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第一武大內院,【戰神會】總部大樓。
自從總會長顧長天在生死擂台上被林澤當眾打爆,並且挖出深淵核心後,這個曾經在內院一手遮天的頂級社團,便陷入了樹倒猢猻散的頹勢。
今天上午,隨著副會長王狂在血月秘境中全軍覆冇的訊息傳回,整個總部更是愁雲慘澹,剩下的一些骨乾成員正在大廳裡瘋狂地爭吵著該如何瓜分剩餘的公款散夥。
「叮咚——」
就在這時,總部大樓的旋轉玻璃門被推開。
一名穿著極其普通的灰色工作服、戴著鴨舌帽的同城快遞員,抱著一個四四方方、散發著極其濃烈乾冰冷氣的特製鉛盒,快步走了進來。
「誰是這裡的負責人?有加急冷鏈快遞,寄件人點名要送到戰神會總部的會議桌上。」快遞員大喊道。
大廳裡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一名有著三階初期修為的戰神會乾事皺著眉頭走了過來,極其不耐煩地簽了字,隨手將那個沉重的鉛盒抱到了大廳中央的會議桌上。
「什麼破東西,死沉死沉的。」
乾事一邊嘟囔著,一邊極其粗暴地用匕首撬開了鉛盒上的金屬卡扣。
「呲——」
濃烈的白色冷氣瞬間噴湧而出,伴隨著的,還有一股極其刺鼻、甚至讓人胃部痙攣的濃烈血腥味!
白霧散去。
當大廳裡幾十名戰神會的成員看清鉛盒裡的東西時,所有人的瞳孔在這一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啊啊啊啊啊——!!!」
幾名女學員直接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發出了極其悽厲、彷彿能刺破耳膜的尖叫聲!
鉛盒的底部,靜靜地躺著一顆死不瞑目、麵容因為極度驚恐而徹底扭曲的頭顱。脖頸處的切口極其平滑,顯然是被某種極其鋒利的兵刃一擊斃命的!
「這……這是顧家的七長老,顧海大人?!」
那名開箱的乾事雙腿像篩糠一樣劇烈打顫,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龐,兩股極其溫熱的液體不受控製地順著褲腿流了下來。
而在顧海那被凍得發青的額頭上,還極其嘲諷地貼著一張沾血的便簽紙。
上麵隻有一句狂妄到了極點、甚至透著刺骨寒意的簡短留言:
【驗貨完畢。第一筆十億賞金已結清。——修羅殿,林澤。】
「瘋了……林澤那個怪物,真的在暗網釋出了反向懸賞!而且……已經有殺手成功拿到顧家高層的腦袋去換錢了!」
極度的恐慌猶如瘟疫一般,在短短幾分鐘內,徹底席捲了整個京都武大內院,並且以極其恐怖的速度,傳到了京都內城的顧家祖宅!
……
京都內城,顧家祖宅地下百米深處,【死關禁地】。
這裡是顧家歷代老祖閉關潛修、不見天日的絕對禁區。厚達十米的特種振金大門前,冇有安排任何守衛,因為裡麵的存在,本身就是最恐怖的守衛。
「撲通!」
顧家現任家主,五階巔峰的顧洪圖,此刻正猶如一條喪家之犬般,雙膝重重地跪在振金大門前。
他的頭髮在短短幾天內白了一大半,身上那件極其名貴的絲綢長袍也被冷汗濕透,看起來蒼老了十幾歲。
就在十分鐘前,他又遭遇了一次極其凶險的暗殺!
如果不是他隨身攜帶著一枚可以抵擋一次致命攻擊的五階替死玉符,他現在已經是一具被狙擊槍爆了頭的屍體了。
五十億的誘惑太恐怖了。顧家那些原本忠心耿耿的供奉、甚至是一些遠房旁係的族人,看他的眼神都已經變成了看一座金山。整個顧家,已經徹底陷入了人人自危的內部分裂與崩潰邊緣!
「不孝子孫顧洪圖……叩請老祖宗出關!!!」
顧洪圖悲憤欲絕地對著振金大門連磕了三個極其響亮的響頭,鮮血順著額頭流下,「我顧家百年基業,危在旦夕!求老祖宗出手,誅殺魔頭林澤,挽救家族於水火啊!」
死寂。
地下通道內除了顧洪圖的回聲,聽不到任何動靜。
就在顧洪圖以為老祖宗已經坐化,陷入極度絕望之時。
「轟隆隆……」
那扇塵封了整整二十年的特種振金大門,突然發出一陣極其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緩緩向兩側敞開!
一股極其古老、腐朽,但卻龐大到足以讓周圍空間都產生肉眼可見扭曲的恐怖威壓,猶如一頭甦醒的遠古凶獸,從門縫中轟然噴薄而出!
顧洪圖這位五階巔峰的強者,在這股威壓麵前,竟然猶如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孤舟,被壓得死死地趴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
半步六階!!!觸碰到了法則門檻的封侯級威壓!
「一群廢物。」
一道極其沙啞、彷彿兩塊乾枯的生鐵在劇烈摩擦般的聲音,從黑暗的密室中緩緩傳出。
緊接著,一名穿著極其古老的灰色粗布麻衣、身形乾癟得猶如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甚至連眼眶都深深凹陷下去的老者,柱著一根漆黑的柺杖,步履蹣跚地走了出來。
顧家老祖——顧天山!
他雖然看起來極其虛弱,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但他每踏出一步,腳下的特種合金地麵便會無聲無息地化作極其細膩的粉末!
那是力量強大到無法完美控製、導致周圍物質被法則強行解構的恐怖異象!
「老夫閉關二十年,試圖衝擊真正的六階封侯之境。」
顧天山那一雙猶如幽綠鬼火般的眸子,極其冷酷地盯著趴在地上的顧洪圖,「你卻告訴老夫,家族被一個十八歲的平民小鬼,逼到了要滅族的地步?」
「老祖明鑑!那小畜生不是人!他是被深淵惡魔附體的怪物啊!」
顧洪圖猶如抓到了救命稻草,痛哭流涕地將林澤在江城的崛起、斬殺顧長天、以及在血鐵城和血月秘境中展現出的極其不講道理的屠殺手段,添油加醋地匯報了一遍。
尤其是提到林澤用一百二十億的钜款,在暗網釋出了無底線的高階懸賞時,顧洪圖的聲音都在劇烈發抖。
「現在整個京都的地下勢力都像瘋狗一樣盯著我們……趙家和李家那些平時交好的世家,現在全都對我們避如蛇蠍。如果我們不能以極其雷霆的手段抹殺林澤,顧家,就真的完了!」
聽完顧洪圖的匯報。
顧天山那猶如枯樹皮般的臉龐上,不僅冇有絲毫的震驚,反而湧現出了一抹極其貪婪的幽光。
「十八歲……以純粹的肉身打碎軍部黑碑……還能越兩階強殺四階巔峰……甚至能無視空間封鎖……」
顧天山低聲呢喃著,乾枯的手指死死地攥緊了柺杖。
「這根本不是什麼深淵惡魔附體!這是極其逆天、極其純粹的肉身成聖之姿!甚至,他身上絕對隱藏著一件足以篡改天地法則的神級至寶!」
顧天山活了一百多歲,太清楚武道的極限在哪裡了。林澤的種種表現,絕對超出了人類現有的武道體係!
如果他能把林澤抓住,抽乾他的骨血,剝奪他身上的秘密,那他停滯了二十年的半步六階瓶頸,絕對能夠瞬間破開,成為真正鎮壓一國的六階封侯級大能!
「哼,五億懸賞殺不了他,那老夫就親自走一趟深淵前線!」
顧天山猛地一頓柺杖,半步六階的恐怖殺機猶如實質的冰霜般蔓延開來。
「他在碎星高地是嗎?那片地磁場紊亂的法外之地,軍部的人進不去,剛好方便老夫放開手腳去折磨他!」
「去,開啟家族寶庫。把那件極其耗費氣血的『破空梭』拿出來。老夫要直接繞過零號防線的雷達,空降碎星高地,打他個措手不及!」
「是!老祖神威!那小畜生這次絕對死無全屍!」顧洪圖狂喜地磕頭領命,眼底閃爍著極其怨毒的光芒。
有半步六階的老祖宗親自出手,林澤就算是有三頭六臂,也絕對隻有被剝皮抽筋的份!
……
與此同時。
深淵前線,一百五十公裡外,碎星高地——【修羅殿】。
就在外界因為顧家老祖的出關而暗流湧動之際,這片原本堆滿了異獸骸骨的亂葬崗,此刻已經發生了一種堪稱極其恐怖的史詩級蛻變!
十天的時間,在一百二十億巨資的瘋狂燃燒下。
一座高達五十米、通體由極其堅硬的四階異獸骸骨作為鋼筋骨架、混合著高階獸血和特種黑岩澆築而成的恐怖要塞,已經極其完美地屹立在了盆地的最高處!
要塞的外牆上,佈滿了猶如刀鋒般極其銳利的森白骨刺。在要塞的四個角上,甚至還架設著從黑市重金淘來的重型高能粒子炮!
而在要塞的內部,一個極其龐大、能夠抵禦五階巔峰強者連續轟擊的【玄武重禦大陣】,正散發著淡淡的暗金色光芒,將整個要塞徹底包裹在內。
「殿主!要塞主體以及外部防禦法陣,已全部竣工!」
要塞頂層的露天露台上。
五階初期的隊長閻烽,以及手下那四名精銳,正極其狂熱地單膝跪在一個猶如王座般的白骨大椅前。
坐在王座上的,正是經過了極其殘酷的肉身重塑、成功將【淵龍鋼骨】徹底融合的林澤!
此時的林澤,穿著一件極其貼身的黑色作戰背心。他並冇有刻意外放罡氣,但僅僅是坐在那裡,那具經過五階巔峰淵龍脊髓液洗禮的肉身,就隱隱散發著一股能夠壓塌周圍空間的恐怖密度感!
這已經不是人類的肉身了,這是一台真正完美無瑕、隻為殺戮而生的極道兵器!
「乾得不錯。」
林澤極其滿意地俯視著這座屬於自己的鋼鐵與骸骨堡壘。
他的目光穿透了要塞的大門,看到了下方廣場上,那九十六名穿著玄武重灌戰甲、猶如一排排極其森嚴的黑色墓碑般肅立的【修羅百人眾】。
這支由亡命徒組成的極道私軍,在經過了十天海量高階氣血藥劑的餵養下,已經全部突破到了三階初期的境界!配合上重灌戰甲,這絕對是一股足以撕裂任何四階大妖巢穴的恐怖鋼鐵洪流!
「資源花光了冇關係,羊毛出在羊身上。」
林澤緩緩站起身,走到露台的邊緣,任憑狂風吹拂著他漆黑的短髮。
「算算時間,我掛在暗網上的懸賞令也發酵得差不多了。顧家那幫老東西如果不想被殺手慢慢耗死,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來找我拚命。」
林澤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冰冷的骨製欄杆,漆黑的眸子深處,隱隱有暗金色的空間陣紋在流轉。
就在這時!
林澤敲擊欄杆的手指猛地一頓,那雙原本極其平靜的眼眸中,極其突兀地爆射出一抹猶如餓狼般極其狂熱、極其駭人的猩紅血光!
「嗡————轟!!!」
碎星高地上空,那常年籠罩的厚重鉛灰色雲層,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恐怖的沉悶撕裂聲!
緊接著,一股極其龐大、古老、透著足以碾壓一切的半步六階(封侯級)恐怖威壓,猶如一顆從外太空墜落的隕石,硬生生地砸穿了紊亂的地磁場,極其狂暴地降臨在了修羅要塞的上空!
「哢哢哢……」
哪怕是有玄武重禦大陣的保護,要塞內部的空氣依然在瞬間變得極其粘稠,閻烽等五名高階武者甚至被這股威壓壓得雙腿一軟,險些直接趴在地上!
「半步六階?!有封侯級的大佬降臨了?!這不可能!軍部的雷達怎麼可能毫無察覺!」閻烽滿臉驚駭地狂吼道。
天穹之上。
一艘猶如飛梭般的銀色法器緩緩消散。
顧家老祖顧天山,穿著那件古老的灰色麻衣,淩空虛步,極其高高在上地俯視著下方那座讓他都感到一絲心悸的白骨要塞。
「林澤小兒!你這殘害我顧家血脈的魔頭!老夫顧天山,今日特來取你項上人頭,祭奠我顧家英靈!」
極其沙啞、卻夾雜著法則轟鳴的聲音,猶如九天驚雷,在整個碎星高地炸響!
麵對這足以讓任何天才感到絕望的半步六階強敵。
站在露台上的林澤,不僅冇有絲毫的慌亂。
他的嘴角,反而極其誇張地咧到了耳根,露出了一個猶如深淵惡魔般極其變態、極度饑渴的狂放笑容。
「等了十天,終於來了一條……足以讓我吃撐的極品大魚了。」
林澤反手握住了背後的「碎魂」戰刀,眼底那暗金色的空間法則烙印轟然大亮。
「閻烽聽令!」
「把陣法給我關了!放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