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外圍,零號防線大後方的一處絕密軍用停機坪。
夜風冷厲,夾雜著細碎的冰粒子。
一架冇有懸掛任何軍方標識、通體採用最高階別隱形塗層的中型超音速巡航艦,正處於引擎預熱的最後階段。幽藍色的尾焰在黑夜中吞吐不定,發出極其沉悶的轟鳴聲。
停機坪上,三百名全副武裝、神情極其倉惶的精銳武者,正護送著幾十個極其沉重的特種合金箱,拚命地往戰艦的貨艙裡搬運。
站在艙門入口處親自督戰的,是一名穿著將官大衣、擁有五階初期修為的中年男子。
顧家在軍部埋得最深的一顆釘子,也是顧家外放駐守的最後一位實權長老——顧鎮海!
「快!都他媽給老子搞快點!五分鐘內必須起飛!」
顧鎮海那張向來威嚴的臉龐上,此刻佈滿了極其細密的冷汗,他一邊瘋狂地催促著手下,一邊猶如驚弓之鳥般不斷地環顧四周的夜空。
就在半個小時前,他安插在防線前沿的眼線傳回了一個讓他當場嚇得癱軟在地的絕密情報。
十萬深淵獸潮,被那個叫林澤的怪物一刀劈崩!三名五階巔峰的深淵長老,被他活生生地吸成了肉乾!
不僅如此,顧家內城祖宅在幾天前就已經被徹底屠滅,連百年寶庫都被洗劫一空的訊息,也終於通過特殊渠道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顧家,完了!徹底完了!
顧鎮海在得知這個訊息的瞬間,冇有絲毫想要替家族報仇的念頭。他立刻動用自己手頭所有的軍部許可權,瘋狂地捲走了防線大後方幾個秘密倉庫裡的全部戰略物資,準備連夜逃亡海外!
隻要帶著這三百名死士和這幾十箱高階資源,逃到聯邦管轄不到的西大陸,他顧鎮海依然能做個土皇帝!
「將軍,物資已經全部裝載完畢!導航係統已鎖定西大陸的極光之城,隨時可以起飛!」副官滿頭大汗地跑過來匯報導。
「立刻起飛!關閉所有通訊裝置!絕對不能讓防衛局和那個煞星追蹤到我們的航線!」
顧鎮海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隻要戰艦升空進入平流層,就算是真正的六階封侯級大能來了,也休想攔住這架超音速巡航艦!
然而。
就在顧鎮海轉身準備踏入艙門,戰艦引擎準備爆發出最大推力的那一萬分之一秒!
「嗡————————!!!」
整個絕密停機坪上方的空間,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刺耳、彷彿玻璃被人用重錘狠狠砸碎的恐怖崩裂聲!
緊接著,在顧鎮海極其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
那架造價高達數十億、引擎已經徹底爆發的超音速巡航艦,竟然像是被一隻極其恐怖的無形宇宙巨手給死死地按在了原地!
不僅無法升空分毫,甚至連那噴射而出的幽藍色尾焰,都被一股極其蠻橫的空間法則硬生生地壓迫、倒捲回了引擎內部!
「砰!哢嚓!!!」
戰艦的兩個主引擎發出一聲絕望的哀鳴,當場爆出一團刺目的火球,徹底癱瘓!
「怎麼回事?!誰動了手腳!」顧鎮海嚇得魂飛魄散,五階初期的罡氣瞬間轟然爆發。
「這麼晚了,顧將軍帶著我修羅殿的戰利品,準備去哪啊?」
一道極其平淡、冇有任何情緒波動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顧鎮海的頭頂上方響起。
顧鎮海渾身的汗毛在這一瞬間全部倒豎!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戰艦上方那極其扭曲的空間裂縫。
隻見一名穿著純黑色休閒服、身材清瘦挺拔的少年,正雙手插在口袋裡,猶如踩著實質的階梯一般,從那道空間裂縫中極其從容地走了出來。
少年的身上,冇有散發出任何狂暴的氣浪。
但在他踏出虛空的瞬間,周圍所有的空氣、靈力、甚至是光線,都彷彿承受不住他肉身中蘊含的恐怖密度,發生著極其詭異的塌陷與扭曲!
五階後期巔峰!隨時可能踏入六階封侯級的極道威壓!
「林……林澤?!你不是在一百五十公裡外的碎星高地嗎?!怎麼可能在幾分鐘內跨越空間出現在這裡?!」
顧鎮海看著那張猶如死神般的清俊臉龐,隻覺得心臟彷彿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連呼吸都徹底停滯了。
「對於一個即將消亡的家族來說,你不需要知道得太多。」
林澤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三百名瑟瑟發抖的顧家餘孽,眼神中透著一種極其純粹的冷酷。
「斬草要除根,這是極道最基本的禮儀。」
林澤甚至懶得拔出背後的「碎魂」戰刀。
他隻是極其隨意地伸出那隻隱隱流轉著暗金色法則陣紋的右手,對著下方那三百名已經拔出武器、準備拚死一搏的顧家死士……
輕輕向下一壓。
「虛空極夜。空間絞殺。」
「轟————————!!!!」
一股比最深沉的夢魘還要恐怖的絕對黑暗,瞬間將整個停機坪徹底淹冇!
伴隨而來的,是極其狂暴、根本不講任何物理道理的空間摺疊法則!
這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隻能困住敵人的雛形領域了。在林澤達到五階後期巔峰的恐怖底蘊支撐下,這片領域內的每一寸空間,都化作了世界上最鋒利的死神鍘刀!
「啊啊啊啊——!!!」
極夜領域內,悽厲到極點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但僅僅持續了不到兩秒鐘,便猶如被人用剪刀齊刷刷地剪斷一般,戛然而止。
三百名全副武裝的高階死士,連同他們身上的特種戰甲一起。
在這極其霸道的空間絞殺下,被極其平滑地切成了無數極其細碎的血肉碎塊!漫天溫熱的鮮血甚至連落地的機會都冇有,就被極夜領域內的法則直接吞噬、蒸發!
秒殺!徹徹底底的降維清場!
當林澤緩緩收起右手時,極夜領域猶如退潮般散去。
整個停機坪上,除了那架癱瘓的戰艦,再也冇有了一個站著的死士。
滿地都是令人作嘔的肉泥。
唯獨留下了顧鎮海一個人。
「不……不要殺我……林祖宗!我把所有的物資都給你!我在軍部還有幾百億的暗帳,全都給你!」
看著周圍那猶如煉獄般的場景,顧鎮海這位堂堂五階戰將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血泊中,拚命地向林澤磕頭,額頭砸在合金地麵上砰砰作響,鮮血橫流。
「錢,我自己會拿。至於你的命……」
林澤猶如瞬移般出現在顧鎮海的麵前,眼神猶如萬年玄冰。
「既然你們顧家喜歡躲在暗處玩懸賞、玩陰謀,那我就讓你們整個家族,整整齊齊地在下麵團聚。」
林澤極其粗暴地探出手,一把扣住了顧鎮海的天靈蓋!
《吞天魔功》,全功率爆發!
「嘶啦——!」
伴隨著一聲極其恐怖的血肉抽離聲。顧鎮海那五階初期的本源氣血,猶如決堤的洪水,被林澤極其野蠻地生生抽乾!
一具風乾的木乃伊重重地砸在地上。
至此,曾經在京都呼風喚雨、傳承了上百年的頂級門閥顧家,其核心血脈與高層戰力,被林澤一個人,徹徹底底地……殺成了歷史!
【叮!掠奪成功!獲得五階初期氣血精華!(已自動轉化為深淵霸體底蘊!)】
【獲得大量軍部絕密情報與財富密碼!】
林澤麵無表情地甩了甩手,極其熟練地將顧鎮海身上的極品儲物戒指摘下。
隨後,他走到那架癱瘓的戰艦貨艙前,看著裡麵那幾十箱堆積如山的高階資源、極品藥劑和軍用機甲部件。
「閻烽。」
林澤點開戰術終端,直接接通了碎星高地的通訊。
「殿主!屬下在!」終端那頭,閻烽的聲音極其狂熱。
「派幾艘隱形運輸機,來我發給你的坐標。顧家最後的一點家底都在這兒了,全部拉回修羅殿充公。」
林澤看著滿地的資源,語氣極其平淡地吩咐道,「另外,從今天起,除了修羅殿的日常防禦,把所有的情報網,全部給我撒向深淵腹地。」
「殿主,您……您要去哪?」閻烽聽出了林澤話裡的弦外之音。
「去收一筆更大的帳。」
林澤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眸子穿透了夜空,直直地望向了距離此地不知道多少萬裡之外、那片永遠籠罩在血色迷霧中的深淵腹地。
在剛纔吸收深淵長老的記憶碎片時,他得到了一份極其誘人的絕密坐標。
深淵教派的【最高大統領】,此刻正躲在深淵腹地的【萬骨祭壇】上,企圖利用一顆絕世破境神物——【血髓神晶】,強行衝破半步七階的壁壘!
「血髓神晶……能夠讓五階大圓滿毫無副作用打破壁壘、立地封侯的破境神物?」
林澤舔了舔嘴角,漆黑的眸子深處,爆射出極其駭人的、猶如貪婪惡龍般的刺目紅光!
他現在的境界已經達到了五階大圓滿極致,距離六階封侯隻差一絲高維法則。而這顆神晶,簡直就是老天爺為他量身定製的衝關鑰匙!
「深淵最高大統領?既然被我撞見了,那這突破的果實,老子可就笑納了。」
「告訴兄弟們,守好家。」
林澤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其張狂、甚至透著幾分神性威壓的極致暴虐:
「等我回來的時候……」
「這藍星的六階封侯榜上,就該有我林澤的名字了。」
切斷通訊。
林澤冇有去等待閻烽的接收部隊。
「轟!」
林澤腳下的合金地麵轟然炸裂成齏粉。
地階殘卷《碎空極影步》配合空間法則!林澤的身形猶如一顆撕裂虛空的黑色彗星,帶著一往無前的絕對暴力,一頭紮進了那無儘的黑紅色迷霧之中。
深淵腹地的修羅狩獵,正式拉開帷幕。
……
三天後。深淵腹地,【萬骨祭壇】外圍。
這裡的環境,已經徹底脫離了人類防線的正常物理法則。天空中密佈著暗紅色的空間裂縫,大地流淌著極其粘稠的高階異獸腐血。
「吼——!」
一頭體長超過百米、渾身長滿慘白骨刺的六階初期【虛空骨龍】,正盤旋在一座高聳入雲的黑色祭壇上空,發出極其恐怖的嘶吼。
它是守護這座祭壇的鎮墓獸。
而在那座被無數血色鎖鏈纏繞的黑色祭壇頂端。
一顆散發著極其刺目、猶如九天大日般耀眼紅光的菱形晶體——【血髓神晶】,正懸浮在半空中。
晶體的下方,盤膝坐著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中、散發著半步七階恐怖威壓的深淵大統領!
「偉大的深淵意誌……請賜予我衝破王道壁壘的力量……」大統領瘋狂地吸收著神晶的能量,即將迎來最終的質變!
就在這極其壓抑的時刻。
祭壇下方,那片佈滿血沼的廢墟中。
「踏……踏……」
一陣極其清脆、甚至帶著幾分悠閒的腳步聲,極其突兀地打破了這片絕對的死寂。
半空中的六階虛空骨龍猛地轉過龐大的頭顱,兩團燃燒的靈魂鬼火死死地鎖定了下方。
隻見一個穿著黑色作訓服、渾身冇有散發任何深淵氣息的人類少年,正單手扛著一把暗紅色的重型戰刀,大步流星地穿過了血沼,來到了祭壇的腳下。
少年緩緩抬起頭。
那雙隱隱流轉著暗金色星雲的眸子,直接無視了半空中那頭恐怖的六階骨龍,極其貪婪地死死盯住了祭壇頂端的那顆【血髓神晶】。
「這就是能讓人打破六階壁壘的神物麼……果然夠勁。」
林澤舔了舔嘴角,體表那猶如岩漿般沸騰的暗紅色【深淵霸體】魔紋,在這一刻轟然點亮!
他提著刀,直指祭壇之上那道緊閉雙眼的黑袍身影,極其囂張、極其狂妄的暴喝聲,瞬間撕裂了整個深淵的寧靜!
「上麵那個裝神弄鬼的雜碎!」
「這顆石頭我看上了。識相的自己滾下來,否則……」
「老子連你這頭半步七階的極品肉豬,一塊兒剁了當下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