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那抹灰白逐漸暈染開來,稀釋著濃重的夜色。陳星灼帶著一身薄汗和清冽的晨風回到家,動作極輕地推開家門。客廳裡一片寂靜,隻有臥室門縫下透出一點暖黃的夜燈光暈。她迅速沖了個澡,洗去奔跑的疲憊和汗意,換上乾淨的家居服,準備去廚房簡單弄點早餐。
剛推開廚房門,就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蜷在客廳的沙發角落,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神帶著點迷濛和未散的睡意,但更多的是……控訴。周凜月醒了,發現身邊空空如也。
陳星灼心頭一軟,快步走過去,在沙發前蹲下,視線與她齊平。清晨柔和的光線勾勒出周凜月微微嘟起的唇角和帶著點小委屈的眼神,像隻被驚擾了美夢的貓咪。
“怎麼醒了?”陳星灼聲音放得極柔,伸手將她頰邊一縷微亂的髮絲別到耳後。
“你不在…”周凜月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還有點沙啞,控訴意味更濃了,“我摸不到你…”
陳星灼的心瞬間化成了一灘水。前世凜月獨自掙紮求生的畫麵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那份堅韌背後的孤苦讓她每每想起都揪心不已。此刻眼前這個會因為她早起而委屈撒嬌的凜月,纔是她拚盡一切也要守護的模樣。
“我的錯。”陳星灼毫不猶豫地認錯,張開手臂將她整個人從沙發上撈進懷裏,緊緊抱住。周凜月順勢將臉埋進她溫熱的頸窩,深深吸了口氣,彷彿確認她的存在。陳星灼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撫,下巴蹭著她柔軟的發頂,低聲哄著:“去跑步了,想讓你多睡會兒。下次一定等你醒,好不好?”
懷裏的人輕輕哼了一聲,算是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但抱著她的手臂卻收得更緊了,那份依賴感幾乎要溢位來。陳星灼抱著她晃了晃,感受著這份沉甸甸的嬌憨,隻覺得再嬌氣一點也完全沒問題,她甘之如飴。
安撫了好一會兒,周凜月的起床氣纔算徹底散去,人也精神了些。
“餓不餓?煮點麵條?”陳星灼問。
“嗯。”周凜月點點頭,眼睛亮亮的,“想吃你做的。”
廚房很快飄散出煙火氣。陳星灼動作利落,燒水下麵,另起一鍋炒了個簡單的榨菜肉絲鹵子——肉絲滑嫩,榨菜鹹鮮脆爽,淋上一點生抽和香油,香氣撲鼻。最後煎了兩個金燦燦、邊緣焦脆的荷包蛋,臥在煮好的麵條上。
兩碗熱氣騰騰的麵條端上桌,清湯白麪,翠綠的蔥花點綴,配上濃油赤醬的榨菜肉絲鹵子和溏心荷包蛋,樸素卻誘人。兩人相對而坐,在清晨的寧靜裡享受著簡單的美味。
“今天什麼安排?”周凜月吸溜著麵條,含糊地問。
“先去幾個種植基地看看,把蔬果的供應敲定。然後去鴻發屠宰場,把肉類的事情也落實了。”陳星灼嚥下口中的麵條,思路清晰,“基地那邊,曙光、綠豐源、長青果園,按這個順序。屠宰場在城西,正好從長青果園過去順路。”
“好!”周凜月來了興緻,“我要去看看他們的大棚!聽說曙光農場的有機蔬菜特別水靈!”
“嗯,正好你也嘗嘗,看哪個基地的哪種菜最好吃,以後讓他們優先送。”陳星灼點頭,這正合她意。凜月的味覺敏銳,她的喜好就是最好的篩選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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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離市區,視野豁然開朗。大片大片的溫室大棚在晨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整齊地排列在田野上,如同科幻片裡的場景。農場負責人早已接到老熟人方師傅的電話,熱情地在門口等候。
進入蔬菜大棚,一股濕潤的、帶著泥土和植物清香的溫暖氣息撲麵而來。眼前是望不到邊的綠色海洋。翠綠的雞毛菜鮮嫩欲滴,葉片上還滾動著晶瑩的水珠;杭白菜挺拔油亮,葉脈清晰;生菜葉片層層疊疊,如同碧玉雕琢;剛採摘下來的番茄紅得透亮,飽滿圓潤,蒂部還帶著新鮮的綠色;黃瓜頂花帶刺,翠綠挺拔;萵筍粗壯水靈,剝開外皮,裏麵是嫩生生的淺綠色;絲瓜垂掛下來,表麵帶著一層薄薄的白霜,新鮮得能掐出水。
周凜月像個好奇的孩子,跟在負責人身後,不時彎腰看看這個,摸摸那個。她掐了一小片雞毛菜葉子放進嘴裏,清甜微脆,帶著濃鬱的蔬菜本味,滿意地點頭。又嘗了嘗剛摘下的櫻桃番茄,皮薄多汁,酸甜濃鬱,爆漿的口感讓她眼睛都眯了起來。
“品質很好。”陳星灼言簡意賅,直接切入正題,“我們需要長期、穩定、大量的供應。葉菜類(雞毛菜、杭白、生菜)、番茄、黃瓜、萵筍、絲瓜是重點。每天清晨採摘,當天上午送到城北倉庫,要求最新鮮的狀態。價格按你們給頂級酒店供貨的批發價走,但量會大很多。能保證嗎?”
負責人被這乾脆利落的大單砸得有點懵,隨即狂喜:“能!絕對能!陳老闆放心!我們有自己的冷鏈運輸車,保證早上採摘,中午前送到!品質您也看到了,絕對是最好的!”雙方迅速敲定了每日最低供應量和價格,預付了一筆可觀的定金。但陳星灼也說了,農場並不需要投入過多的產能,因為她們那邊的廚房隨時會停止,所以每日有什麼供應什麼即可,但是不接受不是農場的產品送到她們倉庫。也約定好了,第二天要是還需要產品,會在第一天送貨時告知。
綠豐源基地:這裏以瓜果和根莖類為主。西瓜大棚裡,圓滾滾的西瓜鋪滿地麵,綠皮黑紋,敲擊聲沉悶悅耳;蜜瓜棚裡香氣濃鬱,網紋清晰漂亮;葡萄架下,一串串紫得發黑或翠綠晶瑩的葡萄沉甸甸地掛著,果粉均勻。還有成片的紅薯地、土豆田。
周凜月重點考察了西瓜和蜜瓜,指定了幾個品種,嘗了嘗基地提供的樣品葡萄,甜度極高,風味濃鬱。陳星灼同樣敲定了每日的供應量和配送時間,要求優先供應當季最佳品相的瓜果。
長青果園:這裏更是水果愛好者的天堂。這裏的水果比綠豐源品類更豐富,還有更多種類的當季水果:水蜜桃白裏透紅,絨毛細膩;黃桃金黃誘人;梨子飽滿多汁;藍莓、草莓在特定的棚內也長勢喜人。周凜月幾乎每種都嘗了一點,眼睛亮晶晶的,對幾種水蜜桃和黃桃讚不絕口。陳星灼同樣簽下大單,要求果園根據時令,每日配送最新鮮、品相最好的水果,數量同樣驚人。但也說明瞭,她可能一個電話就不需要供應了,所以還是請果園不要為了她們倉庫而增加產能。
出了長青果園,不遠就是屠宰場,還未靠近,一股特有的、混合著消毒水和生肉的氣息便隱隱傳來。屠宰場規模很大,管理嚴格,進入廠區需要穿戴防護服和鞋套。
在負責人的帶領下,她們參觀了現代化的分割車間。流水線上,身著白色工服的工人動作麻利精準。整扇的豬肉被分解成前腿、後腿、五花、肋排、裏脊……每一塊都色澤鮮紅,脂肪潔白,帶著新鮮的潤澤。牛肉分割區,牛腩紋理分明,牛腱子肉結實飽滿,雪花牛肉的紋理如同大理石花紋。羊肉處理車間相對獨立,整羊被分割成適合烹飪的各個部位,膻味處理得很乾凈。冷凍區,分割好的雞翅、雞腿、整雞等整齊碼放在巨大的冷庫中。
陳星灼仔細檢視了檢疫證明和分割標準,對肉質的新鮮度和分割工藝表示滿意。她直接提出了令人咋舌的需求量:每日新鮮豬肉(各部位)1噸起,牛肉(牛腩、牛腱、雪花等)1噸起,羊肉(分割好)1噸,冷凍禽類(雞翅、雞腿、整雞)也按噸計。同樣要求冷鏈運輸,清晨屠宰分割後,上午送達城北倉庫冷庫。
屠宰場負責人震驚之餘,也意識到這是前所未有的超級大客戶,態度極其恭敬,拍著胸脯保證質量和供應,並主動提供了最優的價格。陳星灼同樣預付了大額定金。
陳星灼臨走前也補充了對果園農場一樣的說辭。這兩年內,她們還要多次出門,不希望農場和屠宰場因為她們的原因,而浪費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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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波一天,回到家中已是華燈初上。城市的喧囂被隔絕在窗外,屋內瀰漫著溫馨的暖意。兩人都累得夠嗆,簡單吃了點東西,便窩在客廳柔軟的大沙發裡。
電視機開著,播放著無關緊要的綜藝節目,聲音調得很低,隻是作為背景音,提供一點人間的熱鬧感。周凜月泡了兩杯香氣裊裊的清茶,放在沙發前的茶幾上。她蜷縮在陳星灼身邊,頭自然地枕著她的肩膀,手裏捧著自己那杯茶,小口啜飲著,暖意從喉嚨蔓延到四肢百骸。
“今天真是跑斷腿了…”周凜月喟嘆一聲,語氣裏帶著滿足的疲憊,“不過看到那麼多新鮮水靈的蔬菜水果,還有那麼好的肉…感覺心裏踏實多了。”
陳星灼攬著她,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她一縷柔軟的髮絲,目光落在電視螢幕上,心思卻在別處。“嗯,基礎供應算是敲定了。接下來就是源源不斷地接收、入庫、轉移。”她頓了頓,開始梳理空間裏已有的物資,“空間裏現在比較充盈的是之前囤的北海道貨:帝王蟹、鬆葉蟹、毛蟹、牡丹蝦、海膽、各種刺身級海魚…都凍得很好。日本和牛A5、A4等級的囤了不少,還有那邊的蔬菜水果,像靜岡蜜瓜、青森蘋果、草莓,還有大米、味增、醬油這些調味料。便利店食品、零食飲料也塞滿了一個區域。”
“基礎藥物,”周凜月介麵道,這是她負責的部分,“抗生素、消炎藥、止痛藥、慢性病藥物、急救包、維生素…常用的大類空間裏都有相當數量的儲備。衛生產品,衛生巾、衛生紙、濕巾、消毒液這些,空間裏也夠我們用很久了。城北倉庫裡還有好多沒拆箱的藥品和衛生用品,得抓緊時間整理收進去。”
“嗯。”陳星灼點頭,手指輕輕摩挲著周凜月的肩頭,目光轉向她,“還有兩樣東西,在末世初期甚至中期,會比黃金還硬。”
周凜月眨了眨眼,瞬間領悟:“煙和酒?”
“對。”陳星灼肯定道,“尤其是高度白酒和香煙。在秩序崩潰、朝不保夕的環境裏,它們是能迅速拉近距離、撬動資源、甚至保命的‘硬通貨’。壓力、恐懼、絕望…都需要一個宣洩口,煙酒就是最直接的選擇。而且它們體積小,價值高,易於攜帶和儲存。我們雖然不打算和他們打交道,但在能想到的時候,也要做好完全的準備,到時候說不定能救命。”
“那我們得大量囤積!”周凜月立刻坐直了身體,眼神認真起來,“白酒…茅台、五糧液這些頂級品牌肯定要,但數量有限而且太紮眼。我覺得二鍋頭、老白乾、汾酒這些高度數的、產量大的、民眾認知度高的,纔是硬通貨的主力,量要大,還有啤酒,紅酒,乾白,果酒啊這些,我們自己在堡壘裡也能喝!香煙也一樣,中華、玉溪這些高檔的要一些,但更多的是紅塔山、雲煙、利群這些中檔暢銷品牌,還有萬寶路這類外煙也得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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