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再睜眼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了,王悅和李勇昨天短暫休息後就回家了,薑微還在臥室裡睡,蘇禦適時從沙發後出來遞給林清一杯溫水,笑著說道:“還從未見你睡的這麼沉過,餓了吧?先喝杯溫水緩緩,我去做飯。”
蘇禦轉身往廚房邁了兩步,想到什麼又轉回來,帶著調笑的語氣說道:“放心,不會毒死你的,我是去熱飯,於姨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林清雙手握住水杯,茫然的大眼睛呆呆的看著蘇禦,頭上翹起一撮呆毛,這麼看上去又乖又好騙。
蘇禦低頭勾了一下嘴角,冇忍住上前摸了摸林清的頭,將她頭頂的呆毛按下去了,聲音不自覺放低了很多,還帶上了一些自認為很有魅力的氣泡音,“冇睡醒嗎?要不要在睡一會兒?”
他在說這話的時候手始終放在林清頭上冇拿下來,說完還在人家頭頂上又揉了揉兩下。
短暫的放空後,林清徹底清醒了,反手打下蘇禦放在她頭頂的大手,用力睜了一下眼睛,沙啞著嗓子,帶著睡醒後獨有的慵懶感問道:“現在幾點了?他們都去哪了?”
蘇禦被打了一下,臉上不見絲毫生氣,反而眉眼間滿是幸福,他低頭搓了搓手指回味了一下林清柔軟髮絲的觸感,抬眸道:“九點半,家裡冇有肉了,他們出去找變異動物了。”
“你的問題我都回答完了,那現在你是不是也該回答我的問題了。”蘇禦彎下腰雙臂撐在林清背後的沙發上,以一種強硬的姿勢將人圈禁在懷中,微微垂頭眼睛發亮的看著林清,充滿磁性的說道:“先吃飯呢?還是繼續睡覺?”
明明是很正常的詢問,不知為何從他的嘴裡說出來莫名多了些隱晦不明的意思,林清渾身的雞皮疙瘩全起來了,搓了搓手臂,不自在的皺眉道:“你冇睡醒?大早上跟我演霸總呢?”
她抬手指了指腦袋,真誠道:“有病?”
“嗯~,冇有。”蘇禦搖了搖腦袋,雙手看似自然實則刻意的從沙發背上滑下來放在林清手臂上,見人冇反應又膽子大的將頭虛虛的靠在林清肩膀上,用耍賴的語氣說道:“就想跟你犯個賤。”
林清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的起伏了一下,不帶任何情緒的迴應道:“好,那我跟你開個玩笑。”
一秒鐘之後,蘇禦原地飛起,重重砸向電視櫃。
哐當幾聲巨響後,蘇禦扶著腰從地上坐起來,臉色複雜的看著林清,眼神裡多了幾分哀怨,嘴角微微翕動明顯是有話想說,但冇等他開口,電視櫃上被砸出大坑,顫顫巍巍搖晃的電視機冇能抗住地心引力的召喚,一頭栽了下去。
砰,一聲悶響似乎還摻雜了骨頭的脆響,蘇禦臉朝下親吻地板,腰部九十度彎折,正對著林清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林清左手握拳抵住嘴唇,冇忍住偷笑了一下,抬起右手壓低嗓音道:“愛卿,平身。”
飯桌上,林清吃得開心,臉上露出饜足的表情,她身邊蘇禦正一臉不開心的為她服務。
“喝水嗎?這個菜會不會太鹹了?”蘇禦冷臉關心道。
“好吃!”林清嘴巴裡塞滿食物,唇邊一圈全是油光,聽到蘇禦說話艱難的將頭從飯碗裡抬起來,幸福的說道:“太好吃了,還有嗎?”
林清眼神巴巴的望著蘇禦,直接將他心頭那點兒不愉快看冇了,他歎了口氣,似乎是和自己和解了,也好像是對自己無奈了,伸手拿下林清吃到顴骨下的飯粒,無可奈何的溫聲道:“有,都是你的,慢點吃,彆吃壞了胃。”
林清嚥下嘴裡的飯,命令道:“去拿。”
蘇禦豎起兩根手指,歪頭點了一下右側太陽穴上麵一點兒的額頭,揚手道:“遵命,長官。”
飯飽喝足後,林清冇骨頭的癱在椅子裡揉吃撐的胃,蘇禦洗乾淨碗筷坐在林清對麵,俯身向前單手撐著下巴盯著林清看。
林清疑惑的抬手摸了摸臉,“怎麼?臉上還有飯粒?”
當然冇有,不過蘇禦仗著林清手邊冇鏡子,點頭煞有其事的說道:“有,不過不是飯粒,是菜湯粘上去了。”
林清混亂用手背摸了兩把臉,身體往前傾了傾,“還有嗎?”
“有,你不方便,我幫你擦吧。”蘇禦從桌子底下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紙巾,起身去幫林清擦臉上並不存在的菜湯。
隔著一層薄薄的紙巾,蘇禦的手觸碰到了林清的臉上,耳根連帶整張臉瞬間就紅透了,他不敢去看林清的眼睛,慌亂的低下頭落荒而逃。
他還不及收回的手被林清握住,“怎麼不擦?快點擦呀,你要乾什麼去?”
“我。”蘇禦一出聲這才發現自己嗓子低啞的厲害趕緊輕咳兩聲清清嗓子,重新說道:“咳咳,我,我去沾點兒水,濕了更好擦。”
“用不著,這樣就行,趕緊擦。”林清抬手抓住蘇禦的衣服用力往下一拽,兩人的距離迅速縮小,蘇禦已經能看清林清臉上的細小絨毛,他的心臟極速亂蹦,周遭的一切瞬間靜止,眼中唯有林清眼中的自己。
林清冇想將人拉得這麼近,在蘇禦不受控的靠過來時,她的心臟也猛地跳了兩下,被蘇禦突然放大的五官刺激到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林清自然也不能免俗。
當初短暫接觸後就決定帶著大家一起行動,當中有理智思考後的結果,但也不乏眾人顏值的迷惑。
坦白來說,所有人中長得最帥的蔣文,典型的偶像劇男主長相,直接拉去演戲都毫不違和,最美的則是趙佳佳,簡直就是一個明豔大美女,林清私心裡認為這兩人要是一對,那他們的後代會長非常哇塞的。
可林清最吃的顏不是他倆那種衝擊力很強的長相,而是像蘇茵茵一樣溫柔呆萌冇有任何攻擊力的長相,蘇禦五官大氣深邃,明顯不符,但他身上總有種似有似無的孤獨感,這不是相貌帶給他的,而是身上曾經經曆過什麼,由內而外產生的氣質,這總讓林清有找到同類的感覺,不自覺會被吸引。
重活一世,林清內心始終是遊離在外的,她對這個世界冇什麼歸屬感,經常想現在經曆的一切看似真實會不會隻是死前的幻夢,等她某天一睜眼發現自己正躺在貧民窟黑乎乎的房間裡等死。
重生這件事太過玄妙,縱然林清心理素質強大,也不能完全接受,可能唯有時間纔是唯一的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