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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季晨光一拳狠狠砸向地麵,淨化之力如海嘯般炸開。周遭畸變小怪瞬間像遇熱的奶油般消融,龜裂的牆體重新滲出綠意,焦黑的地麵冒出嫩草——方圓二十米,被徹底淨化。
煙塵未散,一個戴口罩的身影從碎石堆裡站起,是淩霜。她蹲在滿地碎裂的金屬與結晶前,指尖還沾著未乾的能源粉末:“我剛在除錯賦能武器……你這一拳震得太狠,全碎了。”
季晨光看著那堆報廢的核心碎片,喉間滾出一聲無力的嘶吼。這聲慘叫刺破了廢墟的寂靜,引來了一隻渾身黏滑的蘑菇怪——正是害死他兄弟的那類畸變獸。
“你這雜種!”
季晨光目眥欲裂,拳風裹著淨化之力直撲怪物心核,卻被一隻手死死攥住了手腕。
“停手!”淩霜的聲音帶著急切,“我要完整的核心,才能給武器高階賦能!”
季晨光的拳停在怪物眼前,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淩霜推了推口罩,目光掃過遠處被圍困的隊友:“你先帶陸澤回隊找隊長報信,這裡我來應對。”
季晨光咬著牙,雙腿泛起微光,縱身躍向高空。原地隻剩下淩霜一人,她望著空中飄散的孢子,緊緊握住了手中的賦能劍。
劍光淩厲橫掃,她輕喝出聲,周圍的怪物瞬間被削成薄片。
淩霜輕輕擦了擦劍身,輕聲自語:“應該冇有了吧。”
說完,她長長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一聲刺耳的撕裂聲驟然響起。
一根泛著黑紫色寒光的巨型鉤爪猛地從地下破土而出,狠狠貫穿了淩霜的腹部,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衣服。她踉蹌著跪倒在地,艱難回頭望去,身後佇立著一隻無比龐大的畸變領主——鉤脊獵母。
它半截身軀深埋地下,上半身覆滿厚重黑甲,數根鐮刀般的鉤爪猙獰揮舞,身形高聳得幾乎遮蔽天空,壓迫感令人窒息。
劇烈的疼痛席捲全身,鮮血不斷從傷口湧出,淩霜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畫麵一轉,季晨光橫抱著渾身僵硬、早已石化的陸澤,在斷壁殘垣間瘋狂狂奔。
他額角青筋暴起,呼吸粗重得像要炸裂胸膛,冷汗混著灰塵滑過緊繃的下頜。懷裡的人冰冷沉重,毫無生氣,每一次顛簸都像一把鈍刀在他心上反覆割磨。
千萬不能有事……絕對不能……
他不敢去想陸澤徹底石化的後果,隻能拚命壓低重心,踩著碎石越跑越快,目光死死鎖定前方營地的方向,眼底全是慌亂與孤注一擲的急切。
終於,他踉蹌著衝到團長麵前,雙腿一軟幾乎跪倒,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團長!快……快救救他!”
團長看著陸澤身上蔓延的石化紋路,沉聲道:“冇時間猶豫了,動用那股力量吧。”
季晨光心裡猛地咯噔一跳。
這種力量連他自已都還冇有熟練使用,團長竟然知道如何推動這股力量?
可眼下容不得他多想,看著懷中人奄奄一息的模樣,他咬牙點頭:“我要用!救人要緊!”
“團長,告訴我,該怎麼催動這股之力?”
團長快速開口,一字一句教他引導體內的力量。
季晨光閉上眼,按口訣凝神聚力,掌心緩緩泛起柔和的白光。他伸手按在陸澤的石化身軀上,淨化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入。
僵硬的石塊一點點褪去,陸澤的身體漸漸恢複原狀。
可剛鬆了口氣,陸澤手臂上原本已經淡化的漆黑毒痕,竟又緩緩浮現,一點點、緩慢地重新蔓延開來……
不知過了多久,淩霜在一片漆黑中緩緩睜開眼,腦袋昏沉得厲害。
她試著動了動,身體卻被什麼東西緊緊裹住,完全無法掙脫,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腐氣味。
“我……動不了了……”
“好難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腹部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沉重的睡意不斷襲來。
“好想睡……不行……”
她強撐著意識,不肯就此昏迷。
“刺啦——”
一道強光破開黑暗。
淩霜模糊地看見,自已正被包裹在一枚巨大的膠質卵泡內,生命氣息正被不斷抽離。
下一秒,一隻熟悉的手狠狠撕開了卵泡,一道身影出現在眼前,身旁還躺著幾具被解決掉的細小畸變蟲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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