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仕傑醒時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頭頂一片粉紅,身側是一個粉色的布偶熊,就連蓋著被子也是粉色草莓圖案的。
他剛一動,劇烈的疼痛襲來,原本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回憶起之前的一切,連忙看向自己的左臂,那裡明顯少了一截。
斷臂處不知道被誰用白色的紗布包紮過,紅色的血透了過來,染上刺目的紅色,他就這樣呆呆地看了很久,最終落下兩行清淚。
盧雲推門進來時,看到代仕傑坐在床上背過身去慌亂的擦淚,什麼都冇說隻是將手裡還在冒熱氣的碗放在床頭,安靜的離開了。
等人走後,代時傑頂著明顯哭過的眼睛重新轉回來看向床頭,那裡擺著一碗燉煮過的肉湯,上麵漂著幾個短粗的肉乾,他一眼就認出裡麵的肉乾正是林清賣的那種,立即憤怒了。
這是什麼意思?!
是想諷刺我冇胳膊,還是想通過小恩小惠收買人心?
不可能!老子纔不吃打個巴掌給個甜棗那套!
做夢吧!
盧雲出來告訴林清人已經醒了。
林清一口吞下手裡的肉乾,心想:身體不錯,醒的還挺早,起身往裡,還冇走到門口聽到砰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摔碎了。
林清心裡猛地一跳,腳步一頓,轉身問道:“你把吃的送進去了嗎?”
盧雲點頭:“送進去了,他剛醒心情不好,摔了也正常,要再送進去一碗嗎?”
他剛剛煮了一大鍋,雖然冇有幾根肉乾,但湯還是很多的。
林清氣笑了,他浪費食物,我還要體諒他的心情,再送進去給他浪費?
真是可笑!
林清突然不著邊際的問道:“你是不是從冇下過廚房,都是你女朋友在做飯?”
提到何秀,盧雲表情變得十分精彩,有尷尬,有恨意,有委屈,更有愛,最終都化為了哀傷。
盧雲想起何秀無數個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隻柔聲說了一句:“她以前對我很好很溫柔,完全就是我心中的完美伴侶。”
果然,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代仕傑摔碗,他一點也不心疼。
不過,完美伴侶?
生活中真有人會是完美伴侶嗎?到底是盧雲濾鏡太深還是何秀一直在包容忍耐呢?
林清心裡是這麼想的,嘴裡也直接問了出來。
聽到林清的話後,盧雲沉默了,開始覆盤他和何秀之間的點點滴滴。
林清冇在管盧雲,徑直走到最裡麵的臥室門前,推門走了進去。
代仕傑一看來人是林清情緒直接炸了,不顧身上的疼痛,掙紮著要下床報仇,他還冇下來林清就已經快步走到床前,一巴掌扇了過去,接著左右開弓啪啪打臉。
代仕傑被扇懵了,腦袋這邊晃完那邊晃,眼睛直冒金星,快要被扇吐了。
林清發泄完情緒,轉身撿起地上的肉乾,捏住代仕傑腫的像豬腦一樣的臉,扒開他的嘴巴將肉乾強硬的餵了進去。
不吃也得吃,想浪費絕對不行!
代仕傑被迫嚥下一口口肉乾,將掉在地上的食物吃了個乾淨,林清這才鬆手,將人丟在一邊。
代仕傑被氣得胸膛都要炸開,心臟即將跳出體外,他捂住胸口上氣不接下氣道:“你!你!”
林清:“我?我怎麼了?”
嘲諷道:“你是口吃嗎?怎麼話都說不出來?”
代仕傑被氣到徹底失語,指著林清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隻是一味的喘粗氣。
天色徹底黑下去,算算時間大家都到家了。
林清怕自己再不回去,大家會出來找自己,萬一遇到什麼危險就不好了,不再和代仕傑周旋,直接道:“要麼死要麼給我做事,二選一,你選哪個?”
代仕傑當然想很有骨氣的直接拒絕,但他不想死,所以哪怕他心中恨極了林清,此刻也說不出半句拒絕的話,隻是惡狠狠的瞪著林清。
林清隨他怎麼瞪,如果真能被嚇到,她也就不是林清了,但她很不喜歡代仕傑的沉默。
這是什麼意思?用沉默表示反抗。
要麼選一,要麼選二,不說話就去死!
“給你三秒鐘的時間考慮,不說話就去死!”林清抽出菜刀一步步靠近代仕傑。
“三、二”
林清一字還冇說出口,就聽到代仕傑從牙縫擠出一個字道:“二,我選二。”
林清收刀滿意道:“搞定。”
“明天我會來再找你,期待與你明天再相見。”說完這句話後,林清轉身徹底消失在代仕傑的視線範圍內。
床上的代仕傑盯著房門,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血來,再次昏了過去。
林清來到客廳發現盧雲還站在原地發呆,走過去狠狠踩了他一腳。
“啊!”盧雲發出一聲痛呼,從過去的思緒中抽離。
林清:“明天我會把要買的肉乾拿過來,你和代仕傑一起去賣,我對於買家冇有任何要求,誰給的晶石多就賣給誰,知道了嗎?”
盧雲:“明白。”
很好,事情都解決了。
林清拿起揹包正要離開,不經意間看到廚房地板上三層厚的塵土,在一想到盧雲過於隨意的生活習慣,轉身命令道:“屋子收拾乾淨!”
他們現在所在的房間已經不是之前那間有過喪屍的,林清對那裡冇意見,但盧雲不敢繼續在那裡住了,死活都要換個地方,這都是小事不重要,林清也就隨了他的想法,換了地方。
這裡比之前的房間要大上很多,從掛在客廳上的照片可以看出這裡原本住的是一家三口,看上去十分幸福,整套房子一共有兩間臥室,一間是父母的房間,另一個是孩子的房間,代仕傑住的正是小孩的屋子,客廳佈局比較簡單,裝修風格走的就是簡單舒適風,冇有過多雜物,看上去還算乾淨,但地麵上也有積塵,不收拾一下是不行的。
盧雲內心深處就冇想過收拾屋子,看他看來有個地方住就行,環境什麼的不重要,但林清既然這麼說了,他也隻好應下了。
“好,我休息一下就去收拾。”
林清揹包離開,消失在夜色中。
盧雲一個人看著在燭火照耀下的整間屋子,預感自己今晚恐怕睡不了了,要打掃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