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這邊,薑雲舟隻聽見前方傳來妹妹清亮的喊聲,還有廝殺的慘叫聲,卻被煙霧擋得什麽都看不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抬腳就要往煙霧裏衝。
就在他身形剛動的瞬間,沈從武一把死死拽住了他的胳膊,“別衝動,再等等。煙霧馬上就散了,你現在衝進去,不僅救不了小魚,還會添亂,甚至可能被誤傷!”
薑雲舟滿眼焦灼,卻也清楚沈從武說得對,目光死死盯著煙霧彌漫的方向。
不過片刻,晚風便將彌漫的煙霧漸漸吹散,能見度一點點恢複。
交戰的全貌徹底呈現在眾人眼前。
地麵上狼藉一片,散落著刀具,子彈殼和血跡。
沈從武見狀,眼神一凜,拔出腰間的槍,高聲下令,“給我衝,一個都不許留。徹底肅清蠍子的殘餘勢力!”
隨著他的指令,早已整裝待發的士兵們立刻衝了出去,槍聲再次響起,朝著逃竄的蠍子手下射去。
而此時,薑小魚正在一個帳篷裏。
她正與一名身形高大,滿臉兇戾的男人單打獨鬥。
那男人眼神陰鷙,出手狠辣,是蠍子的心腹。
因為想報仇,遲遲沒有退出小世界。
此刻的薑小魚,早已沒了方纔的囂張模樣,左肩和小腹各中了一槍。
雖然對她來說還好,但子彈卡在骨頭上,行動還是有影響的。
那心腹看著薑小魚狼狽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獰笑,“嗬嗬嗬,小丫頭片子,倒是有幾分能耐,可惜,終究還是太嫩了。今天,我就送你去和老大見麵!”
話音未落,他猛地舉起手中的長刀,朝著薑小魚的脖頸狠狠砍了下去。
薑小魚瞳孔一縮,憑著一股狠勁,側身躲閃,堪堪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長刀哐當一聲砍在地上,濺起一片碎石。
可薑小魚那點三腳貓功夫,終究敵不過每天在刀口上舔血,殺人如麻的心腹。
她本就受了傷,躲閃之間身形一頓,腳步踉蹌了一下。
那心腹抓住機會,眼神一狠,再次揮刀砍來,這一次,薑小魚再也沒能躲開。
“噗嗤——”,長刀精準砍中了薑小魚的脖頸,她的腦袋應聲落地,滾出了幾步遠。
那心腹看著地上薑小魚的屍體,忍不住仰天長笑起來,“哈哈哈哈,不堪一擊。小丫頭片子,也敢跟蠍子老大作對,哈哈哈哈·····”
可他的笑聲還沒持續幾秒,一道冰冷的觸感突然從身後傳來。
緊接著,一股巨力猛地攥住了他的腦袋,不等他反應過來。
“哢嚓——”,他的腦袋便被硬生生擰了下來,鮮血噴濺一地。
那心腹的意識還未徹底消散,眼睛死死盯著那隻擰斷自己腦袋的手。
那隻手纖細白皙,正是薑小魚的手!
而他抬頭望去,薑小魚的脖頸處空空如也,腦袋早已脫離了身體。
他眼中寫滿了極致的震驚,到死都沒明白,已經身首異處的薑小魚,怎麽會擰斷自己的腦袋。
難道是刑天轉世了?
隻是,他永遠也不會知道答案了!
兩人的腦袋和身體剛分家落地,沈從武最先衝進了帳篷。
帳篷內燈光微弱,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地麵,兩顆血淋淋的腦袋赫然躺在那裏,旁邊還散落著染血的長刀和碎布。
沈從武身經百戰,出生入死多年,什麽樣的慘烈場麵沒見過?
起初他隻掃了一眼,眉頭都沒皺一下,隻當是蠍子手下的屍體,抬手就要招呼人進來清理。
可當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其中一顆腦袋上,看清那張雖沾著血跡,卻依舊能認出的稚嫩臉龐時,整個人瞬間僵住。
“哐當——”,手槍掉在地上,“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薑雲舟怕是要瘋了!
就在沈從武手足無措,滿心絕望的時候,一道清晰的聲音突然響起。
“別嚷嚷,還沒完呢,等我幾分鍾,快,把門守住,別讓別人進來,特別是我哥。要是被他看到,我就慘了!”
沈從武猛地低頭,隻見那顆本該毫無生氣的薑小魚的腦袋,眼睛竟緩緩睜開了。
眼神裏還帶著幾分不耐煩,嘴角微微動了動。
他驚得倒吸一口涼氣,踉蹌著後退一步,差點撞到帳篷的支柱,“·····”
此時,薑雲舟也衝了進來!
而此刻,薑小魚已經把腦袋撿起來了。
她正憑著一股韌勁,用手費力地摸索著自己的脖頸,試圖把腦袋重新裝迴去,動作笨拙又急切。
聽到腳步聲,薑小魚下意識的提著腦袋往門口晃了晃。
不晃不要緊,這一晃正好對上薑雲舟那雙布滿紅血絲,滿是痛楚的眼睛。
完了——!
她渾身一僵,臉上的急切瞬間被心虛取代,手忙腳亂地想把腦袋往身後藏。
身體還下意識往旁邊躲。
那模樣,大有趁著帳篷裏光線昏暗,偷偷溜出去,躲開薑雲舟責罵的意思。
薑雲舟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震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後怕。
他沒說話,隻是大踏步走過去,伸出手,一把就將薑小魚那截還在掙紮的身體拎了起來。
又彎腰拿過腦袋,小心翼翼地對準她的脖頸,一點點幫她安裝迴去。
一旁的沈從武,“······”
他覺得他應該在西遊記,聊齋或者封神榜的世界裏?
看薑雲舟的反應,應該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
等他徹底反應過來,第一時間衝過去,死死守住帳篷門口,把門口徘徊處理屍體的人都打發了。
沈從武確認沒人再來打擾,才鬆了口氣,轉身重新走進帳篷。
此時,薑小魚的腦袋已經被薑雲舟穩穩裝好了,接合處連疤痕都沒有了,堪稱世界第九大奇跡。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活動了一下腦袋,確認裝穩了,才抬起頭,對著臉色陰沉的薑雲舟和依舊一臉懵的沈從武,露出了一個討好又有點心虛的笑容。
薑雲舟半點沒理她的討好,臉色依舊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目光越過她的臉龐,一寸寸仔細掃過她的全身。
不過一瞬,他的目光便定格在了薑小魚的左肩和小腹上,兩個黑乎乎的彈孔格外刺眼。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什麽也沒說,甚至沒再多看薑小魚一眼。
二話不說便彎腰,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他的動作極輕,像是抱著一件稀世珍寶,哪怕他心裏清楚,以薑小魚的體質,根本不會覺得疼。
“哥····我錯了····”,薑小魚被他抱在懷裏,下意識抬手抓住他的衣襟,眼神裏的心虛更甚,聲音細若蚊蚋。
“轟——”
一聲劇烈爆炸驟然炸響,硬生生截斷薑雲舟的腳步。
下一秒,地麵劇烈震顫起來!
沈從武臉色一沉,“糟了,有漏網之魚引爆炸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