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邊一個手下湊上前,盯著石壁看了半天,眉頭皺成一團,“看不懂啊,這畫的是什麽玩意兒,這是蛇嗎。畫得也太醜了,還有下麵這一群人,手舞足蹈的,在幹嘛?”
另一個手下連忙湊過來,掃了一眼便開口說道,“管他畫的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我看下麵那個符號,多半是出口的標記!”
“快找,按照符號提示,找刻有星星和月亮圖案的石頭,那肯定就是出口!”,蠍子沉聲下令。
此刻所有人都被求生的念頭驅使著,意外地團結起來。
眾人分散開來,拿著頭燈在石室的各個角落仔細搜尋,沒過多久,便有人在角落裏找到了那塊刻有星星與月亮圖案的石頭。
蠍子快步上前,眼神銳利地打量著這塊石頭,隨即從揹包裏抽出工兵鏟,抬手就對著石頭表麵敲了敲,咚咚的悶響傳來。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果然是空的,給我砸開!”
身邊的手下立刻握緊武器,正要伸手去撬石頭,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等一等!”
眾人聞聲頓住動作,隻見一名女異能者擠上前來,盯著石頭上方的圖案,語氣凝重,“先不要開啟。你們看,上麵這些圖案,畫的應該是石頭後麵藏著巨蛇的意思,而下麵這些紋路,大概率是驅蛇的咒語。”
她伸手指了指石頭,補充道,“這些文字和我們藍星的甲骨文相差無幾,我大致能看懂,核心意思就是。不會驅蛇,擅自開啟,必死無疑!”
話音剛落,那名正要動手的蠍子手下嚇得猛地縮迴手,下意識地看向蠍子。
蠍子臉上的笑意淡去,轉頭看向女異能者,“那這驅蛇咒語,你能不能破譯出來?”
女異能者麵露難色,輕輕搖頭,“我隻能破譯其中一小部分,剩下的太過晦澀,根本看不懂。”
蠍子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又追問道,“那能破譯出來的部分,怎麽念?”
女異能者深吸一口氣,輕聲唸了起來,“呼啦啦,呼嚕嚕,咿呀咿呀·····後麵的就再也破譯不出來了。”
旁邊的手下忍不住湊上前來,壓低聲音嘀咕,“老大,這聽起來,怎麽跟跳大神似的,靠譜嗎?”
蠍子聞言,邪魅一笑,抬眼望向沈從武一行人所在的方向,沉聲道,“靠不靠譜,試了就知道。”
手下頓時心領神會,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連忙附和,“老大英明,就讓他們去探路!”
這話傳到沈從武一行人耳中,他身邊的親信頓時慌了神,連忙湊到沈從武身邊,壓低聲音急道。
“長官,怎麽辦,他們讓咱們去試,可那什麽呼啦啦,呼嚕嚕的咒語,我根本不會呀。這要是真有巨蛇,咱們豈不是送死?”
沈從武神色平靜,抬眼越過人群,瞥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往身上套奇裝異服的薑小魚,緩緩開口,“慌什麽,我也不會。等著,我去借個人來。”
說罷,他便抬步朝著薑雲舟的方向走去。
薑雲舟早已察覺到他的意圖,不等他走近,便微微側身擋在薑小魚身前,語氣冰冷。
“我知道你想幹什麽,我不同意拿小魚做探路石。”
沈從武停下腳步,看著他戒備的模樣,語氣鄭重,“雲舟,你放心。若是石頭後麵真有危險,我沈從武第一個擋在小魚妹妹前麵,絕不會讓她受半分傷。”
薑雲舟沉默片刻,抬眼掃了一眼不遠處正虎視眈眈盯著他們的蠍子一行人,又低頭看了看不知從哪裏搞出來一套奇裝異服,正在試穿的薑小魚,終究是輕輕歎了口氣。
“罷了,我跟著小魚一起去,她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一旁的薑小魚聽見咒語做法,眼睛亮得直冒光。
也不知她從犄角旮旯翻出套啥大牌的破衣服,胡亂往身上一套,別說,大牌的版型底子是真在,愣是穿出點味兒來。
薑小魚這一穿氣質完全不同了。
從五好青年瞬間變成街頭地痞。
瞧見薑小魚脖子上掛著佛珠還不算,竟又摸出串大蒜往頸間纏,最後把桃木劍和糯米也弄出來了。
薑雲舟眉梢微挑,淡聲提點,“驅蛇和驅鬼,應該是不一樣的!”
薑小魚聞言點頭,麻溜扯下大蒜,反手就摸出一壺封好的雄黃酒掂在手裏。
沈從武在旁看了,唇角輕勾,低歎一聲,“也罷。”
欲蓋彌彰,沒有人會把神神叨叨的小姑娘和超級體聯係在一起,她的身份隱藏那麽久不被發現是有道理的。
三人正說著,蠍子便帶著幾名手下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不耐的催促,“沈從武,別磨蹭了,趕緊帶著人去撬石頭,別耽誤大家的時間!”
蠍子目光掃過沈從武身邊的薑雲舟,又瞥見薑小魚,雖有幾分疑惑。
但很快被薑小魚神婆一樣的打扮刺了眼,露出一副嫌棄的眼神,把之前想問的話都嚥了下去。
沒眼看!
他都不想要這個總磚風了!
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快點!”
沈從武不再多言,轉頭對著自己的手下使了個眼色,沉聲道,“去,把那塊刻著星星月亮的石頭撬開兩塊,小心點。”
手下不敢耽擱,立刻拿起工兵鏟,小心翼翼地對著石頭撬動起來。
沒過多久,伴隨著哢嚓幾聲脆響,石頭便被順利撬開,一股帶著潮濕泥土氣息的風瞬間從石縫中灌了進來,吹散了石室裏的沉悶。
“有風,是流通的空氣!”,有人率先反應過來,臉上瞬間露出狂喜的神色,忍不住歡呼起來,“真的是出口,我們有救了!”
因為這次小世界可以退出,所以大家其實也沒那麽害怕。
蠍子示意眾人安靜,目光落在沈從武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語氣虛偽客氣,“沈長官,既然出口找到了,那就有勞你們先探路了,請吧。”
沈從武身邊的親信見狀,握緊武器,就要上前先走出石縫,卻被沈從武伸手一把攔住。
沈從武眼神堅定,沉聲道,“都站在後麵別動,我是長官,理應身先士卒,先去確認安全。”
話音剛落,他便轉頭看向身邊的薑雲舟,微微頷首示意。
薑雲舟拉著薑小魚,輕輕拍了拍妹妹的後背,示意她別怕,隨後與沈從武一前一後,緩緩朝著石縫外走了出去。
可眾人期盼已久的出口並未出現,映入三人眼簾的,竟是一條黑漆漆,深不見底的通道,通道內壁依舊是粗糙的岩石。
薑雲舟停下腳步,抬著頭燈朝著通道深處照去,忽然眼睛一亮,低聲說道,“前麵好像有亮光,走,我們去看看,說不定出口就在那邊。”
沈從武點了點頭,放緩腳步,警惕地觀察著通道兩側的動靜,薑雲舟則護著薑小魚跟在身後。
起初通道十分狹窄,隻能容一人側身通過,走了約莫幾十步後,通道漸漸變得寬闊起來。
可那道引路的亮光卻沒了蹤跡,周遭反倒浮著一層淡淡的幽綠光暈,風也變得陰冷起來,帶著股說不清的腥膻味。
兩人心頭一沉,預想中的出口連影子都沒有。
這時,薑小魚忽然伸著手指向通道深處,“哥哥,你看前麵那兩個,是亮著的燈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