派咱們的親信隊伍去山頂現場勘查,蒐集所有線索!”
手下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問道,“那····針對那對兄妹的懸賞,還繼續發布嗎?”
“繼續,當然繼續!”,副基地長眼神陰鷙,語氣裏滿是勢在必得。
“就算他們躲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人給我抓迴來。末世即將結束,全球格局必然會大洗牌,超級體這樣的終極底牌,必須牢牢握在我們手裏!”
手下麵露難色,忍不住勸道。
“可是副基地長,那對兄妹實力遠超預料,三十多人都全軍覆沒了,再派人去·····”
“怕什麽,人員加倍,裝備加倍,再把基地裏最頂尖的武器帶走”,副基地長打斷他的話,眼神狠戾,“另外,馬上去問基地長,關於超級體的詳細資料弄到沒有,最好把超級體的弱點徹底查清楚,我就不信,這世上有毫無弱點的生物!”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孫子兵法,接著說,“到時候,和來接任務的賞金獵人說,我們的真正目標是薑小魚,隻要能讓薑雲舟把人交出來,什麽條件都能談。”
“既然硬拚損失太大,也可以換換懷柔政策。隻要把人騙過來,大餅都可以先給出去!”
手下連忙躬身應道,“是,屬下立刻去辦!”
副基地長忽然想起什麽,冷聲追問,“還有,基地長一直要的那個擁有時間異能的小姑娘,抓到了沒有。別跟我說你們也毫無進展。”
手下臉色更加難看,苦著臉迴道,“那姑娘實力太強,根本近不了身,我們的人根本不是對手。”
副基地長滿臉不耐,厲聲嗬斥,“她不是出了名的心軟,愛管閑事嗎。你們不會動點腦子,用迷藥,讓手下偽裝成遇難的普通人,博取她的同情,趁機下手不就行了?”
“我們試過了,根本沒用”,手下無奈搖頭,“那姑娘打完人就走,就算出手救人,對被救的人也抱有極高的防備心,警惕性極強。”
說白了,她隻是熱心腸,願意伸手幫人,卻不是傻白甜,看人還極準,對方是好是壞,幾乎逃不過她的眼睛。
她雖說沒有係統學習過攝魂術,可從小耳濡目染,辨別人心的本事一點不弱,也正是這份清醒和警惕,才能在危機四伏的末世裏獨自活到現在。
副基地長看著底下沉默不語的手下,氣不打一處來,滿臉恨鐵不成鋼,“你們一個個都是廢物嗎,超級體抓不到,一個心軟的小姑娘也拿不下,養你們有什麽用!”
手下:“······”
不是他們廢物,而是兩個姑娘都是不好惹的硬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