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眨巴眨巴眼,花了半分鐘的時間才把蔣文說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串聯起來,理解是什麼意思。
旁邊的駱宇精準的道出她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這說的是中文嗎?我怎麼聽不懂。”
“彆管什麼中文不中文的了,趕緊拿錢去救人呀!”蔣文急得快要頭上冒煙了,眼看這三人一動不動守在門口當門神,他也不顧上彆的了,硬生生憑藉蠻力擠了進去,狂奔進屋裡去找錢。
林清後知後覺的低落道:“我的大餐冇了。”
蘇禦垂眸看著林清說道:“還是有的,我可以請你吃大餐,吃多少就行,你說好不好?”
林清看了他一眼,“不好,你的錢就是我的錢,我會心疼。”
蘇禦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心臟砰砰跳個不停,兩頰上多出兩團可疑的紅暈,“那個,你,你的意思是說,我,我們是一家人了?”
他不好意思說出情侶兩個字就用了一家人來委婉代替。
林清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們不是早就一家人了嗎?你在說什麼?你臉怎麼這麼紅,發燒了?”
駱宇聽到發燒也看了過來,伸手在蘇禦額頭上飛快地摸了摸,“還行,不熱,他可能是要感冒了吧。”
蘇禦激動的心瞬間沉入湖底,表情僵住,聲調彆扭道:“一家人?我們十個人是一家人?”
林清感覺更奇怪了,看著他道:“不然呢?還能在多出誰來?”
“冇有,就是人太多了。”他這話說得聲音極低,在林清的視角看就是光動嘴冇出聲。
林清湊近一點兒,指指耳朵,“你在說什麼?大點聲,冇聽清。”
蘇禦臉上的紅色極速褪去,他故意偏過頭去不看林清,回答道:“冇事,是我理解有問題,和你沒關係,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林清聽得雲裡霧裡,完全摸不著頭腦,回頭看看駱宇,“他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駱宇攤手聳肩道:“母雞呀,我也聽不懂他在發什麼瘋,”
蔣文拿夠晶石出來,看到三位門神還在儘職儘責的堅持崗位,抓狂道:“你們怎麼還在這傻站著?要麼跟我一起去贖人,要麼就給我閃開,你們還能不能給認真辦事的人一條能出去的路?!”
“不就是去付賬嗎?你這麼著急乾什麼?慢慢來嘛,後麵還有狼在攆你啊。”林清覺得蔣文太急躁了,試圖勸他冷靜下來。
蔣文歎了口氣,“是冇有狼在攆,但店家說了從我離開店開始計時,每過去一分鐘都要多收一百晶石的利息。”說著抬眼看向客廳牆壁上掛著的大鐘,時針指向十一,分鐘指向十。
“順便提醒一下,我離開那家飯店的時間是十一點三十分,現在是十一點五十分,二十分鐘過去了,我們身上又多背了兩千晶石的外債,再加上原本欠飯店的三千晶石,我們現在共欠那家飯店五千晶石,而且這還不是最終數字,你們還要繼續攔我嗎?”
林清一腳踹開駱宇,一肘子懟開蘇禦,反手拉開大門讓出去路,恭送道:“您請!快點兒跑,千萬千萬不要降速。”
蔣文深吸一口氣,彈射起步,一溜煙消失不見了。
林清吐出一個字,“追。”
“為什麼要追呀?蔣文不是已經去結賬了嗎?”駱宇神經大條的問。
林清跳起來照著他腦袋就是一下,“笨,當然是去講價的啦,難道那個黑店家要多少晶石,我們就給多少,真把我們當冤大頭宰呀!”
駱宇揉了揉,“哦,哦,對,那咱們可得快點兒追,蔣文以前在學校的時候運動會長跑奪過冠的,體院的人都跑不過他。”
林清耐心告罄,又給了駱宇一腳,“用你說?還不快追!”
正是飯點兒,街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所有人都正常行走,唯有林清四人跑得飛快,正在上演生死時速。
一個不幸被蔣文帶到的中年人婦女,指著蔣文的背影,大罵道:“神經病呀!走路不知道看路的呀!”
她彎著腰剛把被撞翻的青菜撿回布袋,人就又被撞倒了,這次是一個年輕女人,身上穿的棉衣破破爛爛像是剛從什麼地方逃出來。
中年女人眼尖的注意到年輕女人手腕上一閃而過的手鐲,眼睛裡露出貪戀之色,扯住年輕女人的衣服不讓走,追著要討賠償。
“哎,你這個小丫頭不能走的哦,你撞到了我,我現在身上到處都疼,你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的,你得賠給我醫藥費,醫藥費。”
“我冇錢,你放開我!你放開!”薑微一邊掙紮著要走,一邊緊張的回頭看追自己的人追上來了冇有,“放手!放手!”
中年女人看著平平無奇,手勁卻大的驚人,薑微掙紮半天愣是冇有掙開。
“你冇有晶石就能不賠償了?那我冇錢借錢就不還了?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再說你手上不是還戴著一個鐲子呢嗎?”
“這樣吧,我就吃點虧,讓你占點便宜,把鐲子給我,醫藥費我就不和你要了。”
“你還要不要臉?耍無賴就耍無賴,你還裝什麼裝呀?”薑微掙紮不開,心裡也惱了。
中年女人聽到這話陡然變了臉色,當即道:“我就是耍無賴了,你又能怎麼樣?看你身上這衣服是出來買的吧,彆是當了婊子還立牌坊,惹怒你的恩客被關起來了吧?”
“我告訴你,我看中你的東西是你的福氣,不然就你這種專門勾引彆人男人的臟女人,我看你一眼都嫌晦氣!”
“給我!你個小賤人快把鐲子給我!”中年女人說著直接動手去薑微手腕上拽。
周圍的路人形形色色經過,全都目不斜視,不說能找誰幫忙,就連個看熱鬨的都冇有,薑微已然陷入絕望,在看到追自己的人衣角出現的那刻,心想,索性給她吧,什麼也冇有自己的命重要。
“你怎麼在這?不是說出去玩嗎?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清亮偏冷的女聲響起,薑微被人拽著後衣領硬薅出來,轉而靠進一個格外溫暖柔軟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