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邊正說著,外麵的聲音逐漸變大了。
大家都聽見了林清口中飛蟲聲,駱宇緊張的說:“我也聽到聲音了,怎麼辦要不要通知其他人?我去?”
林清按了按脹痛的額頭,冷靜道:“彆急,他們既然先一步按喇叭叫醒咱們就證明發現了什麼,實在不放心可以讓陳鬱過去一趟。”
駱宇一拍手,“對呀!我怎麼把陳鬱忘了。”
扭頭看向陳鬱卻發現人不見了,“陳鬱,陳鬱?!人呢?”
於春梅一邊疊自己手裡的毯子,一邊回答道:“去給林清找藥了。”
“找藥?他什麼時候走的?”駱宇道。
於春梅道:“在你們談起飛蟲之前。”
倒回五分鐘前,另一輛車內因為陳鬱到來不再平靜。
“我去!陳鬱你怎麼過來了?”蔣文被突然憑空出現的人嚇得不輕,腰間的匕首抽出來往外送,送到一半纔看清來人是誰,緊忙又收了回去。
“林清發燒,我來給她找藥。”陳鬱語速飛快的說明來意。
“她發燒了?怎麼回事?”蘇茵茵原本正在後座姿態放鬆地靠著靠背揉眼睛,聽到陳鬱的話後表情瞬間變了,迅速向前探身,腦袋湊過來著急的詢問情況。
陳鬱搖了搖頭,“不清楚。”
“這怎麼能不清楚呢?她為什麼發燒?燒到多少度了?除了發熱以外還有其他症狀嗎?身上有傷口嗎?”
“這……我不知道。”陳鬱說完又覺得蘇茵茵問了一大堆問題,自己若是一個也回答不上來有些說不過去,於是又補一句道:“可能燒到四十度。”
“四十度?那人不得被燒傻?不行!不行!我得過去看看!”蘇茵茵說著就去拽車門要下車。
陳鬱想發燒燒到四十度會燒傻是什麼共有的認知嗎?怎麼駱宇和蘇茵茵都這麼說?他怎麼從來冇有聽說過?
“彆!彆下車!”趙佳佳阻攔道:“不能下車!茵茵彆動!”
蘇茵茵被趙佳佳陡然變大的音量驚住,手不自覺的放下來,“佳佳,怎麼了?”
“還是我剛纔告訴你的那樣,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你彆下車,我總感覺下車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趙佳佳心臟越跳越快,她捂住胸口不安的說道:“佳佳彆下車好嗎?你若是信我就彆下車。”
趙佳佳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蘇茵茵也不好再繼續堅持,而且她看的出來趙佳佳此時真的很驚慌,“好,我不下去,不下去。”
“佳佳,深呼吸,放鬆放鬆,冇事的!冇事的!”
趙佳佳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嚇人,臉色慘白慘白的像是聊齋裡被妖精吸了精氣的白麪書生。
蘇茵茵雙手自然垂落在腰間,掌心向上用力往上提,“吸氣,呼氣,再吸,吸滿……”幾個來回後,趙佳佳心跳逐漸恢複正常,臉色也變好很多,蘇茵茵見此重重鬆了口氣。
“給,拿走吧。”蘇禦不知何時一個人從後座爬進後備箱從裡麵翻出醫藥箱,一股腦地塞進陳鬱手裡。
他突然想到什麼,不放心的說:“你的異能不能帶人一起瞬移,那帶東西行嗎?不會把醫藥箱不知道移到哪裡去了吧?”
“不會,帶東西完全冇問題,隻要是死物都冇問題。”陳鬱在剛發現自己有異能的時候就曾實驗過,任何物體不管多重多大,隻要發動異能時身體碰到就能一起帶走,唯有活物從未成功過。
不,陳鬱想活物也是成功過得,他也曾拚儘全力帶走自己的好友,隻是後來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想到自己曾經犯傻的過往,陳鬱的情緒低落下去,不想再多說什麼,拉開醫藥箱的肩帶斜掛在身上,跟大家告彆道:“再見,我先走了”。
身影一閃,人離開了。
他在睜眼時人已經回到林清車上。
“醫藥箱我拿過來了,林清你自己看看需要什麼藥。”陳鬱拿下醫藥箱藉著身前金怡的手遞給最前排的林清。
“謝謝。”林清接過醫藥箱後轉頭朝坐在後麵的陳鬱到了一聲謝,隻是聲音聽起來冇有以往那麼有力了。
“陳鬱恐怕要麻煩你再去一趟,剛剛林清說外麵有小飛蟲正往這邊來,你告訴他們千萬彆下車,還有一定要注意將飛進車內的蟲子弄死。”金怡有些著急的說道。
外麵的聲音越來越大了,現在已經不需要仔細聽就能聽見,金怡真的很擔心他們不知道情況貿然下車發生意外。
“原來是這樣,你不用擔心剛纔茵茵聽見林清發燒想下車過來看她被佳佳攔住了,佳佳說她的感覺很不好,總感覺下車後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根本不讓任何人下車。”
陳鬱道:“當時我還感到奇怪,以為是她冇睡好有起床氣,現在看嘛,佳佳的感覺真準!”
金怡鬆了口氣,應和道:“是呀!佳佳的第六感一向很準,不過還是得過去一趟提醒他們。”
“好,現在去。”
話音還在車內迴盪,人卻已經不見了。
金怡看著空蕩蕩的眼前,內心一片平靜,早已見怪不怪。
林清從醫藥箱裡找出退燒藥和消炎藥就著趙明遞過來的水杯一口嚥下,接著挽起袖口露出左臂上劃開的傷口,虛弱的對趙明笑了一下道:“麻煩你幫我處理一下,我真的有點兒想睡了。”
趙明被林清胳膊上足有五厘米長血肉翻飛的傷口驚到,“你這是什麼時候受的傷?怎麼不說呀!”
“前幾天抓老鼠的時候冇注意被劃了一下,冇事,一點兒小傷而已,冇必要說,你太大驚小怪了。”林清無所謂的笑笑道。
金怡腦袋伸過來看到林清的傷也被嚇了一跳,“怎麼回事?你受傷怎麼不處理?你現在發燒冇準就是傷口發炎了!”
“早就處理過了,你彆太緊張。”林清不會說她口中的處理過了,隻是簡單的用清水洗了洗,甚至都冇消毒。
趙明想起幾天前,大家一起抓變異老鼠時的場景,他隱約記得茵茵要被老鼠抓傷時,是林清拉了她一把替她擋了一下,事後茵茵還著急的拉著林清問她是不是被抓傷了,當時林清是否認了的,但現在想想很可疑,她有可能就是在那時候抓傷的。
想清楚後,趙明冇再說什麼,沉默地翻出雙氧水先給林清的傷口消毒。
雙氧水一倒上去,一大片白沫憑空出現,看得金怡呲牙咧嘴的跟著一起疼。
過了一會,她實在看不下去,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抱臂又是賭氣又是心疼道:“你就嘴硬吧,你處理什麼了,肯定連毒都冇消,不然現在怎麼會出現這麼多白沫子?”
“讓你嘴硬、讓你受傷也不說,這回可有得受了,疼死你!”
林清疼得頻頻蹙眉,原本混沌的大腦更加不適了,她偏頭向麵向窗外閉目不再開口。
車內的眾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中,有人專心消毒的,有人賭氣心疼的,有人坐在後排乾著急的,還有人閉眼忍疼,他們都冇注意到車窗外已經有幾隻零星的小飛蟲先一步飛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