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坐在大猩猩背上的薑小魚,玩得不亦樂乎。
她迎著林間的風,張開雙臂,笑得一臉燦爛,還轉頭對著薑雲舟大喊,“哥哥,你快看。這比笨豬跳還要刺激呢。怎麽樣,是不是覺得人生突然變得有意思了?”
薑雲舟閉著眼睛,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心底的無奈幾乎要溢位來。
風在耳邊呼嘯,大猩猩的腳步聲沉重而急促。
一會跑,一會在樹間跳躍。
絕對刺激!
薑雲舟漸漸平複了幾分慌亂,腦海裏忽然浮現出慕言梟還有其他戰友的身影。
他忽然無比想念他們,想念從前。
他甚至忍不住胡思亂想。
跟著薑小魚,以後指不定還會遇到更加離譜的事情。
今天是被大猩猩扛著,說不定有一天,扛著他的就會是喪屍。
要是他嫌喪屍髒。
這腦幹缺失的妹妹,或許還會給他弄一頂喪屍抬的轎子,讓他體麵出門。
一想到那種驚悚的畫麵,薑雲舟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的未來,無比清晰!
不!
絕對不行!
薑雲舟猛地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等這次迴去,他一定要好好教育薑小魚,嚴格管教她。
非要把她教成一個守規矩,不闖禍,懂事聽話的五好喪屍不可!
不得不說,大猩猩的速度是真的快。
粗壯的四肢蹬地有力,在林間蹦跳騰躍,攀著藤蔓轉瞬就能越過一片灌木叢,風在耳邊呼嘯,兩側的樹木飛速向後倒退。
沒過多久,薑小魚眯起眼睛,指著前方興奮地大喊,“哥,你快看。那是馴獸宗的方向!”
薑雲舟聞言,睜開眼睛望去,果然看到了目的地,瞬間鬆了口氣。
他們剛才被風吹過來的這片區域,地勢平坦,這邊沒有懸崖。
幾隻大猩猩順著薑小魚指的方向,又加快了速度,蹦跳之間,很快就帶著兩人來到了之前那座懸崖的對麵。
兩人從猩猩身上下來,薑雲舟揉了揉被顛得發僵的後背,腿都有一點發抖。
抬頭就看到懸崖對麵的空地上,沈從武帶著一眾異能者正忙得團團轉。
薑小魚叉著腰,看著對麵手忙腳亂的眾人做起了鬼臉。
又仰著頭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囂張又得意,“哈哈哈····真是風水輪流轉。剛才你們笑我南轅北轍,現在輪到我笑你們啦,哈哈哈·····”
薑雲舟瞥了她一眼,“別笑了,收斂點。小心樂極生悲。”
薑小魚正想反駁,眼角的餘光瞥見身旁還沒離開的大猩猩,這才後知後覺地拍了拍腦袋。
光顧著嘲笑對麵的人,忘了給大猩猩的報酬還沒給呢。
她一臉肉疼地抬手一揮,從空間裏掏出四大箱子新鮮水果。
箱子沉甸甸的,裏麵裝滿了蘋果,香蕉和橙子,擺在大猩猩麵前,“給給給,說好的報酬,四大箱子,一點都不少!”
領頭的大猩猩隻是低頭瞥了一眼箱子裏的水果,非但沒有上前,反而對著薑小魚發出一聲低沉的低吼。
眼神裏滿是不滿,其餘幾隻大猩猩也圍了過來,盯著箱子不肯挪步,顯然是不滿足。
薑小魚嘴角抽了抽,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靈長類動物確實太聰明瞭!
她隻能不情不願地從空間裏再掏出兩箱水果。
隻是這兩箱,收的時候存放了一段時間,有點幹癟發蔫的,品相遠不如剛才那四箱。
領頭的大猩猩湊過去聞了聞,用粗壯的手指撥了撥幹癟的水果,低吼聲更響了。
薑小魚叉著腰,朝著大猩猩罵罵咧咧,“咱們之前說好的就是四箱子,我都多給你兩箱了,怎麽,把人送到地方就臨時漲價了,你這簡直就是黑心的士,坐地起價,我要舉報!”
一旁的薑雲舟看著這僵持的場麵,害怕再出意外,語氣嚴厲,“別廢話,再拿兩箱好的。別拿這些幹癟的糊弄它們。”
薑小魚一臉不甘,手下意識伸向空間裏存放的天堂島水果。
還吃不死你們?
但抬頭對上薑雲舟陰沉的臉,隻能不情不願地收迴手,乖乖掏出兩箱新鮮完好的水果,狠狠放在地上,“給給給,拿走拿走,虧大了!”
領頭的大猩猩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著同伴低吼一聲。
幾隻大猩猩立刻圍了上來,搬起地上的水果箱子,朝著林間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懸崖對麵的眾人,其實早就試過搭建通道。
他們原本打算用槍將繩索射向對麵的岩石,固定好後搭建簡易索道。
可懸崖間距太遠,再加上風勢未完全平息,試了好幾次,要麽繩索射偏,要麽固定得不牢固,稍微用力拉扯就晃動不已,始終不太理想。
直到看到薑雲舟和薑小魚站在對麵,沈從武和一眾異能者才鬆了口氣。
薑雲舟目光掃過對麵手忙腳亂的眾人,尤其是看到沈從武身邊熟悉的戰友身影。
二話不說抬腳朝著懸崖邊走去,打算找工具幫忙搭建索道。
可他剛走兩步,就被薑小魚攔住了,“哥,你幹嘛去,他們剛才還嘲笑我們,現在憑什麽要幫他們,讓他們自己慢慢折騰去!”
薑雲舟停下腳步,迴頭無奈地看著她,“別胡鬧,我戰友還在那邊。你不能因為遇到幾個壞人,就把所有人都當成敵人,一棍子打死吧?”
他頓了頓,又順著她的性子,慢慢開導,“而且,你想想,現在就我們兩個人,萬一前麵再遇到危險,沒人幫我們擋住,吃虧的還不是我們。你讀書的時候肯定也學過,人多好辦事,多個人就多份力量。”
說著,薑雲舟又故意歎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再說了,如果這次隻有我們兩個學會了馴獸術,那咱們就成了稀缺資源。”
“等迴到原世界,哪裏還能安安穩穩休息。說不定還要被拉去開班授課,傳道授業,天天忙得腳不沾地,到時候還怎麽陪你浪跡天涯····”
薑小魚被他說得一愣,撓了撓頭,琢磨了半天,小聲嘟囔道,“好像····有點道理哦·····”
薑雲舟看著她一臉懵懂,似懂非懂的模樣,鬆了口氣,也沒等她想明白,短短幾分鍾,一條簡易卻牢固的索道就搭建好了。
薑雲舟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暗自鬆了口氣。
這丫頭腦子轉得慢,隻要多繞幾句話,哄一鬨,就能把她繞暈乎,不然還得被她纏半天,耽誤正事。
沒過多久,眾人就陸陸續續過了懸崖,順利匯合。
沈從武率先走上前,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番,見他們沒有其他大礙,才鬆了口氣,“太好了,你們倆沒事就好,剛纔可把我們急壞了!”
薑雲舟笑著點了點頭,剛要開口迴應,一道熟悉的身影衝了過來,正是慕言梟。
他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焦急,一把抓住薑雲舟的胳膊,“雲舟,有沒有受傷?”
薑雲舟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撫道,“放心,我沒事,小魚也好好的,就是·····被折騰了一番。”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起了剛才各自的遭遇,湊得極近,語氣親昵,那份曆經兇險後的戰友情,格外真切。
一旁的薑小魚看著這一幕,臉上滿是不滿。
那股子濃得化不開的隊友情,在她看來,莫名刺眼。
一大把年紀了,也沒給她找個嫂子,兄弟倒是一大堆。
又不能生寶寶!
半點用沒有!
她直接邁開步子,直愣愣地插在薑雲舟和慕言梟中間,硬生生把兩人隔開。
她抬起頭,用一雙幽怨的眼睛,盯著慕言梟。
趁薑雲舟轉頭和沈從武說話,沒注意到這邊的間隙,薑小魚對著慕言梟齜了齜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