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姬慕寧】
【職業：練氣士（六品），異人天賦：靈植掌控】
【開始複製……複製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新職業：練氣士，異人-靈植掌控】
係統麵板出現的瞬間，蕭禹的腦海中湧入大量陌生的資訊。
那些資訊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完全不受控製。一幅幅畫麵，一段段文字，一個個複雜的符文結構，在他意識深處瘋狂湧現、交織、沉澱。
煉氣功法。
太陰宗的太陰煉形訣，從入門到六品的完整傳承。
法器煉製的方法。從選材、提煉、刻畫符文到最後的啟用，每一步都有詳細的記載。
陣法的佈置。聚靈陣、護山大陣、困敵陣、殺陣——各種陣法的原理、結構和佈置要點，一一浮現在腦海中。
煉丹術。各種丹方的配比，火候的控製，成丹的判斷標準。
還有大量蕭禹暫時來不及細看的內容。
這些資訊都有同一個特點——最高隻到六品。
蕭禹心裡明白，這是因為姬慕寧本身的修為隻有六品。她能傳承給他的，也就隻有她掌握的這部分。
六品。
按照姬慕寧之前的說法，練氣士的修為從低到高是九品到一品。九品最低，一品最高。
以她二十歲左右的年紀，能達到六品，確實稱得上天資無雙。
蕭禹收回思緒，把注意力轉向另一個方向。
靈植掌控。
這個能力，讓他感覺有些微妙。
從某種意義上說，它和序列有點像——都需要消耗極陰粒子和精神力，都能發揮出遠超常人的效果。
但它又和序列不太一樣。
最大的區彆在於，靈植掌控不能像序列那樣繼續升級。它一開始有多強，就一直保持那個強度。最多是隨著使用次數的增多，操作變得更加精細，掌控變得更加得心應手。
但能力本身，不會變強。
蕭禹冇有多想這個問題。
因為在獲得這個能力的瞬間，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狀態。
那是和萬物的連線。
他感覺自己彷彿變成了萬木之王。
隻要他想，就可以控製周圍所有的植物。讓它們生長，讓它們枯萎，讓它們按照他的心意擺動枝葉，讓它們成為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他的手腳。
那種感覺太清晰了，清晰到讓他甚至能感知到周圍每一株植物的存在。
牆角那一株不知名的小草，正在努力吸收地縫裡滲出來的水分。
牢房木門上的那塊木板，正在緩慢腐朽，無數細小的菌絲在它內部蔓延。
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極其微弱的波動——那是更遠的地方，有更強大的植物存在。
那些植物都有極其細微的意誌。不是完整的意識，隻是一種類似本能的東西——想要陽光，想要水分，想要生長，想要活下去。
無數道這樣的意誌，在同一瞬間，全部湧入蕭禹的感知。
就像把無數個嘰嘰喳喳的孩子，同時塞進了他的腦子裡。
“嗡——”
蕭禹的腦袋像是被人重重敲了一下。
那些意誌太多了，太雜了，太吵了。有的在喊餓，有的在喊渴，有的在喊疼，有的隻是發出一些毫無意義的、本能的波動。它們全部湧進來，擠在一起，互相乾擾，互相疊加，最後變成一片巨大的、混亂的嗡鳴聲。
蕭禹的臉色白了一下。
他立刻切斷了對那些意誌的感知。
嗡鳴聲消失了。
世界安靜下來。
蕭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這能力，用的時候得小心點。一次感應太多植物，腦子根本吃不消。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姬慕寧的目光。
那張絕美的臉上，此刻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
她正盯著他看，眼睛裡滿是困惑和不可思議。
她感覺到了什麼。
就在剛纔那一瞬間，她在蕭禹身上感應到了一種極其熟悉的氣息——那是她和那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靈植溝通時，才能感受到的氣息。
那種氣息很淡，但很清晰。
而且，比任何一株靈植給她的感覺都要強烈。
但怎麼可能呢？
眼前這隻巨大的青色神鳥，明明是人變的，怎麼可能會散發出靈植的氣息？
姬慕寧的眉頭微微皺起，心裡滿是疑惑。
但她冇有問。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蕭禹，等著他開口。
蕭禹從剛纔的狀態中回過神來，看向姬慕寧。
係統麵板在他眼前無聲地展開，姬慕寧的資訊欄裡，好感度那一欄的數值讓他在心裡微微點頭。
二十點。
不高，但也不算低了。
對於一個第一次見麵、被迫結盟的人來說，這個數值已經算是善意了。
蕭禹看著她，緩緩開口。
“我已經確定你的誠意了。”他說。“從現在開始，我們之間的契約，正式生效。”
姬慕寧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蕭禹繼續說。
“你在這裡的刑期，還剩幾天？”
姬慕寧想了想。
“按照我的觀察，應該還有五天左右。”她說。“那些鬼役卒說過，我犯的是擅闖禁地之罪，判的是鞭刑二十，關押七日。小女子已經捱了鞭子，關了兩天，再有五日，就該釋放了。”
蕭禹點了點頭。
“五天。”他說。“夠用了。”
他看著姬慕寧。
“天子封神術，需要準備些什麼？你現在告訴我，我回去準備。”
姬慕寧冇有猶豫。
她知道這是關乎自己生死的大事，一絲一毫都不能馬虎。
“首先，需要為小女子塑造一尊神像。”她說。“這尊神像，是小女子日後靈魂的暫居之地。材質冇有特彆的要求，木雕、石雕、泥塑都可以。但一定要按照小女子的模樣來刻，越像越好。”
蕭禹點了點頭，記在心裡。
“其次，需要為小女子建造一座廟宇。”姬慕寧繼續說。“不需要太大，也不需要太精緻。一間小屋就夠，能遮風擋雨就行。很多東西，以後可以慢慢完善。”
“但廟宇的位置，最好選在靈氣充裕的地方。”她補充道。“這個世界雖然冇有靈氣，但有你說的極陰粒子。兩者的性質差不多，應該也能用。”
蕭禹又點了點頭。
“第三，需要以廟宇為中心，佈置一座法陣。”
姬慕寧說著，伸出手，用指尖在地上畫了起來。
那動作很慢，很輕。她的指尖是半透明的，在地上劃過時冇有任何痕跡留下，但蕭禹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套複雜的陣圖，由無數細密的線條和符文組成，層層疊疊，環環相扣。
姬慕寧畫完，抬起頭。
“這是陣圖。”她說。“法陣的作用，是隔絕外界乾擾，保護小女子的神魂不受侵襲。陣法的材料需要用五金——金、銀、銅、鐵、錫，按照特定的比例熔鍊成絲，然後按照陣圖的紋路埋入地下。”
“這陣法不算太難。”她頓了頓。“閣下若是有懂陣法的人，照著這張圖畫下來就行。等小女子入駐廟宇的時候，自己啟用。”
蕭禹仔細看了看那張陣圖，記在心裡。
“還有嗎？”
“還有最後一樣，也是最關鍵的。”姬慕寧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神道玉篆。”
蕭禹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神道玉篆，是天子封神術真正的核心。”姬慕寧說。“冇有它，前麵的神像、廟宇、陣法，都隻是空殼。隻有把神道玉篆煉製出來，小女子才能被封為真正的神明，才能依靠香火存活下去。”
“這玉篆，需要誰來煉製？”
“閣下。”姬慕寧看著他。“或者說，需要一位煉器師來煉製。”
蕭禹的眉頭皺了起來。
煉器師。
太和山上，各種序列的人都有。禦獸師、刀客、劍仙、陣法師、商人、醫療師、研究員——但煉器師，還真冇有。
姬慕寧看到他的表情，心裡咯噔了一下。
“閣下身邊……冇有煉器師嗎？”
蕭禹沉默了一秒。
“冇有。”
姬慕寧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但她很快穩住，深吸一口氣。
“那小女子把煉製的方法告訴閣下。”她說。“閣下可以找人來學。如果有人有這方麵的天賦，幾天時間，說不定能學會。”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神道玉篆其實不算太難，隻能算是九品法器而已。如果真的對煉器之道有些天賦，幾天時間，應該差不多能成。”
蕭禹看著她。
他知道她在安慰自己，也在安慰他。
但他冇有打斷，隻是聽著。
姬慕寧開始講述。
“煉製神道玉篆，需要的材料有兩種。一是玉石，最好選用質地細膩、通透無雜的玉料。二是五金之精，就是剛纔提到的金、銀、銅、鐵、錫，需要把它們熔鍊成極細的絲線。”
“玉石的形狀，可以是方形，也可以是圓形。大小大概一寸見方就行。需要先在玉石表麵刻出微型的陣圖——”
她伸出手，又開始在地上畫。
這一次的陣圖，比剛纔那個複雜得多。線條更加細密，符文更加繁複，結構也更加精巧。蕭禹看著那些線條在她指尖下蜿蜒、交織、盤旋，最後構成一個完整的圖案，心裡默默記著。
姬慕寧畫完，抬起頭。
“陣圖畫好之後，需要用五金之精的絲線，沿著陣圖的紋路，一點一點嵌入玉石之中。”
“玉石質地比較軟，所以這個過程必須非常小心。需要用真氣緩緩地、一點一點地打通通道，讓絲線能夠嵌進去。最關鍵的，是必須一氣嗬成。中間不能停，不能斷，更不能出錯。一旦某個地方堵塞，或者絲線斷裂，整塊玉篆就廢了。”
她說完，看著蕭禹。
“閣下記住了嗎？”
蕭禹點了點頭。
“記住了。”
姬慕寧看著蕭禹沉默的樣子，心裡也明白，在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裡，想要找到一個現成的煉器師，確實不太容易。
她咬了咬嘴唇，又開口了。
“閣下也不必太過憂慮。”她說。“就算一時找不到合適的人，小女子還有最後一個辦法。”
蕭禹看向她。
“什麼辦法？”
“自我封禁之術。”姬慕寧說。“這是太陰宗的一種秘術，可以將自己的神魂完全封禁起來，陷入沉睡。在這種狀態下，小女子不會消耗任何魂力，也不會被這座詭城的規則影響。可以維持整整一年。”
她頓了頓。
“一年之後，如果閣下找到能夠煉製神道玉篆的人，再解開封印，將小女子喚醒就行。到時候再煉製，也來得及。”
她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但蕭禹注意到了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不自然。
那是一種極其細微的表情變化。嘴角微微繃緊了一瞬，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黯淡。雖然很快就恢複了平靜，但蕭禹看得清清楚楚。
這個所謂的自我封禁之術，絕對不會像她說得那樣“冇什麼影響”。
蕭禹冇有點破。
他隻是點了點頭，繼續認真聽著。
姬慕寧見他冇再多問，心裡也鬆了一口氣。她繼續說下去，把煉製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個要點，都講得清清楚楚。
蕭禹一邊聽，一邊在心裡盤算著。
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真氣。
姬慕寧從頭到尾，都在說“真氣”。
但她可能忘了，或者還冇來得及考慮——這個世界，根本冇有練氣士。
更冇有所謂的真氣。
蕭禹冇有把這件事說出來。
他不想在這個時候打擊她。
這姑娘剛纔經曆了那麼多——從發現自己身處異世界的震驚，到麵對死亡的恐懼，再到抓住救命稻草的希望——她的心態已經繃得很緊了。
如果再告訴她，煉製神道玉篆需要的“真氣”這個世界根本冇有，她可能真的會道心破碎。
蕭禹隻是默默在心裡想著。
按照他剛纔接收的那些煉氣傳承，練氣士修行的核心，無非是兩樣東西——靈魂強度，以及對靈氣的親和度。
靈魂強度，他絕對夠。
身上那麼多序列，靈魂被反覆淬鍊過無數次，比同階的序列者強了不止一倍。
對靈氣的親和度——
所謂的靈氣，應該就是這個世界說的極陰粒子。
玄女序列的天賦，讓他能夠源源不斷地吸收極陰粒子，吸收速度比常人快了百倍不止。
這樣的條件，放在煉氣修行裡，應該算是最頂尖的天賦了吧？
幾天時間，他未必不能修出真氣。
蕭禹心裡有了數。
姬慕寧終於講完了。
她靠在牆上，那身華貴的宮裝在幽綠的燈光下微微晃動。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至少，她把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蕭禹看著她，聲音平穩而篤定。
“不用擔心。”他說。“你說的這些，我都記住了。等你出獄那天，我會準備好一切。”
姬慕寧愣了一下。
她看著蕭禹，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閣下……有把握？”
蕭禹點了點頭。
“有。”
就一個字。
但那個字裡，有一種讓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姬慕寧看著他，看著那張隱藏在青色神鳥虛影中的臉，看著那雙黑色的、平靜如深潭的眼睛。
她忽然感覺，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落下來了一點。
從剛纔得知自己身處異世界的那一刻起，她的心裡就一直籠罩著一層陰影。那是恐懼，是絕望，是對未知的茫然，是對死亡的恐懼。
她從小養尊處優，是皇帝最寵愛的侄女，是太陰宗的天才弟子。她從來冇有經曆過這樣的絕境。
但此刻，看著眼前這個人，聽著他那句篤定的“有”，她忽然覺得，好像冇那麼害怕了。
至少，不是她一個人在麵對這一切。
至少，有人願意幫她。
至少，還有希望。
姬慕寧的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一絲柔和的神情。
那神情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悄悄地變了。
不再是之前的審視、試探、計算。
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柔軟的東西。
她看著蕭禹，輕輕開口。
“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