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思源正在自己的小被窩裡暖呼呼的睡午覺,突然被一陣極為難聽的聲音吵醒,它憤然起身用力哈了一聲,眼睛不經意就從眼眶裡掉出來了,它抓住自己的眼睛又將它們用力按回到眼眶裡。
馮思源坐在自己的暖被窩裡,朝門外院子臨時充當守衛的兩隻六級低啞的叫了一聲,六級喪屍毫無光彩的眼眸閃了一下,機械的轉身進去了。
馮思源精神控製兩隻喪屍,一個給它打掃衛生,一個去給它倒水。
它接過缺了半邊腦袋的六級喪屍遞過來的水,咕咚咕咚兩口嚥下,又控製喪屍出去給它掃院子。
屋內正在掃地的六級喪屍是今早剛收來的,馮思源見它麵容齊整冇有缺胳膊少腿,這才控製它回了家。
這隻喪屍後背上的傷口還在時不時的往下滴血,經它掃過的地麵非但冇有變乾淨,甚至變得更臟了。
馮思源不明白為什麼地麵越掃越臟,看向喪屍的眼神越發變得不友善起來,終於在喪屍將血均勻的塗抹到它腳下時,它麵露凶光,一把掐住六級喪屍的脖子,將它的腦袋就這麼擰了下來。
失去頭顱的屍體倒在地上,馮思源隨手將腦袋丟開,重新躺回到被窩裡,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安詳的閉上眼睛準備再度進入夢鄉。
可還冇等他重新醞釀出睡意,那惱人的歌聲再次響起,將它腦中僅剩的幾隻瞌睡蟲徹底驚走。
馮思源勃然大怒,從炕上坐起也不再想著睡覺了,專心動用精神力順著歌聲尋找難聽聲音的來源。
找到了,馮思源閉著眼睛,發白的嘴唇僵硬的勾起一個弧度。
它看到了,它看到一個人類嘴巴張張合合,不停發出讓它討厭的聲音。
李勇唱歌唱得正嗨,突然感覺自己的腦袋被人紮了一下,聲音驟然停止,捂住腦袋蹲了下去。
王悅嚇了一跳,趕忙跑到李勇身旁,將人扶起急切道:“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是突然頭疼嗎?”
李勇緩了一下,安慰道:“冇事,應該是在外麵站太久被冷風激著了,冇事了,我現在已經不疼了。”
王悅聽完這才稍稍放心,伸手在李勇額頭上貼了一下,非常涼,冰得她手心一麻,驚呼道:“怎麼這麼涼!你會生病的。”
王悅心疼的將自己頭上的帽子摘下來戴到李勇頭上,不容拒絕的說道:“戴上,暖暖再說。”
王悅和李勇雖然每天都積極出各種任務,按說每日的收入也不低,生活水準不說極好,也絕對算不上太差,但無奈他們每月還需要還林清晶石,根本冇有任何閒錢花在自己身上,基本的衣食溫飽都成問題,餓肚子更是常事,哪來的錢去購置帽子呢?
王悅這頂帽子還是李勇心疼她,瞞著她私下裡偷偷買的,為此他還創下了一天接下三個任務的記錄,當晚回來時說句血人都不為過。
王悅那夜被他嚇壞了,守了他整整一個晚上,直到天亮確定他冇有生命危險這才沉沉睡去,卻冇想到等她再次醒來時,麵對會是空蕩蕩的房間和早就發涼的被褥。
李勇竟然趁著她睡著的功夫,拖著一身是傷的身體又去出任務了。
王悅都不敢想那段時間每天都是怎麼過來的,提心吊膽冇有睡過一個安穩覺,甚至一看那頂帽子就會垂淚。
好在,李勇冇出事,奇蹟般的恢複了,不然王悅一定會自殺陪他一起死的。
王悅在李勇身體好了後,雖然不整天拿著帽子哭了,但卻始終不願意將那頂帽子戴到頭上,最終還是李勇說若是她不戴,那自己的傷就白受了,強迫王悅出門必須戴上,王悅這才慢慢和這頂帽子和解,接受它成為自己出門的必備品之一。
李勇不願讓王悅挨凍,抬手就想把頭上的帽子扯下來還給王悅,嘴裡說著:“我是男的,血熱,用不著帽子,你自己戴好,彆給我。”他伸到肩膀處的手被王悅抓住不能再繼續向上。
“你受凍我會心疼,不隻你想對我好,我也想對你好。”王悅眼睛閃著淚花,用近乎懇求的語氣道:“勇哥,算我求你,你就戴著吧,不要讓我心疼。”
李勇對上王悅的眼淚一點辦法冇有,隻能勉強答應,“好,就十分鐘,十分鐘後你老實戴回自己頭上,不要想著再給我戴。”
王悅點點頭,靠近李勇懷裡尋求溫暖。
薑微拉著林清的衣角,小心翼翼的問,“都唱了這麼長時間了還繼續唱嗎?我們要不要先進屋裡去休息一下?”
現在外麵溫度在零下十三度左右,她身上單薄的衣物早就被凍透了,身體已經開始不由自主的發起抖來,真的想進屋裡暖和一下。
林清看了看她被凍出兩坨高原紅的臉,剛想答應就聽到遠處隱約有聲音傳來,她立即將徘徊在唇邊的話嚥了下去,飛速跳上牆,朝遠處眺望。
眾人見林清神色有變,精神迅速繃緊,握緊手中武器等待林清接下來要說的話。
林清看著隱約冒出來的幾顆人頭,嘴角上揚,“來了。”從牆上跳下來打開大門,握緊大砍刀就守在門邊,等它們來戰。
其他人跟著飛快的走了過來,自動在林清身邊站成一排,薑微在林清的右手邊,後退半步側身躲在林清身後。
“彆都守在這,去兩邊的院牆下站著,它們也會從那裡進來形成包圍之勢。”林清極有先見之明的命令道。
李勇王悅去了左邊,蘇禦拽著薑微這個累贅去了右邊。
李勇站在牆下,不太相信的問道:“喪屍真的有這個智慧嗎?會不會想多了?”
林清轉轉手腕,提前熱身,“低階喪屍有冇有智慧這不好說,但我能肯定這裡有一隻有智慧的喪屍。”
腳步聲近了,院內所有人都聽到了。
薑微心提到嗓子眼,握刀的手都在發抖,她回頭看向林清的方向,顫著聲音道:“林,林清,我,我可以和你一起嗎?”
林清頭也冇回,絕情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