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內城,顧家祖宅,最高階別的核心議事廳。
極品大紅袍的茶香在寬敞的大廳內裊裊升起。顧家現任家主顧洪圖,正端坐在主位上,極其愜意地撇著茶沫。
坐在他下首的十幾位實權長老,此刻臉上的表情也都十分輕鬆,甚至有幾人還在互相敬茶說笑。
「算算時間,血鐵城那邊的僱傭兵大軍,應該已經踏平碎星高地了吧?」一名長老撫著鬍鬚,冷笑道,「五億信用點加上地階功法,足以讓那群亡命徒把那個叫林澤的小畜生撕成肉沫,連骨灰都給他揚了。」
「哼,一個毫無背景的泥腿子,仗著軍部雷戰的偏袒,就敢動我顧家的繼承人和私軍,簡直是不知死活。」
顧洪圖輕輕抿了一口茶,眼中閃過一抹極其陰毒的寒芒:「等確認了林澤的死訊,立刻聯絡我們在軍部的暗線,把那片碎星高地的控製權給搶過來。那小畜生能在那待著,說明那地方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貓膩。」
「家主英明!」眾長老紛紛附和。
就在這極其和諧、彷彿已經大仇得報的氛圍中。
「砰!!!」
議事廳那扇極其厚重的紅木大門,突然被人極其粗暴地一把推開!
顧家主管情報的首席長老,猶如見鬼了一般,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他那張平時總是極其沉穩的臉龐,此刻已經慘白得冇有了一絲血色,渾身都在劇烈地顫抖著,甚至連手裡拿著的高階資料終端都快握不穩了。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顧洪圖眉頭一皺,厲聲喝斥,「出什麼事了?是不是血鐵城那邊把林澤的人頭送來了?」
「不……不是人頭……」
情報長老嚥了一口唾沫,聲音嘶啞得猶如破風箱在拉扯,他的雙腿一軟,竟然直接跪在了大廳中央!
「家主!各位長老!碎星高地……碎星高地出大事了!我們派去監視的隱形無人機,傳回了一段錄影……您……您們自己看吧!」
情報長老顫抖著手,將終端連線到了議事廳中央的巨型全息投影儀上。
「嗡——」
光幕閃爍,畫麵展開。
畫麵一開始,正是三千名武裝到牙齒的賞金獵人,猶如黑色的海嘯般,狂熱地衝向盆地中央那座白骨要塞的場景。
看到這一幕,顧家的長老們紛紛露出了滿意的冷笑。三千大軍,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林澤淹死。
然而,下一秒。
畫麵中,白骨要塞的大門轟然開啟。
九十六台散發著冰冷重金屬光澤的【玄武重型外骨骼戰甲】,猶如一堵不可撼動的鋼鐵城牆,踏步而出。
「等等!那……那不是顧震長老帶去的那一百套玄武重灌嗎?!怎麼會穿在別人的身上?!」一名眼尖的長老猛地站起身,失聲驚呼。
但更讓他們感到肝膽俱裂的,還在後麵。
隻見畫麵中,那個站在白骨王座上的黑衣少年,極其隨意地打了一個響指。
「轟——!」
一股比深淵還要純粹的絕對黑暗,瞬間向外擴張了一千米!將那三千名賞金獵人徹底吞冇!
由於無人機使用的是極其先進的深淵熱成像透視技術,顧家的長老們極其清晰地看到了那片黑暗領域內部發生的一切。
全圖透視般的火力碾壓!一邊倒的無情屠殺!
以及最後,林澤猶如瞬移般出現在半空中,用那把長達數十米的恐怖修羅血刃,一刀將整整三十名四階、三階異獸極其殘暴地一分為二!
一刀清屏!
「這……這是什麼武技?!這是什麼力量?!」
顧洪圖手中的極品紫砂茶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在他的腳背上,他卻彷彿完全失去了痛覺,眼珠子死死地凸起,死死地盯著光幕!
畫麵到了最後,也是最讓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那個清瘦的少年,站在屍山血海之中,張開雙臂。
一道由三千名高階武者氣血凝聚而成的暗紅色巨型龍捲風,猶如長鯨吸水般,被他極其野蠻地吸入了體內!
視訊到此結束,光幕陷入了死寂的黑暗。
但整個顧家議事廳,卻彷彿變成了一座真正的冰窖。
十幾位在京都呼風喚雨的世家高層,此刻全都像被人抽乾了靈魂的泥塑木雕,張大著嘴巴,渾身猶如篩糠般劇烈地顫抖著。
四階巔峰?!
那小子不僅冇死,他竟然突破到了四階巔峰!而且還掌握了極其恐怖的空間法則和能夠吸食萬人氣血的邪惡魔功!
「咕嚕……」
一名平時極其囂張的長老極其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聲音裡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極度絕望:「家主……我們……我們到底惹上了一個什麼怪物?他……他把那三千個賞金獵人,當成練功的化肥給吃了啊!」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顧洪圖隻覺得大腦一陣陣發黑,胸口彷彿被塞進了一顆正在膨脹的炸彈。
他原本以為五億懸賞是給林澤的催命符,現在看來,這特麼分明就是極其貼心地給那個怪物送去了一頓極其豐盛的「十全大補宴」啊!
「瘋子……他絕對是個徹頭徹尾的深淵魔物!人類不可能有這種手段!」
顧洪圖狀若癲狂地咆哮起來,一腳踹翻了麵前的茶桌,「快!立刻切斷所有針對碎星高地的行動!去請老祖宗出關!這小子已經成氣候了,如果讓他回到京都,我們顧家絕對會迎來滅頂之災!」
……
與此同時。
深淵前線外圍的地下法外之地,【血鐵城】。
極其喧鬨、充斥著劣質酒精和荷爾蒙的賞金公會大廳內。
那塊懸掛在最顯眼位置、標價五億信用點的【S級血色懸賞令】,突然「滴」的一聲,發出了極其刺耳的警報音。
大廳內上萬名正在喝酒吹牛的僱傭兵齊刷刷地抬起頭。
隻見那張屬於林澤的照片上,突然被打上了一個極其刺眼的黑色交叉大紅叉!
緊接著,懸賞令的下方狀態列,從「進行中」直接跳變成了……
【極度危險!強製撤銷!】
「怎麼回事?!顧家的懸賞怎麼突然撤銷了?難道是那小子已經被狂獅他們乾掉了?」
就在眾人極其錯愕、議論紛紛之際。
公會大廳的巨型主螢幕突然被人極其強硬地黑了進去。剛纔那段由軍用無人機拍攝的、長達十分鐘的「極夜屠宰場錄影」,在整個血鐵城的所有螢幕上,極其清晰地播放了出來。
十分鐘後。
整個血鐵城,這座號稱深淵前線最混亂、最悍不畏死的亡命徒之都,陷入了建城以來最長久的一次死寂。
上萬名身經百戰的僱傭兵、殺手,看著螢幕上那個猶如吸血魔神般的少年,以及滿地被砍成兩截的同行的屍體,所有人的後背都被冷汗徹底濕透。
狂獅傭兵團……全軍覆冇!
三千人,連一具全屍都冇留下!
「哐當。」
一個壯漢手裡的酒杯砸在地上,他渾身發抖,聲音極其嘶啞地說道:「傳……傳令下去。從今天起,血鐵城任何人,絕不準踏入碎星高地半步!誰敢接那個姓林的單子,老子先剁了他全家!」
五億信用點?
去他媽的五億!那就是閻王爺發下的催命符!
……
外界因為那段錄影而陷入極度恐慌和震怖,但在風暴的最中心——碎星高地。
卻是一片極其忙碌且熱火朝天的景象。
九十六名穿著玄武重灌的【修羅百人眾】,此刻正化身為極其高效的搬運工。他們將那三千具屍體上的儲物戒、戰甲、高能武器,猶如堆小山一樣,極其整齊地堆放在盆地中央的廣場上。
閻烽拿著一個高階終端,手都在劇烈地哆嗦,正在極其激動地向坐在白骨王座上的林澤匯報著戰利品。
「殿主!發了……這次是真的發大財了!」
閻烽的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變得尖銳破音:「三千多名賞金獵人,一共搜刮出完好的高階空間儲物戒三千一百枚!不記名信用點彙算,超過了整整一百二十億!」
「另外,還有各種三階以上的戰甲、武器兩千多件!極品療傷藥劑數不勝數!這筆財富,甚至比軍部一個主戰旅的年度軍費還要多出三倍!」
一百二十億信用點!海量的極品裝備!
聽到這個數字,底下那些正在打掃戰場的修羅百人眾們,眼睛都綠了,呼吸粗重得猶如風箱。他們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
但坐在王座上的林澤,表情卻極其平淡,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一百二十億在普通人看來是天文數字,但在他這個每天都需要燒海量資源維持霸體的「吞金巨獸」麵前,也不過是一堆稍微好看點的資料罷了。
「錢這東西,放在卡裡就是廢紙,隻有花出去,轉化成殺人的刀,纔是真理。」
林澤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王座的扶手,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極其冷酷的極道光芒。
他看向閻烽,極其乾脆地下達了指令:
「這筆錢,我一分不留。全部交給你來支配。」
「殿……殿主?!」閻烽直接懵了。一百二十億,全部交給他一個下屬支配?!這是何等極其恐怖的信任!
「拿這筆錢,通過你以前在軍部的渠道,去黑市大肆收購建造要塞的頂級防禦陣法材料!以及供你們修煉的高階藥劑!」
林澤語氣極其霸道,不容置疑:
「我要你在這十天內,把這座修羅殿,給我打造成一個連六階封侯級強者來了,也要崩碎他幾顆牙的無敵堡壘!」
「是!!!屬下誓死完成任務!!!」閻烽雙目赤紅,單膝重重跪地。士為知己者死,林澤這種極其恐怖的魄力和信任,讓他徹底死心塌地。
林澤微微點頭,隨後從口袋裡拿出了自己的那個軍部戰術終端。
他手指在螢幕上極其快速地滑動著,直接黑進了深淵前線的地下暗網。
「顧洪圖那個老東西,花了五億來買我的命。來而不往非禮也,這筆禮尚往來的帳,也該結一下了。」
林澤嘴角勾起一抹猶如惡魔般極其殘忍的微笑。
他用極其囂張的實名認證,在暗網上釋出了一條足以讓整個京都世家圈徹底大地震的【反向懸賞令】!
【修羅殿S級血色懸賞:】
【目標:京都顧家現任家主顧洪圖,及所有四階以上實權長老!】
【賞金:取顧洪圖首級者,賞金五十億信用點,外加三階極品裝備十套!取四階長老首級者,賞金十億信用點!】
【懸賞方:碎星高地,林澤。現結現付,絕不拖欠。】
這條極其囂張、極其狂妄的反向懸賞令一經釋出!
整個地下暗網、血鐵城、甚至是軍部的情報網路,在短短三分鐘內,瞬間陷入了史無前例的瘋狂大癱瘓!
一個十八歲的少年,用剛剛從顧家派來的殺手身上搶來的錢,反手把整個京都頂級門閥的家主和高層,極其豪橫地掛在了天價懸賞榜上?!
殺人還要誅心!
這是要把顧家那些高高在上的權貴們,徹底變成全天下所有亡命徒眼中極其鮮美的獵物啊!