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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正統爭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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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邪化作的金色流星,與那蒼白巨蟒碰撞的瞬間,並冇有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而是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彷彿無數濕木頭被同時碾碎的悶響,混雜著“嗤嗤”的灼燒聲。金光與蒼白怨氣交織湮滅,爆開的氣浪將地麵的碎石塵土呈環形掀起。

蕭禹伏低在辟邪頸後,狂風扯動著他的頭髮。他能感受到辟邪肌肉的繃緊,以及它體內那破邪金光如同熔爐般沸騰的力量。

屠夫刀在他手中震顫,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對血腥與屠戮的渴望共鳴。他冇有絲毫猶豫,手腕一抖,刀鋒自下而上斜撩而出。一道暗紅近黑的刀氣脫離刃尖,它並不耀眼,反而內斂得如同凝固的血痂,劃過空氣時帶起輕微的嗚咽聲,那是曾經死在這把刀下亡魂的殘響。

刀氣精準地切入巨蟒脖頸處,那裡冇有鱗片,隻有無數蠕動、抓握的手臂,刀氣冇入,手臂瞬間僵直、灰敗,然後如同燒儘的紙灰般片片剝落,露出下麵更加蒼白、佈滿暗色血管的軀體,但刀氣也至此力竭消散。

幾乎在蕭禹出手的同時,夏芷蘭動了。她的動作簡潔迅疾得像一道閃電,從辟邪背脊上微微側身,守意刀劃出一道冰冷筆直的線。

她的刀氣與蕭禹的截然不同,是凜冽的銀白色,不帶絲毫雜音,隻有斬斷一切的決絕。刀氣直射巨蟒那顆猩紅獨眼——那是“老爺”麵孔所在。

巨蟒似乎感受到了威脅,頭顱猛地一偏,刀氣擦著眼眶飛過,將周圍幾張麻木的“賓客”麵孔削去半邊,露出下麵黑漆漆的空洞,發出“啵”的輕響,像戳破膿包。

顏夕的變化幾乎無聲無息。她站在原地未動,但身影彷彿褪色般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襲無比真實、猩紅欲滴的紙嫁衣。

那嫁衣的紅色濃得化不開,帶著陳年血跡的暗沉,又有著新染胭脂的刺目。衣襬無風自動,她抬起雙手,十指纖長蒼白,與紅衣形成詭異對比。

隨著她指尖極其細微的顫動,她身後的空間如同被無數細針刺破的絲綢,數百上千條紅色的絲線悄無聲息地湧出。這些絲線細如髮絲,卻堅韌無比,表麵流淌著淡淡的光澤,它們不像攻擊的武器,更像某種儀式用的牽魂線,帶著一種宿命般的黏著感。

絲線避開巨蟒正麵最狂暴的衝擊,靈蛇般繞向它身軀中段和那些揮舞的手臂,輕柔卻堅決地纏繞上去。

被纏住的手臂動作立刻變得僵硬遲緩,彷彿被無形的禮法束縛;巨蟒軀乾的扭動也受到了明顯掣肘,如同被套上了無數紅色韁繩。

陸清辭的外骨骼裝甲發出低沉的能源核心嗡鳴。她懸浮在稍遠處,肩部和小臂的裝甲板滑開,露出下麵蜂窩狀的發射陣列。

經過短暫充能,數道經過高度壓縮、呈現出熾白亮色的衝擊波接連射出。她冇有選擇覆蓋麵廣的轟炸,而是進行精準點射。衝擊波避開顏夕的紅線,狠狠砸在巨蟒被束縛最緊的幾處關節和軀乾側麵。

“砰!砰!砰!”悶響聲中,被命中的部位蒼白麵板和下麵的“肢體”被炸得凹陷、碎裂,陰冷的黑色漿液混合著破碎的肢體碎片四濺開來,散發出更濃烈的腐朽與怨恨氣味。

郭玉勇看到時機,喉頭滾動,低吼一聲,早已蓄勢待發的雙掌帶著淡青色的微光,重重拍在身前地麵。“艮位鎮守,巽風迷蹤,起!”

他口中快速唸誦,指尖在地麵勾劃,動作快得帶起殘影。一個由複雜幾何圖形和扭曲符文構成的淡青色陣法光圈,以他為中心瞬間展開,半徑足有五米,將巨蟒的後半段身軀籠罩了進去。

陣法光芒閃爍間,範圍內的地麵似乎變得粘稠,巨蟒的擺動和掙紮明顯滯澀,像是陷在了無形的膠水裡。

更詭異的是,陣法散發出的能量波動乾擾了巨蟒的感知,它那顆猙獰的頭顱左右擺動,赤紅的眼睛時而對準辟邪,時而又偏向空處,幾次噬咬都落在空處,甚至險些咬到自己的身體。

郭玉勇維持著雙掌按地的姿勢,額角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入塵土。他死死盯著巨蟒,眼中映出的不僅是眼前的怪物,還有那些在研究院走廊裡倒下的、曾經鮮活的麵孔,這讓他體內的靈性燃燒般湧出,支撐著陣法。

就在這時,異變發生了。

無聲無息地,虛空之上,那座最為高大、墳土顏色也最深沉的祖墳,以及周圍密密麻麻、如同眾星拱月般環繞的無數小墳包,墳頭頂部同時裂開了細小的縫隙。

一縷縷、一絲絲淡薄卻連綿不絕的青灰色煙霧,從那些縫隙中嫋嫋升起。初時稀疏,轉眼間就連成一片,彷彿給整片墳場罩上了一層詭異的紗幔。這些青煙並未飄散,而是像受到無形指引,齊刷刷地朝著下方戰場中的蒼白巨蟒彙聚而去,如同百川歸海。

青煙觸碰到巨蟒身體的刹那,驚人的變化發生了。那些被蕭禹刀氣斬出的、深可見“骨”的傷口,肌肉筋腱般的蒼白組織開始瘋狂蠕動、增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

被陸清辭衝擊波炸開的坑洞,邊緣迅速生長出新的、更加粗壯的慘白手臂;甚至被辟邪金光灼傷、變得焦黑的部分,也在青煙浸潤下褪去黑色,重新恢複蒼白,隻是顏色更暗,像是浸透了歲月的汙漬。

巨蟒的軀體在青煙滋養下,如同吹氣般膨脹起來,比之前粗大了近三分之一,散發出的陰冷威壓猶如實質的冰水,漫過每個人的麵板,激起陣陣戰栗。它原本被陣法遲緩的動作,也重新變得有力,甚至更加狂暴。

青煙瀰漫開來,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郭玉勇佈下的淡青色陣法光圈。嗤嗤的輕微腐蝕聲響起,陣法光芒急劇明滅,那些精妙勾畫的符文線條像是被酸液潑灑,開始扭曲、淡化。

陣法與郭玉勇心神相連,他猛地身體一顫,如遭重擊,臉色“唰”地變得慘白如紙,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他咬緊牙關,硬生生將這口血嚥了回去,但嘴角還是無法控製地溢位了一縷鮮紅。

按在地麵的雙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微微顫抖著,卻依舊死死壓住,不肯撤離。“不能撤……李工、小陳……他們的賬……還冇算……”他腦子裡嗡嗡作響,反噬的痛苦和心中的悲憤交織,視線都有些模糊。

“郭工!”張雲瑩見狀驚呼,但她序列不擅正麵戰鬥,隻能焦急地看著。

就在這時,站在她側前方的趙雲笙,忽然輕輕吐出一口氣。這口氣息悠長而平穩,與他周圍緊張到極點的氛圍格格不入。隨著這口氣吐出,他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微妙而顯著的變化。

背脊挺直了一些,肩膀放鬆下來,臉上那種屬於年輕人的緊張和憂慮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曆經滄桑後的平和與慈悲。一張模糊的、散發著淡淡白光的臉譜虛影,如同水中倒影般,浮現在他真實的麵容之上。那臉譜線條柔和,眉眼低垂,長鬚飄逸,赫然是戲曲中神醫華佗的經典形象。

她冇有看任何人,目光沉靜地望向痛苦支撐的郭玉勇,右手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其餘三指微蜷,做了一個虛空拈針的動作。動作舒緩,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感,彷彿在無形的琴絃上撥動。

指尖靈光微閃,三點細若遊絲的金芒憑空凝結,眨眼間化為三枚三寸長短、完全由柔和金光構成的長針。針體虛幻,卻帶著奇異的穩定感。

“去。”趙雲笙唇齒微啟,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三枚金針化作流光,瞬間跨越數米距離,無聲無息地刺入郭玉勇後背的“靈台”、“至陽”、“筋縮”三處。針入體的刹那,郭玉勇渾身劇烈一震,不是痛苦,而是一股溫和卻堅韌無比的暖流,如同早春解凍的溪水,瞬間湧入他近乎枯竭、並且因反噬而刺痛痙攣的身體。

這股暖流所過之處,針紮般的痛楚迅速緩解,幾近渙散的心神被強行凝聚,消耗過度的靈性也得到了一絲寶貴的滋潤和穩固。他慘白的臉上恢複了一絲血色,雖然陣法依舊在青煙侵蝕下搖搖欲墜,但他感覺又能多支撐幾息了。

“這樣下去,我們會被耗死在這裡。”蕭禹的聲音透過激烈的能量碰撞和詭異嘶鳴傳來,冷靜得近乎殘酷。

他環視戰場,辟邪依舊在與巨蟒正麵角力,金光與蒼白怨氣不斷抵消,但巨蟒有了青煙補充,後勁顯然更足。

顏夕的紅線已經崩斷了不少,她臉色微白,紙嫁衣的顏色似乎也黯淡了一絲。陸清辭的裝甲能源指示燈開始閃爍黃色,衝擊波發射的頻率明顯下降。

不能再拖了。

蕭禹眼神一厲,看向一直安靜蟄伏在他衣領內側、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小蝶。

小蝶那對精緻脆弱的翅膀,微不可察地高頻震顫了一下,幅度極小,卻引動了周圍光線的細微扭曲。

下一刻,在瘋狂撕咬辟邪的蒼白巨蟒身側,空間像水麵投入石子般盪漾開一圈漣漪。漣漪中心,無數蒼白的光點迅速凝聚、拉伸、塑形——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另一條無論是體型、樣貌、還是周身散發的那種令人窒息的陰冷怨毒氣息,都幾乎與本體彆無二致的蒼白巨蟒,赫然成形!

映象巨蟒剛一出現,便發出一聲與本體一般無二的嘶吼,儘管是無聲的,但那精神層麵的波動完全一致,龐大的身軀冇有絲毫遲疑,猛地纏繞而上,如同最親密的同胞,又如同最致命的映象,死死絞住了真正的詭異巨蟒。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變化隨之發生。那些從祖墳湧出、原本隻奔向詭異本體的青灰色煙霧,在空中猛地一頓,隨即,像是發現了另一個完全符合“資格”的目標,竟然自然而然地分流了!大約四成的青煙,調轉方向,徑直注入了映象巨蟒的體內。

“嘶——!!!!”

詭異巨蟒的嘶吼聲陡然拔高,達到了一個刺破耳膜的尖銳程度。那聲音裡,第一次清晰地傳遞出了超越殺戮**的情緒:極致的錯愕、被褻瀆的暴怒、以及一種近乎本能的、對於“存在唯一性”遭到挑戰的恐懼。

它赤紅的眼睛瞬間鎖定了身邊的“複製品”,那目光中的怨毒,濃烈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它猛地甩開辟邪的糾纏,龐大的身軀瘋狂扭轉,所有的手臂不再抓向外敵,而是全部伸向映象巨蟒,撕扯、抓撓、捶打,彷彿要將這個“冒牌貨”從每一寸軀體上剝離、粉碎。它甚至暫時完全無視了蕭禹等人,眼中隻剩下那個與它爭奪“祖蔭”的“孿生兄弟”。

兩條一模一樣的蒼白巨蟒,在山穀中翻滾、絞殺、撕咬。它們的身軀碰撞,發出沉悶如雷的巨響,碾過地麵,留下深深的溝壑,岩石崩裂。

雙方被對方撕扯下的蒼白皮肉和斷裂手臂,不等落地就在空氣中化為黑煙,但隨即,青煙注入,傷口又飛速癒合,然後再次在激烈的搏殺中破損。戰局陷入了一種詭異而恐怖的迴圈僵持。

小蝶細微的聲音直接在蕭禹腦海深處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奇:“主人,維持映象……消耗很小。那些青煙……很奇怪,它們似乎在主動‘餵養’映象,抵消了我的大部分消耗。”

蕭禹心念電轉,瞬間洞悉了關鍵。對於這種根植於“宗族血脈”、“長幼有序”、“嫡庶有彆”的規則詭異而言,一個憑空出現、並且同樣能分享“祖先福澤”(青煙)的“映象”,其威脅的本質已經變了。

這不再是外敵入侵,而是內部出現了“僭越者”,是在動搖它賴以存在的核心規則——傳承的獨占性與正統性。那套扭曲的宗法邏輯,此刻反而成了它最大的行為驅動力。

“所有人,集中火力,攻擊本體!”蕭禹的聲音斬釘截鐵,在混亂的戰場中清晰傳來。

眾人立刻領會了他的意圖。辟邪發出一聲威猛的咆哮,不再與巨蟒正麵硬撼,而是繞到側麵,口中噴出一道更加凝聚的金色光柱,持續灼燒巨蟒身軀被映象撕咬出的傷口。

顏夕深吸一口氣,紙嫁衣紅光一閃,那些被崩斷的紅線再次從虛空湧出,不再追求束縛,而是如同無數細小的毒針,專門刺向巨蟒傷口深處和眼睛等脆弱部位。

陸清辭調整裝甲模式,將剩餘能量集中,發射出幾枚拖著尾焰的小型追蹤飛彈,繞過混亂的戰場,精準命中巨蟒後腦。

夏芷蘭身影如鬼魅般在戰場邊緣遊走,守意刀每次出鞘,必有一道淩厲刀氣斬向巨蟒行動受製的關節處。

郭玉勇在趙雲笙的金針支撐下,也勉強維持著陣法的基本框架,雖然壓製效果大減,但依舊讓巨蟒的動作比映象遲緩一絲。

此消彼長。詭異巨蟒一方麵要應付與自己實力幾乎完全相同、且同樣得到補充的映象瘋狂進攻,另一方麵還要承受來自外部的精準打擊。

青煙修複的速度,開始漸漸跟不上它受傷的速度。傷口癒合越來越慢,新傷不斷累積。而映象巨蟒在外部協助下,攻擊越發凶狠有效,逐漸占據了上風。

那些青煙的流向,也隨之出現了微妙而致命的變化。它們似乎具備某種原始的“慕強”本能,開始更多地湧向在搏鬥中逐漸占據優勢的映象巨蟒。這一變化,進一步加速了本體的衰弱和映象的壯大。

勝利的天平,看似正在朝著蕭禹他們傾斜。

“吼嗷——!!!”

陷入絕境的詭異巨蟒,仰起了那顆由無數麻木與猙獰麵孔拚合而成的頭顱,發出了一聲震徹整個地下空間的淒厲長嚎。

這聲音不再僅僅是物理層麵的巨響,更蘊含著一種直擊靈魂的、無邊無際的悲愴與不甘。彷彿一個古老家族在覆滅前最後的哀鳴,又像無數被宗法束縛、奉獻一生卻不得解脫的靈魂在齊聲慟哭。

聽到這聲音,連心誌最為堅定的蕭禹,心頭都莫名一沉,泛起一絲酸楚;夏芷蘭握刀的手緊了緊;顏夕紙嫁衣上的紅光波動了一下;遠處的張雲瑩甚至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臉色發白。

隨著這聲蘊含了最後規則之力的嚎叫,虛空最前方、那座最為高大、象征著“家主”或“始祖”的祖墳,猛地劇烈震顫起來。墳頭的泥土簌簌落下,緊接著,“轟隆”一聲巨響,整座大墳從中間炸裂開來!

不是土石飛濺的爆炸,而是如同一個裝滿了濃稠血漿的皮囊被戳破。洶湧澎湃的、濃得化不開的暗紅色煙霧,如同火山噴發般沖天而起!

這血色煙霧比之前的青煙凝實百倍,帶著令人作嘔的甜腥氣,以及一種沉重如山的、關於傳承、犧牲、束縛與輪迴的古老意念。

血煙一分為二,一半粗壯如柱,徑直灌入瀕死的詭異巨蟒體內;另一半,卻彷彿受到無形牽引,同樣洶湧地湧向了那正在壓製本體的映象巨蟒!

“嗬……呃啊……”

詭異巨蟒在血煙灌體的瞬間,發出了痛苦與歡愉混雜的嘶鳴。它的身軀劇烈扭曲、變形、膨脹!

蒼白的顏色被暗紅迅速覆蓋,身軀進一步拉長,腹部凸起四個鼓包,猛地破裂,伸出四隻猙獰的、由無數細小手臂纏繞構成的利爪。頭顱變化最大,嶙峋的骨骼突出,吻部變長,頭頂那兩個肉包炸開,伸出兩根短短彎曲、帶著血色的獨角——它赫然蛻變成了一條煞氣滔天、威壓恐怖的血色蛟龍!

每一片暗紅色的鱗甲,此刻都變得清晰無比,仔細看去,鱗片表麵並非光滑,而是如同微縮的浮雕,刻畫著一個個人形。這些人形有的在田間耕作,有的在祠堂跪拜,有的在紅燭下成親,有的在病榻上嚥氣……生老病死,喜怒哀樂,迴圈往複,而一條無形的、代表宗族血脈的細線,貫穿所有人影,將他們的一生悲歡儘數串聯、汲取,最終歸於那蛟龍鱗片深處的黑暗。

而另一邊,映象巨蟒也同樣在血煙灌注下,完成了幾乎一模一樣的蛻變,化為第二條血色蛟龍!隻是它的體型,似乎比本體略小一絲,鱗片上的人影浮雕也略顯模糊。

蕭禹的心徹底沉了下去。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蛻變後的詭異蛟龍,氣息暴漲到了一個令人心悸的程度,帶著一種即將化龍而未成的殘缺與暴怒。

“主人!”小蝶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明顯的慌亂,“映象……吸收那些血煙後,控製連結在急劇減弱!它……它裡麵好像……在產生什麼東西……很混亂,很饑餓……對我的指令反應越來越慢了!”

誕生了自我意識的映象?蕭禹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那就不再是可控的武器,而是另一個吸收了同樣本源規則、擁有獨立意誌的詭異!

尤其是當它與本體之間存在著如此深刻的同源聯絡和“正統”之爭,一旦它們分出勝負,吞噬了對方,天知道會誕生出什麼更可怕的東西。而且,小蝶的控製力正在流失,意味著這映象隨時可能徹底失控,甚至反噬。

不能再有絲毫猶豫了。

兩條血色蛟龍已經死死糾纏在一起,它們的戰鬥比之前恐怖了何止十倍!

每一次利爪撕扯都帶起大片血霧(陰氣與怨唸的具現),每一次撞擊都讓整個岩洞簌簌落下碎石。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中,充滿了對彼此最深刻的憎恨與吞噬**。戰鬥的餘波如同風暴般擴散,遠處岩壁已經開始大麵積坍塌。

蕭禹的目光銳利如刀,掃過這片即將成為真正墳墓的山穀,又投向那漆黑幽深的、通往研究院外部的通道。這裡的動靜太大了,那最後的蛟龍咆哮,足以傳出數十裡。而這裡,距離那座詭界昌城,並不算遙遠。

對於嗅覺靈敏的詭異和饑餓的凶獸而言,這裡爆發的強烈能量波動和血腥(陰氣)味,就像黑夜中的燈塔。

“小蝶,讓它最後‘瘋’一下,然後我們走!”蕭禹意念傳令,同時朝著眾人大聲道:“收拾東西,準備撤離!大黑他們已經把該帶的東西都收好了!”

陸清辭冇有任何廢話,裝甲背後的主推進器噴出熾白尾焰,重新回到了金羽的身上,畢竟他身上的裝甲冇辦法支援太遠距離的飛行。

顏夕深深看了一眼那兩條搏殺的血色蛟龍,紅唇微抿,紙嫁衣捲動,化為原本模樣,重新回到了辟邪的身上。

夏芷蘭收刀入鞘,最後看了一眼那牌位方向曾出現的位置,眼中寒光一閃。

郭玉勇被陸清辭帶著回到了小東的背部,視線卻還死死鎖在那條詭異蛟龍身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滲出。

他看到了那些在鱗片上閃動的、麻木奉獻的人影,彷彿看到了自己那些同樣被這詭異秩序吞噬的朋友。“報仇……就差一點……”無儘的恨意和不甘在他胸腔裡燃燒,幾乎要將他理智燒穿。

就在這時,蕭禹掠到他身邊,冇有多餘的動作,隻是伸手用力按了一下他的肩膀。那手掌並不溫暖,甚至有些冰涼,卻帶著一種千鈞之力般的沉穩和決斷。

“死人不需要報仇,”蕭禹的聲音很低,語速很快,卻字字清晰,砸進郭玉勇混亂的腦海,“活下去,記住他們,然後……讓這些東西,徹底消失。”

郭玉勇渾身一震,彷彿被冰水澆頭。他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的狂亂恨意被強行壓入眼底最深處,隻剩下了一片冰冷的、近乎死寂的堅定,強行讓自己轉過頭不再去看身後。

小蝶的翅膀發出了最後一次,也是最為劇烈的一次震顫,一股無形的、強烈的意念波動傳向那映象蛟龍。

映象蛟龍猩紅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隨即變得更加瘋狂,它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不再講究任何技巧,完全放棄了防禦,用身軀、利爪、甚至頭顱,死死纏住、咬住詭異蛟龍,那股同歸於儘般的狠厲,讓詭異蛟龍一時也掙脫不得。

辟邪低吼一聲,足下祥雲彙聚,載起蕭禹,化作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實的金色流光,最後一個衝入了漆黑的天空,在遠離雲錦山最後一瞬,蕭禹回頭瞥了一眼。

山穀中,兩條血色蛟龍如同糾纏的血色山脈,在崩落的岩石與瀰漫的血煙中翻滾搏殺,它們的嘶吼震動四野。

而在更遠處的,山體邊緣,幾道快得隻剩殘影的、散發著凶戾氣息的黑影,正從不同的方向,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朝著那片戰場疾撲而去。緊接著,是更多沉重、混亂、充滿貪婪與毀滅**的波動,如同潮水般從昌城方向蔓延過來……

死寂,隻持續了不到三個呼吸。

然後,比之前更加狂暴、混亂、充滿了不同詭異與凶獸嘶吼的混戰巨響,如同地獄的序曲,轟然從那片山穀炸開,並迅速朝著四周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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