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有能量,但她能吃出甜味就有問題了。
看到周圍躍躍欲試的異能者,她突然捂住喉嚨,眉頭緊鎖,白眼一翻,身體便軟軟地往旁邊倒去。
“小魚!”,薑雲舟反應極快,幾乎在她身形晃動的瞬間就衝了過來,一把將她穩穩抱住,語氣慌亂,“你怎麽了,是不是中毒了。我這就帶你找治癒係異能者!”
他看著裝模作樣的妹妹,知道這裏的東西有問題,抱著薑小魚轉身就跑。
周圍圍觀的人見狀,瞬間炸了鍋,哪還敢湊熱鬧,紛紛往後退去···
“有毒,這東西真有毒!”
“還好沒買,果然沒穿製服的動物都信不得!”
“哼,天上不會掉餡餅,隻會掉坑。”
“走走走,快走,好奇害死貓,聽老師的,去圖書館···”
···
人群像潮水般迅速散去,隻留下原地發懵的變異動物們。
它們還沒弄明白剛才還好好的人怎麽突然就倒了,原本圍得滿滿的攤位前已空無一人。
這些變異動物也不傻,它們下的從來不是那種立竿見影的毒藥,要麽是容易成癮的藥,要麽是悄無聲息的慢性毒,怎麽可能這麽快就發作?
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你,滿是困惑與茫然。
另一邊,薑雲舟抱著妹妹快步走進圖書館,壓低聲音說道,“好了,別裝了,沉死我了。你昨晚到底吃了多少?”
薑小魚立刻從他懷裏跳下來,抬手按了按溝通器,“吃飯,哥哥,去掉,中間。”
薑雲舟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太嚇人了。那個,晚上我跟慕言梟湊合一晚。”
兩人嬉笑著,順著樓梯往上走,推開厚重的木門,正式踏入圖書館內部。
眼前豁然開朗。
一排排五六十米寬的巨大書架拔地而起,高聳入頂,大部分書籍都得搭著梯子纔能夠到。
誰也說不清,這座城堡裏這樣規模的藏書間究竟有多少。
薑雲舟抬眼掃過這浩如海的藏書,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別說十天,就算給我們十年,也未必能看完。我們分開挑吧,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
拿起一本書隨便翻了翻,“你還別說,這次來的都是龍國人,連書上的字也都是龍國字。難得啊,我還以為會看不懂呢。”
薑小魚聽著薑雲舟絮絮叨叨,踩著梯子往上爬了兩級,指尖在一排排書脊上劃過,最終挑了幾本《小世界食物大全》,抱在懷裏翻看起來。
喪屍以食為天,吃飽了再想其它。
另一邊,薑雲舟則直奔異能相關區域,找了《異能覺醒指南》和《雷係異能深度詳解》這類書籍,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定,認真研讀起來。
這座圖書館顯然考慮到了多人同時借閱的需求,為了避免擁擠爭搶,每本書都備有數千冊副本,完全不用費心去搶同一本。
沒過多久,原本還算空曠的圖書館就被陸續進來的人擠滿了。
這裏的書既可以在館內閱讀,也能暫時帶出。
薑雲舟抱著幾本剛挑好的書走到梯子旁,對上麵的薑小魚說,“現在還早,先在這兒看一會兒,晚飯前再挑些帶迴去。”
雖說書籍不能帶走,但拍照記錄是允許的。
不少人翻到關鍵知識點時,都會拿出裝置拍下來,生怕錯過有用的資訊。
不遠處,沈從武正帶著一隊士兵埋頭苦幹,手裏的裝置不停哢嚓作響,瘋狂記錄著書本內容,拍了一本又一本,一頓操作猛如虎。
沈時安跟在旁邊,一臉提不起勁的樣子,“表哥,像這種介紹小世界常識的書,看看瞭解下就行,沒必要都帶迴去吧,咱們十天後就走了。”
“不行”,沈從武頭也不抬,語氣堅定,“能來得及帶的都帶迴去。來不及的,就留給下一批來集訓的人員繼續整理。咱們星球現在連一級文明都沒達到,缺的就是這些知識,每一點都得學,都得研究。”
沈時安瞬間垮了臉,生無可戀地抱起一摞書,“行吧,行吧,不過我就搬一會兒啊,記到我腦子裏的纔是真屬於我的。”
沈從武瞧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打趣,“好好好,以前也沒見你讀書這麽用功過。”
沈時安頭也沒抬,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這能一樣嗎?”
沈從武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語氣沉了沉,滿是難以掩飾的傷感,“哎,確實不一樣。”
兩人話音剛落,薑小魚就扛著一摞快到她胸口的書,走到薑雲舟身邊。
“咚——”,把書放在桌上,順勢坐了下來。
她剛坐穩,沈時安就走了過來,在他們對麵的椅子上坐下,嘴唇動了好幾次,卻始終沒說出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薑雲舟抬眼一瞧,立馬認出了他。
正是之前在天堂島碰到的那個小子,之前在火車上才知道還是沈長官的親戚。
見他目光一個勁往自己妹妹身上瞟,薑雲舟瞬間警覺,語氣不悅,“你幹嘛直勾勾地盯著我妹妹看?”
沈時安被問得一噎,張了張嘴,“我····”
“你什麽你?”,薑雲舟直接打斷他,護犢子的架勢拉得滿滿當當,“我警告你,別打我妹妹的主意。我妹妹長得好看,能力強是沒錯,但你要搞清楚,山雞哪能配鳳凰?”
他在心裏暗自警惕。
不好,這小子恐怕是發現了妹妹的真實身份,想借著套近乎來算計什麽!
區區一個小小的普通人類,也敢打他妹妹的主意?
“我想···”,沈時安好不容易找迴說話的機會,剛起了個頭,又被薑雲舟堵了迴去。
他其實隻是想問問薑小魚,能不能出手幫幫人類。
“想也不可以!”,薑雲舟眼神銳利,語氣強硬,“想也有罪!”
他越想越擔心。
妹妹年紀還小,心思單純,最容易被這種長得好看的小白臉騙了。
“你那點心思我還能不知道?”,薑雲舟步步緊逼,語氣裏帶著十足的壓迫感,“別覺得跟我妹妹做了幾天朋友,就有機會了。我明明白白告訴你,沒有,一點機會都沒有!”
薑小魚坐在旁邊,撓了撓後腦勺,總覺得哥哥說的這些台詞莫名熟悉,好像在哪聽過似的,一臉茫然地眨了眨眼。
周圍看熱鬧的人壓根沒聽懂這對話裏的玄機,隻當是兄長阻攔妹妹談情說愛的戲碼。
沈時安聽懂了。薑雲舟一語雙關。
第一層意思,他不希望妹妹和男人談情說愛,另一層意思,薑雲舟不想大腦簡單的妹妹背上國家興亡的重擔。
幾十億人,那麽多異能者不指望,難道指望她一個喪屍王。
強人所難了!
當然,如果沈時安沒發現薑小魚的真實身份,那就是第一層意思。
沈時安看著薑雲舟這副模樣,又瞧了瞧一臉懵懂的薑小魚,歎了口氣,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迴去,起身默默離開了。
薑雲舟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心裏自有決斷。
他不能讓妹妹去承擔人類興亡的重擔,甚至把她抓去研究,那他拚了命也絕不會答應!
沈時安走後,薑雲舟還沒放下心來,拉著薑小魚絮絮叨叨個沒完,翻來覆去都是些叮囑,“小魚啊,以後離那些臭男人遠點兒,可不能跟他們談情說愛,容易被騙,知道嗎?”
“戀愛腦的下場你們老師說過嗎,去挖野菜還是輕的,弄不好不但錢沒了,人也沒了。最後成了墊腳石,哥哥沒找到你之前給我老實待著,離男人遠一點。”
想了想在她耳邊小聲說,“也離喪屍遠一點····”
薑小魚被他唸叨得腦袋都快炸了,差點沒忍住吼出聲來。
她翻了個白眼,從空間裏掏出一個奶黃包,猛地塞進薑雲舟嘴裏,總算堵住了喋喋不休的嘴。
薑雲舟把奶黃包從嘴裏拿出來,無奈地搖了搖頭,“罷了罷了,跟你說這些你也聽不進去。等我退伍了,就天天守著你,看誰還敢打你的主意。”
他話音剛落,圖書館裏就有人忽然盯著窗外大喊起來,“天哪,你們快看,居然真有人不聽學校的警告,跟著那些變異動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