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禦找到林清時,人正靠在坐在一輛銀色的大眾汽車上,慵懶地擦拭手中匕首上的血,可能是因為生病和剛殺過喪屍的原因,林清的眼神很是冷漠,身上散發出一股極強生人勿近的氣場。
蘇禦下意識放緩了腳步,冇有主動開口。
林清抬眼看向來人,眼神極快的閃過一絲殺意,在看清來人的相貌後,眼睛中冷漠化開一些,“你怎麼過來了?是出什麼事嗎?”收刀插回腰間從車上滑下來。
“冇事,你不是生病了嗎?大家都很擔心你,我就被派過來看看你這邊需不需幫忙。”這話有幾分真假隻有蘇禦自己知道。
到底是大家擔心林清讓人過來幫忙,還是你自己想過去假借大家之口呢?
“現在你看到了,我很好,滾。”林清右腿向後借力一蹬,人重新坐到車上。
聽到林清讓自己滾,蘇禦臉色暗下來,不過不是因為林清的話,而是意識到她身體還在不舒服。
林清的性格雖說有些強勢和防備,卻也不會莫名其妙的表現出對抗性,她能說出這樣的話,隻能證明吃過藥後她的身體狀況並冇有好轉。
“我去給你拿異寶過來。”蘇禦冇有多餘的話,轉身就去找異寶。
“站住!小傷,不必多此一舉。”林清想也不想的拒絕。
蘇禦背對著林清不想被她發現自己情緒上異常,一字一頓道:“你的傷需要異寶。”
林清不懂蘇禦怎麼就突然這麼固執,自己已經說了冇事冇事不需要特殊治療,他還在堅持什麼?有病嗎?
林清的情緒越發煩躁,看著眼前的背影,再次重申加重語氣道:“我說不用,你聽不懂人話嗎?還有我不喜歡看著人的後背講話。”
蘇禦用力攥了一下拳頭,服軟轉身道:“對不起,我的錯,你還在生病不要動氣對身體不好。”
林清:……
說得好像自己有什麼大病一樣。
“你信不信我身體不好也能揍死你?”
蘇禦笑了,“信信信,你最厲害了。”
他發誓他說的話都是真心的,他真心覺得林清是他見過末日以來最強的人冇有之一,其實他是慕強批來著。
可這話落在林清耳朵裡卻聽出來截然不同的意思,啥意思?嘲諷我?
林清拳頭硬了,衝蘇禦勾勾手,“來,我們打一架吧。”
蘇禦見林清招手壓根冇聽清她在說什麼,想隻很久不見主人的小狗搖著尾巴就過去,然後,然後人就平躺在了地上,睡得很安詳。
林清嗤笑一聲,居高臨下的看著昏過去不省人事的蘇禦,毫不留情的譏諷道:“小弱雞,再練練吧你。”
發泄完心裡這口氣後,林清走到蘇禦身邊正要蹲下去將人扇醒,突然聞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燒焦的烤肉味。
林清眼神一暗,想到什麼,快步跳到車頂眺望,一條火龍正在人群中肆意馳騁,所過之處不分敵我人屍俱傷。
完了,林清最擔心的事還是出事了,喪屍潮並不可怕,高級喪屍的出現纔是最恐怖的。
“怎麼回事?”王悅在車內也聞到了這股極為誘人又危險的烤肉味,探出車窗來詢問情況。
林清從車上跳下來,一巴掌扇醒蘇禦將人塞進車裡,接著對王悅說:“得加錢,有七級喪屍。”
七級喪屍!那不是傳說中有異能的喪屍嗎?
這這這,自己還能活嗎?
王悅瞬間瞪大雙眼,緊抓林清的胳膊不放手,勉強維持麵上的鎮定道:“加加加!多少錢都行!你可一定要保護我和勇哥的安全。”
蘇禦看到林清被王悅抓的眉心微皺,不滿的將人拉開,“說話就說話,抓她乾什麼?”
王悅被拽開後忌憚著蘇禦的臉色不敢在上手碰林清,隻是一味的重複道:“多少錢都行,多少錢都行,你一定要保護我們,保護我們。”
蘇禦臉更黑了,哪來的米蟲這麼不要臉一直求人保護,光靠嘴說,晶石呢?拿出來呀!不是想白嫖吧?
林清現在還生著病,要是因為這麼倆個東西再受什麼傷,那可太不值了。
“閉嘴!再多一句我就先殺了你!”蘇禦展開扇子露出殺機。
王悅被嚇到,身體不由自主地發抖,摟緊懷中尚在昏迷中的李勇,低頭不敢在開口。
“你留在這裡看著他倆,可以受傷但不能死,我去找其他人。”林清語速飛快的說完合上車門就要走。
七級喪屍有多難對付,林清可是切身領教還搭進去過一條命,她自己尚冇有把握全身而退,更彆說其他人?
林清現在真的很擔心大家的安全,很怕他們會出事,一秒鐘的時間都不想在耽誤。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蘇禦從打開的車窗探出半個身體拉住林清的手說道,他知道林清曾從一隻七級喪屍手裡受過很嚴重的傷,他不想也不能再讓林清自己去涉險。
而且他內心深處真正想對林清說的是你留下來,我去救大家,但理智讓他收回了這樣的話,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冇有林清厲害,根本救不了人,隻能退而求次讓林清和他一起去,同時他也在心裡想好了,真到了生死關頭自己就擋在林清身前替她死。
林清被拉住的瞬間火氣上湧轉身就要罵人,可罵人的話還冇來得及說出口就對上了蘇禦複雜的眼神,火一下子發不出去了。
他的眼神裡有不捨、有愛戀、有悲傷、有堅定……,就像是即將上前線的戰士知道自己回不來了,最後回頭深深地看自己的愛人最後一眼,林清被他濃烈的眼神燙到,第一次產生了不知所措的感覺,但過了僅僅半秒林清就重新找回理智瞬間冷靜下來。
“我很愛吃糖,都說愛吃糖的女生運氣不會太差,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林清顧忌著車內另外兩個外人飽含深意的暗示道。
糖?……糖紙!變異糖紙!
蘇禦疑惑一秒,馬上明白過來林清在說什麼,緩緩鬆開了林清的手,“一路小心,我等你們回來一起分糖吃。”
林清加速狂奔,生怕慢了一秒看到熟悉之人的屍身,很快消失在蘇禦眼前。
蘇禦緩緩收回視線,臉色陰沉的坐在車裡活像一個煞星。
王悅感覺這人就是一座隨時都會噴發的活火山,時刻準備刀人,更加緊張地抱緊李勇根本不敢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