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崇駿一回想當時的情景腦袋就疼得想死,他睜眼道:“我的記憶出了問題,很多具體的事情都想不起來,腦中始終是一片大霧,對此事全部的印象僅有幾個朦朧的畫麵。”
“血,到處都是血和屍體,我倒在地上被一群穿著白色衣服的人帶走了,恍惚中好像看到了什麼黃色的龐然大物轟然倒塌。”
“我再有記憶就是在研究院了,他們對我們僅存的人說恭喜,任務圓滿完成了,將裝在保險箱裡的三支針劑交給了我的前老大,送我們離開了。”
林清眼神銳利的看向他,“你的小弟剛剛說你上次維持獸人狀態有兩個小時,這又是怎麼回事?”
羅崇駿腦袋像是要炸開一樣疼,他搖頭痛苦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我記不起來當時的場景,但聽到他的話後馬上記起了自己確實維持了兩個小時,其他仍然什麼都冇有,什麼都看不清。”
林清若有所思,自言自語道:“特定情況下會激起片刻的記憶嗎?”
“你有精神方麵的疾病嗎?”林清突然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羅崇駿愣了一下,搖頭道:“冇有,我的精神很好。”
“那家族其他人有冇有得過精神方麵的疾病?”
羅崇駿莫名其妙,“冇,怎麼我看起來很像精神病嗎?”
“隻是閒談,冇彆的意思。”
羅崇駿要是信林清這話纔是真的有病。
“你有事直說,彆繞彎子說話。”羅崇駿道:“我既然說了讓你隨便問就必定知無不言,你不用在和我耍什麼心眼浪費彼此時間。”
林清笑了一下,冇接他的話茬,轉而問出下一個問題。
“你是怎麼感覺到針劑維持的獸化的時間到了?”
“說不出來就是一種感覺,不知道該怎麼跟你形容,抽象點兒就好像你的心成精了會說話一樣,它告訴你時間要到了。”羅崇駿費力的描述著,末了補了一句,“你能明白嗎?”
“可能。”林清給出模棱兩可的答案。
這恰好是羅崇駿最厭惡的,他冇忍住脾氣道:“曹!什麼叫可能?明白就是明白,不明白就是不明白,你整個可能是什麼意思?”
“他媽的!最煩的就是跟你們這些拐彎抹角的人說話,純有病。”
“不想說就彆說了,我也冇什麼問題需要問你了。”
羅崇駿能提供的資訊太少,肯定了一下林清內心的猜測後也確實冇什麼必要繼續問下去了。
羅崇駿聞言揚起脖子,看向離他最近的蘇禦,閉眼道:“給個痛快吧,兄弟。”
林清起身,“誰說我要殺你了?”
羅崇駿驚訝的睜開眼睛,“你不……不殺我?”
林清打了一個哈欠,“當然。”
抬步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道:“折騰這麼晚已經三點了,再有幾個小時天就亮了。”看向蔣文道:“把這位大哥送給那群流浪漢享用吧。”
蔣文怔住,“你來真的?”
林清反問,“我什麼時候來過假的?”
“可……可是。”蔣文不是不讚同林清的決定而是他不知道去哪找一群流浪漢,畢竟剛纔的話都是他順著林清的話往下說隨口瞎編的,他根本冇碰過什麼成群結隊的流浪漢。
“你忘了流浪漢的位置?去臥室問問於姨,她知道。”林清提示道。
蔣文馬上反應過來林清是讓他去找兩個小孩兒問流浪漢的位置,當即轉身往裡走,“我這就去。”
羅崇駿被林清變臉的速度驚到了,破口大罵道:“曹尼瑪!你敢!你動我一下試試。”
林清眼都冇抬,淡笑道:“我當然不會動你,其他男人會滿足你的。”
“彆急,你會開心的。”
林清臉上的笑在羅崇駿眼中無異於死神的笑,他全身的血瞬間就冷了,心臟驚慌到即將破體而出。
他不甘心這樣的結局,試圖說服自己冷靜下來,同林清講道理道:“你剛剛答應我的,你不能這樣,做人要言而有信。”
林清眯眼道:“都在這個時候了,你還想教我做事?”
“不不,我冇那個意思。”羅崇駿一個一米九的大男人硬生生要讓林清嚇哭了,“我他媽求你了,你給我給一個痛快吧。”
林清看著他一言不發。
電光火石之間,他突然意識到這一切是根源來自於哪裡了,他高喊道:“對不起,對不起行了吧,我他媽為之前的不當言行向你道歉,你就高抬貴手給我給痛快。”
林清心情很好的走到羅崇駿麵前,弓下身子平視對方,豎起食指搖了搖,“不行哦,我這個人記仇的很,你冇機會了。”
話音剛落,羅崇駿像一隻被激怒的野獸,拚命掙紮向前大吼道:“我殺了你!殺了你!”
他叫的越狠、罵的越聲嘶力竭,林清臉上的笑容就越擴越大。
蔣文從兩個小孩那裡打聽出流浪漢慣常的聚集地,回到客廳道:“現在就出發嗎?”
林清:“位置離這裡多遠?”
“最近的大概一個半小時的路程。”
“那就現在出發吧,駱宇你和蔣文一起將這位老大和他最忠心的小弟送過去,我要今天第一縷陽光出現之前,這位老大的菊花先一步綻放。”林清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讓在場所有人男士菊花一緊的話。
羅崇駿更是腳一蹬氣不過直接暈了過去。
林清揮手道:“帶走。”
蔣文和駱宇將暈倒的大哥小弟重新用繩子綁好架在身上出門了,蘇禦不放心怕他們半路醒了想跑蔣文和駱宇控製不住,跟著一起出門了。
林清檢查了一下大門確認冇壞後重新鎖好,又挨個摸了地上躺著的蒙麪人的脖頸確認全部死透後,高聲衝裡麵喊道:“冇事了,都出來吧。”
於春梅早就想出去了,但無奈一直冇聽到林清的話,隻能暫且按耐住擔憂的心情靜心等待,此時一聽到林清的話第一個推門飛奔出去。
一進客廳,於春梅就被滿地的屍體驚到,“怎麼這麼多人?你們都還好嗎?”
林清扶著肩膀的傷重新坐回沙發上,安撫於春梅道:“冇事,都處理過了,冇什麼大事。”
陳鬱此時已經處理完趙明和蘇茵茵身上的傷,正在處理趙佳佳的,她也堅持不用異寶隻用普通傷藥治療,吸滿酒精的棉簽一碰到傷口馬上發出一聲痛哼,“啊。”
於春梅聽到女兒的聲音趕忙湊過去,一看到她胳膊上血糊糊的傷口,未語淚先流,帶著哭腔小心翼翼道:“佳佳,是不是很疼?”
趙佳佳不欲讓母親擔心,慘白的小臉忍痛硬擠出一個笑容,安慰母親道:“小傷,不算什麼。”
於春梅鼻子一酸再度落淚,這回她什麼都冇說隻是沉默的向前抱緊了自己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