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防衛局總部,地下十八層黑牢。
滿地都是深淵暗子和冥骨神使那碎裂一地的殘骸。
蘇清寒靠在冰冷的特種合金牆壁上,絕美的臉龐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焦灼。林澤已經進入第十九層整整半個小時了。
那扇被一拳轟碎的振金大門後,原本一直散發著一種連她這等四階巔峰都會感到靈魂戰慄的恐怖七階威壓。
但就在幾分鐘前,那股威壓……極其突兀地消失了。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地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除了一般,連一絲一毫的氣息都冇有留下!
「他到底在裡麵乾了什麼……」蘇清寒死死地咬著嘴唇,握著唐刀的手心滿是冷汗。
「嗒……嗒……嗒……」
就在這時,幽深黑暗的第十九層通道內,傳來了一陣極其平緩、甚至帶著幾分慵懶的腳步聲。
蘇清寒猛地抬起頭,清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通道入口。
漫天飛舞的黑色灰燼中。
林澤穿著那身極其普通的純黑色休閒服,單手倒提著「碎魂」戰刀,極其從容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全身上下冇有一絲傷痕,甚至連衣服的邊角都冇有淩亂半分。
但當蘇清寒的目光接觸到林澤的那一瞬間。
「轟!」
這位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冰山專員,竟然隻覺得雙腿一軟,一種源自於生命本能、猶如被食物鏈最頂端遠古掠食者盯上的極度恐懼感,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
她甚至連直視林澤那雙眼睛的勇氣都冇有了!
「你……你的境界……」
蘇清寒極其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聲音劇烈地顫抖著,「半個小時前,你進去的時候,明明纔剛剛踏入五階領主級。現在……你身上的氣息……」
五階中期?不,這股猶如實質般的厚重法則威壓,絕對是五階後期!甚至隱隱觸碰到了六階封侯級的門檻!
半個小時,連跨兩個小境界?!
這種升級速度,如果傳到外麵,足以讓全藍星的武道天驕集體買塊豆腐撞死!
「吃了一頓極其豐盛的滿漢全席,稍微有點撐。」
林澤走到蘇清寒麵前,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酷且饜足的微笑。他身上那股恐怖的威壓瞬間收斂入體,猶如一頭將獠牙隱藏起來的遠古暴龍。
「裡麵……到底有什麼?」蘇清寒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悸動,看著林澤身後那條幽深的通道。
「冇什麼,一具被你們防衛局高層當成血包、抽了一百年血的枯骨罷了。」
林澤的語氣極其平淡,但吐出的話語卻讓蘇清寒如遭雷擊!
「什麼?!」蘇清寒瞪大了眼睛。
「那群躲在安全區裡滿嘴仁義道德的世家權貴,心可比深淵裡的畜生黑多了。」林澤冇有過多解釋厲天絕的事情。
既然那具七階王骨已經化作了粉末,那這段極其骯臟、極其噁心的人類黑歷史,就冇有必要再留在這個世上了。
林澤緩緩轉過身,麵向那條通往第十九層祭壇的幽深通道。
他的右臂骨骼深處,暗金色的空間法則烙印轟然大亮。五階後期的極其浩瀚的極道內丹,在這一刻被催動到了極致!
「空間,絞殺。」
林澤極其隨意地伸出右手,對著通道內部,狠狠一握!
「轟隆隆————————!!!」
整個地下十八層爆發出了猶如十二級大地震般的劇烈搖晃!
在蘇清寒極其驚駭的目光中,那條耗資千億、通體由深海隕鐵打造的第十九層通道,竟然在林澤這一握之下,發生了極其恐怖的物理空間坍塌!
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宇宙巨手強行捏扁的易拉罐,整個第十九層所有的空間、祭壇、殘骸,在短短幾秒鐘內,被空間法則徹底擠壓、粉碎、徹底掩埋在了萬噸地層之下!
從今往後,世上再無深淵黑牢第十九層!
林澤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極其滿意地點了點頭。
「毀屍滅跡,拔草除根。我這人做事,向來喜歡乾脆利落。」
他轉過頭,看著還在呆滯中的蘇清寒,極其自然地伸出了手。
「蘇大督察,劫獄的半步六階神使我殺了,裡麵那個不可名狀的禁忌我也替你們『人道毀滅』了。」
「之前談好的十個億信用點,還有防衛局總署寶庫裡的三件天階材料。我希望明天早上,它們能準時出現在我淩雲山莊的別墅裡。」
「如果敢賴帳,剛纔通道的下場,就是你們防衛局總署大樓的下場。」
……
半個小時後。
京都防衛局總部大樓,地上一層。
深淵教派發動的這場史無前例的瘋狂劫獄戰,終於在軍部機甲大隊的強力鎮壓下落下了帷幕。
防衛局大廳外,到處都是殘破的機甲和燒焦的屍體。幾名身上掛著將星、有著五階修為的防衛局高層,正滿臉焦急地在大廳裡來回踱步。
「第十八層的通訊還是冇有恢復嗎?!那可是冥骨神使親自帶隊啊!蘇清寒就算再天才,也絕對扛不住半步六階的抹殺!快加派人手往下挖!」一名副局長聲嘶力竭地吼道。
「局長!快看!有人上來了!」
一名眼尖的專員指著那部剛剛恢復電力的軍用重型電梯,激動地大喊。
「叮——」
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在幾十名防衛局高層和上百名重灌機甲極其緊張的目光注視下。
穿著一身極其狼狽、滿是傷痕製服的蘇清寒,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而在她的身邊,並肩走著一個穿著純黑色休閒服、雙手插在口袋裡、渾身上下甚至連一絲灰塵都冇有沾染的清瘦少年。
「清寒!你還活著?!黑牢裡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那些劫獄的深淵暗子和神使呢?!」副局長激動地衝了上去。
「全軍覆冇。」
蘇清寒深吸了一口氣,她極力保持著自己冰山專員的鎮定,但說出這四個字時,聲音依然有一絲極其輕微的顫抖。
「冥骨神使,以及闖入十八層的所有高階暗子,已經全部被擊殺。」
「什麼?!」全場高層如遭雷擊,甚至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那可是半步六階的恐怖神使啊!帶著幾十名高階暗子!被全殲了?!難道是某位隱世的封侯級武聖暗中出手了?!
「是誰乾的?!難道是軍部的聶老統帥親自下場了?」副局長急忙追問。
蘇清寒冇有回答,而是極其複雜地偏過頭,看了一眼身邊那個正低著頭、百無聊賴地擺弄著指甲的林澤。
「不用猜了,是我乾的。」
林澤緩緩抬起頭,那雙深不可測的漆黑眸子,極其平靜地掃過在場所有的高層。
「而且,我不僅殺了那個戴麵具的半人半鬼的神棍。我還順手,把你們那個藏著骯臟秘密的地下第十九層,給徹底擠塌了。」
此言一出,整個防衛局大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你說什麼?!」
那名副局長臉色狂變,五階初期的威壓轟然爆發,指著林澤厲聲咆哮:「你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毛頭小子,竟敢大言不慚!還有,第十九層乃是聯邦最高SSS級機密!你竟然敢毀了它!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嘩啦——!」
周圍數十台重灌機甲瞬間舉起了高能粒子炮,死死地鎖定了林澤。
然而,麵對這足以將普通五階領主轟成肉泥的陣仗。
林澤的眼底,卻閃過一抹極其嘲弄、極度蔑視的暴虐冷光。
「拿槍指著我?」
林澤連拔刀的動作都冇有。
他體內那剛剛突破到五階後期的浩瀚極道內丹,在這一刻,極其輕微地運轉了千分之一的功率。
「嗡——!」
冇有開啟極夜領域。
僅僅隻是最純粹的、融合了七階王骨氣息與淵龍之威的……肉身威壓!
一股比萬丈深海還要沉重、比宇宙黑洞還要恐怖的無上氣場,猶如一顆在平地轟然引爆的無形核彈,以林澤為圓心,向著整個防衛局大廳極其狂暴地碾壓而去!
「哢嚓哢嚓哢嚓——!」
在所有人極其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那幾十台造價上千萬、重達數噸的【鎮淵重型機甲】,在接觸到這股威壓的瞬間,所有的電子元件全部爆出刺眼的火花!巨大的鋼鐵身軀更是猶如被無形的重錘砸中,雙膝一軟,齊刷刷地跪倒在了大理石地板上,甚至將地板砸出了數十個恐怖的深坑!
而那名剛纔還叫囂著要拿下林澤的五階初期副局長。
更是猶如被人死死掐住了喉嚨的鴨子。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五階罡氣,在這股恐怖的威壓麵前,竟然猶如老鼠遇見了貓,嚇得徹底縮回了丹田裡,連一絲一毫都無法調動!
「噗通!」
副局長雙腿一軟,直接當著所有下屬的麵,極其屈辱地跪在了林澤的麵前,渾身猶如篩糠般劇烈地顫抖著!
五階後期的絕對威壓!
不需要動手,僅僅是一個眼神、一絲氣場,就足以鎮壓全場!
「現在,你可以好好聽我說話了嗎?」
林澤邁開步伐,極其隨意地走到那位副局長的麵前。一隻穿著黑色戰靴的腳,極其輕柔地踩在了對方的肩膀上。
「我剛纔說過了,人是我殺的,十九層也是我毀的。」
林澤的聲音猶如死神般的呢喃,在大廳內幽幽迴蕩:「如果你們防衛局對此有任何不滿,或者想追究我的責任。歡迎你們隨時來第一武大,或者直接去深淵前線的碎星高地找我。」
「我叫林澤。修羅殿的林澤。」
「不過,在你們來找我麻煩之前,最好先準備好足夠的買命錢。」
說罷,林澤極其囂張地移開腳,甚至連看都懶得看這群嚇破膽的權貴一眼。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在全場數百人猶如看著遠古神明般的驚恐注視下,邁著極其從容的步伐,大步走出了防衛局那扇破碎的大門,融入了京都那漫天繁星的夜色之中。
直到林澤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街道儘頭。
防衛局大廳內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才緩緩散去。
副局長癱坐在地上,渾身已經被冷汗徹底濕透。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猶如一條瀕死的離開水的魚。
「蘇……蘇督察……」
副局長極其艱難地轉過頭,看向同樣臉色蒼白的蘇清寒,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這……這個叫林澤的怪物……他到底是什麼境界?!」
蘇清寒看著門外那無儘的黑夜,腦海中回放著林澤那一念鎮壓全場的恐怖畫麵。
她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極其複雜,卻又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狂熱與敬畏。
「他是什麼境界,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從今天晚上開始。」
「京都的天,要徹底變了。」
……
半個小時後。
京都第一武大,淩雲山莊S級專屬別墅,地下訓練室。
林澤盤膝坐在聚靈陣的中央。
雖然剛纔在防衛局裝了一個極其完美的逼,但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將那從七階墮落封王腦子裡剝離出來的終極殺招,徹底融會貫通。
「係統,開啟內腦演武場!載入天階下品武技——《大荒寂滅刀》!」
【叮!正在消耗極道氣血,強行推演天階武技……】
剎那間,林澤的意識被拉入了一片比宇宙還要死寂、荒涼的虛無空間。
在這裡,冇有時間,冇有生命。隻有一道橫亙在天地之間、彷彿能將一切生機瞬間剝奪的極其恐怖的寂滅刀意!
「好霸道的法則!難怪被稱為天階!」
林澤在意識空間中猛地睜開雙眼,他雙手虛握。
在係統那極其粗暴的強行刻印下,這道蘊含著一絲真正「寂滅法則」的無上武技,開始與他本身的【淵龍鋼骨】和五階後期的浩瀚氣血,發生著極其劇烈、甚至堪稱慘烈的融合!
這種融合的過程極其痛苦,因為天階武技已經觸及到了天地的根本規則,稍有不慎,宿主就會被反噬得身死道消。
但林澤是個瘋子。
他咬緊牙關,任憑體內經脈崩裂又重組,硬生生地用自己那恐怖的意誌力和係統的外掛,將這道足以讓六階封侯級強者都眼紅髮狂的天階刀意,一寸一寸地……烙印進了自己的靈魂深處!
一夜無話。
當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地下室的通風口灑在林澤的臉上時。
「錚——!!!」
一聲極其低沉、卻彷彿能讓周圍所有的靈氣都瞬間「死去」的恐怖刀鳴,在地下室內憑空炸響!
林澤緩緩睜開雙眼。
他甚至都冇有拔出背後的「碎魂」戰刀,隻是極其隨意地併攏食指與中指,朝著前方那麵厚達一米的特種合金承重牆,極其平淡地……虛空一劃。
「噗嗤。」
冇有震耳欲聾的爆炸,也冇有耀眼的刀芒。
但就在他劃過的瞬間,那麵極其堅固的合金牆壁,竟然在冇有任何物理受力的情況下,極其詭異地……從中間無聲無息地裂開了一道極其平滑、深不見底的縫隙!
不僅如此,切口邊緣的合金材質,竟然像經歷了千萬年的風化一般,瞬間變成了極其脆弱的灰色粉末,簌簌落下!
一刀出,萬物寂滅!剝奪一切生機與物理屬性!
這,就是完整版天階武技的恐怖威力!
「很好。」
林澤看著自己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酷且滿意的弧度。
他站起身,拿起旁邊桌上的個人終端。
就在剛纔,終端上彈出了一條來自蘇清寒的加密資訊。
【你要的十億信用點已經打入匿名帳戶。三件天階材料由於級別太高,我正在走防衛局的最高審批流程,最遲下午送到。】
【另外,告訴你一個壞訊息。深淵教派因為冥骨神使的死和十九層的毀滅,已經徹底暴走了。】
【他們啟動了『血色追殺令』。目前,至少有三名五階巔峰的深淵長老,正帶著大批高階異獸,離開了深淵腹地,朝著你那片『碎星高地』的方向去了。他們,要平了你的修羅殿。】
看著這條足以讓任何勢力膽寒的情報,林澤不僅冇有絲毫的驚慌。
他那雙隱隱流轉著暗金色神光的眼眸中,反而爆射出了一抹極其駭人的、猶如看著滿漢全席般的貪婪紅光!
「三個五階巔峰的深淵長老?還帶著大批異獸?」
林澤舔了舔嘴角,手指輕輕撫摸著背後的戰刀刀柄。
「老子剛學會了天階拔刀斬,正愁找不到合適的磨刀石呢。」
「既然這幫極品外賣主動送上門來……」
「那就用他們的血,來給這把天階寂滅刀,正式開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